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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东边的动静越来越大。
二班、三班、四班的人本来都在各自活动，听见这边吵吵嚷嚷的，一个个都抬起头往这边看。
“一班那边干嘛呢？”
“好像是新来的那两个兵，跟马东过招呢。”
“哟？新兵蛋子跟老兵打？胆子不小啊。”
“走，看看去。”
几个人把手里的东西一扔，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马东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有点挂不住。
“笑什么笑？我那是让着他的，懂不懂？”
老兵们笑道：“让着？你让人家新兵蛋子差点把你喉咙切了，这叫让着？”
“就是就是。马东你是不是看人家长得帅，舍不得下手？”
“滚蛋。”马东冲他们挥了挥拳头。
王野嘿嘿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啊，没收住。”
马东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扮猪吃虎是吧？”
王野一脸无辜：“没有没有，我就是运气好。”
“运气好？”马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腕“你运气好能把我手腕拧成这样？”
王野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远处的营房三楼。
贺孟海站在窗边，他低头看着楼下空地上围成一圈的人。
指导员李昊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窗边顺着贺孟海的目光往下看。
“马东在跟那个王野打？”李昊看了几秒，“马东吃亏了？”
“吃了。”贺孟海道，“手腕被拧了，差点被切喉。”
李昊有些惊讶：“马东的格斗在连里排得上号吧？被一个新兵打成这样？”
“那个王野，在新兵连的时候就是体能尖子，格斗底子也好。”
贺孟海说道，“后来跟着林川练了两个月，路子全改了，不打蛮力，专打关节和要害。”
“林川？他比王野还厉害？”
“我听说，新兵连的时候，你跟林川打过？”
贺孟海问道：“谁跟你说的？”
“张兵。”李昊回他，“他说你跟林川打了一场，你差点输了。”
“张兵那张嘴，就知道瞎说。”贺孟海哼了一声，“什么叫差点输了？我站着，他趴着，怎么算都是我赢。”
李昊笑了笑。
“那你觉得这两个兵怎么样？”
贺孟海目光落在楼下那两道身影上，道：“林川，心性稳，底子扎实，格斗、射击、体能，样样都不差。”
“他缺的就是身体素质，体重太轻，力量不够。可这小子练得狠，入营的时候一百一十斤，现在一百三十五了。”
“再给他几个月，身体素质这一块也能完全补上来！到时候，整个特侦连，都没人能比得过他！”
“王野呢？”
“王野跟林川不一样。这小子天生就是当兵的料，体能好，反应快，胆子大，不怕疼。”
“在新兵连的时候就是个刺头，谁也不服。可他对林川服气，什么都跟着林川学。”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有点意思。”李昊点了点头，“一个稳，一个野，互相能压得住。”
“最多三个月。”贺孟海忽然说了一句。
“什么？”
“最多三个月，这两个人，绝对是全连最强的两个兵。”
“比你我强。”
李昊看着贺孟海，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对他们的评价这么高？”
“不是评价高，是事实。”贺孟海转过身，“林川的格斗路子，是能杀人的那种。”
“王野虽然比不上林川，但差得也不多。”
“这小子学东西快，林川教他的那些反关节和要害打击，他两个月就吃透了。”
“刚才跟马东打那几下，手法、角度、时机，都挑不出大毛病。”
“马东在特侦连待了一年多，格斗水平在全连排中上。可在王野手里，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李昊道：“那按你这个说法，这两个兵，将来能走到哪一步？”
贺孟海想了想：“看他们自己。底子有了，心性也有了，剩下的就是时间和机会。”
楼下空地上，王野站在场中央。
“还有谁想试试？”
一个新兵蛋子，刚下连第一天，打完了马东，站在场上问“还有谁想试试”。
这要是放在平时，早就有人上去收拾他了。
可现在没人动。
马东在他们中间不算最厉害的，可也不算弱的。
一个新兵能不用全力把马东放倒两次，这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马东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骂骂咧咧地走回人群里。
“妈的，遇到扮猪吃虎的了。”
“这小子看着嘻嘻哈哈的，动起手来比谁都狠。我连他手怎么动的都没看清，人就飞出去了。”
一个老板笑出了声：“你还好意思说？一个新兵蛋子把你打成这样，你这一年的老兵白当了？”
“你行你上啊。”马东瞪了他一眼，“别光在这儿嘴皮子厉害。”
这时，一个三班的叫刘凯的老兵，从墙根底下站起来：“我来试试？”
马东拉住他：“你别去了，这小子邪门得很。你上去也是白给。”
“我偏不信这个邪。”刘凯推开马东的手，往场中央走。
王野看见又有人上来，有点无奈。
“要不就算了？我就是随便玩玩，别伤了和气。”
“和气？”刘凯笑了笑，“在特侦连，过招就是过招，没什么和气不和气的。你有多大本事使多大本事，别藏着掖着。”
王野冲着刘凯嘿嘿一笑：“那行，你小心点。”
刘凯没有像马东那样摆开架势，而是直接往前踏了一步，右拳直奔王野的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猛，一点试探的意思都没有。
王野左脚往后撤了半步，身体微微侧转，让刘凯的拳头擦着耳朵扫了过去。
同时右手探出去，五指并拢，掌根发力，直接切向刘凯的腋窝。
刘凯反应比马东快得多，左臂猛地往下一夹，用大臂夹住了王野的手掌，右拳已经收了回来，左膝同时抬起，顶向王野的腹部。
这一套动作一看就是练过无数遍的。
王野没有跟他硬碰，右手被夹住，左手从下面探出去，掌心拍向刘凯抬起的膝盖，借力往后一推。
刘凯一膝顶空，重心微微前倾。
王野抓住这个机会，右脚在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又冲了回去。
右手握拳，中指关节微微突出，砸向刘凯的喉咙下方。
锁喉锤。
刘凯头猛地往后仰，右手同时抓向王野的拳头。
王野拳头刚递到一半，他就收了回来，左手从下面掏上去，五指扣住刘凯的右手腕内侧，拇指压着腕骨，其余四指扣住掌心，猛地往外一拧。
刘凯感觉右手腕一阵剧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