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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陆经川双眼看不见东西这一件事。
从陆经川出现之后，陆九阳已经隐隐有所察觉。
可当他真正听到陆经川亲口说出来这件事。
心中却依旧难受。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
在颜月牙最后的记忆里。
她离开的时候，陆经川虽然浑身是伤。
可他的眼睛.....明明还是好的。
至少那时候的陆经川还能看见她。
可现在.......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陆九阳的目光逐渐变冷。
结合刚才陆经超说的那些话。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从陆柒带着颜月牙和孩子离开。
到陆柒打电话回去。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陆经川恐怕遭受了远比他们描述更加残酷的折磨。
而他的眼睛。
就是在那段时间里......被毁掉的。
想到这里。
陆九阳的鼻子微微发酸。
就在这时，陆经川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笑容，继续说道。
「还好......」
「还好啊......」
「和我期待的一样。」
「长得和月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肯定是个帅小伙吧？」
说着。
他的手指再次轻轻划过陆九阳的脸颊。
怎么摸都摸不够。
陆九阳心中一颤。
十八年。
陆经川和颜月牙十八年没见。
可仅仅靠着双手，陆经川却能第一时间摸出他长得像颜月牙。
由此可见。
陆经川究竟有多爱颜月牙。
说是爱到骨子里.....也不为过吧？
而这时，陆经川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十分担忧的摸向陆九阳的右臂。
「刚刚.....刚刚爸爸没有把你打伤吧？」
「手臂有没有事？」
「让爸爸看看。」
听着陆经川这十分担忧的话语。
陆九阳心中一暖，不自觉的笑了笑。
「我没事，不用担心。」
「你不是说了吗，我是最强道士。」
听到这话，陆经川一愣，满脸庆幸。
「那就好那就好.....」
「要是伤了自己的孩子.....我......」
话语一顿。
陆经川突然抬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孩子，你叫陆九阳。」
「对吧？」
「这是月牙......给你重新取的名字吗？」
陆九阳愣了一下。
重新取得名字？
这句话什么意思？
他摇了摇头，轻声回应。
「不是。」
陆经川的动作微微停住。
「不是？」
「那......」
他迟疑了一下。
「我当年给你取的名字叫陆平安。」
陆九阳怔住。
接着，陆经川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局促。
「没有什么特别的寓意。」
「我那时候想着......只要你能平安就够了。」
「可是现在......」
「怎么变成九阳了？」
陆经川的声音越来越小。
有些胆怯，有些自责。
「是月牙......怪我吗？」
「怪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去找她。」
「所以......」
「她连我给你取的名字都不愿意用了？」
说到最后。
陆经川眼角再次浮现出血泪。
陆九阳见状，连忙摇头。
「不是......不是的。」
「我的名字是师傅给我取的。」
「我从小就被茅山收养了。」
陆经川猛然一怔。
「收......收养？」
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可你刚才不是说......月牙当时没有死吗？」
「那你......」
「你怎么会被收养？」
「你没有和月牙生活在一起吗？」
陆九阳看着他，耐心解释道。
「我前面说过。」
「妈妈被那对老中医夫妻救下来的时候。」
「我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至于我为什么会被带走.......」
「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后来被茅山收养，在那里长大。」
陆经川怔怔的听着，没有说话。
许久，他才轻声问道。
「那你这些年......」
「有没有受过苦？」
「有没有人欺负你？」
「有没有......」
看着陆经川如此关心的模样。
陆九阳笑了。
这些问题，和颜月牙担心的问题几乎一模一样。
笑着笑着，陆九阳眼眶开始湿润。
「没有。」
「放心吧，爸。」
「我过的很好。」
「没有受过苦，也没有被人欺负过。」
「茅山的师兄弟都对我很好。」
听到这句话。
陆经川僵硬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了一些。
「那就好......」
「那就好......」
他低声重复着。
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某块巨石。
可慢慢的，他的声音却突然哽咽。
「是爸爸......」
「对不起你们啊......」
「如果当时......」
「我知道那些事情以后没有回南杭。」
「那陆家就不会找到你们。」
「月牙也就不会分开。」
「她也不会死。」
「都是我......」
「都怪我......」
陆经川的声音开始剧烈颤抖。
眼中的血泪一滴接着一滴落下。
「我当时只是想......」
「只是想让月牙不要告诉任何人和我的关系。」
「可我没想到......」
「我没想到陆家会这么狠！」
陆经川猛然转头。
那双无神空洞的眼睛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可其中的杀意。
却让整个庄园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陆擎！」
「陆经超！」
「陆经良！」
三人的身体同时一颤。
陆经川缓缓抬起手。
恐怖的鬼气。
再次从他体内翻涌而出。
「如果没有你们.....」
「月牙还活着.....我们一家.....也会平平安安的一起过一辈子！」
「你们......」
「该死啊！！！」
陆擎没有回答。
陆经超更是低着头。
不敢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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