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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一副不可思议地惊讶表情。
霍香凝还反过来安慰他：“反正邱泽也跟你一样，我随便说几下应该就被忽悠住了。”
叶胭脂：“……”
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比如此刻，霍香凝正指着那副《印象》侃侃而谈，好像颇有见地。
至少在叶胭脂看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而邱泽也在一旁认真地听着，从不打断她，时不时地还回应她两句。
不知为什么，叶胭脂突然有点同情起就这么被忽悠的邱泽。
他现在可能以为自己长了好大的见识吧。
殊不知霍香凝完全是把他当傻子一样忽悠啊。
叶胭脂无奈地叹了口气，又不方便揭穿霍香凝。
像她这样胸无点墨的大小姐，肯这样为了一个男人专门去翻看某度百科，已经是十分不易了。
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叶胭脂便朝卫生间走去。
公共场合的女厕所向来人满为患，叶胭脂排队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就是打电话过来闲聊的。
叶胭脂听她说着生活琐事，思维自然就转到了那边，因此，脑海里一些遥远的记忆突然被勾了起来。
她愣了一下，急忙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然后打开某度，搜索到A大美术学院院长的百科词条。
――然后截图发给霍香凝。
过了一会儿。
霍香凝：【这谁？】
叶胭脂：【邱泽的妈。】
霍香凝：【……】
叶胭脂现在开始同情起霍香凝了。
她完全忽悠错了对象啊。
邱泽妈是什么人啊，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美术学院院长啊。
邱泽有这样一个妈，从小耳濡目染，艺术细胞肯定异于常人啊。
是一个霍香凝能随便几句就忽悠过去的吗？
就连叶胭脂都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太丢脸。
等她回到展厅，霍香凝早已结束了她的“讲解”，面无表情地跟着邱泽朝演播厅走去。
叶胭脂跟上他们的脚步，凑到霍香凝身边，低声安慰她：“没事，虽然他妈妈是美术学院的院长，不代表他就懂艺术。”
霍香凝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用嘴型说：“你是在安慰我吗？”
“不是呀。”叶胭脂握住她的手，以示鼓励，“你看你爸爸和你大伯、你堂哥都是搞金融的，你不也一窍不通吗？”
霍香凝：“……”
谢谢，有被安慰到。
……
会展有一环节是播放画作者的纪录片。
可能很多人对纪录片的直观印象都是枯燥无趣，所以影厅里人很少。
事实证明，大众的选择是正确的。
即便画面优美，音乐悦耳，但其平淡如水的节奏和旁边催眠的声音让叶胭脂几度快睁不开眼睛。
霍香凝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坐在叶胭脂和邱泽的中间，双手抱臂放在胸前，靠着背椅，看起来像是在认真看纪录片，其实好几次都快失去了意识。
要不是邱泽就坐在旁边，她真的想就这样昏昏欲睡了。
影片进度过半时，影厅里已经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霍香凝悄悄瞄了邱泽一眼，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有一个美术学院院长妈妈，他必定是在艺术的耳濡目染下长大的。
可即便这样，他也没有拆除她的胡诌，还陪着来看这么无聊，并且剧情他全都知道的纪录片。
那应该……
霍香凝想，邱泽对她肯定是有好感的吧。
思及此，霍香凝偷笑片刻，完全没了睡意。
但却渐渐地朝他靠去，装出一副要睡着的样子。
谁知她的头刚要碰到邱泽的肩膀，他却突然朝旁边躲开。
――动作自然，却又看不出破绽，像是真的只是换一个姿势坐着而已。
于是，霍香凝差点一头撞在座椅上。
她僵持着这个动作，瞪大了眼睛。
卧槽？
这边细微的动作并没有引起叶胭脂的注意。
邱泽侧过头，看着霍香凝，语气柔和：“怎么了？困了吗？”
霍香凝半晌才回神，“哦，对，有点困了。”
邱泽：“那送你回家？”
霍香凝眼里放光。
她跟邱泽已经发展到他要送她回家的地步了吗？
哦耶！
简直跟做梦一样。
她迅速地去晃身边的叶胭脂。
谁知叶胭脂差一点就要睡着了，只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的模样。
压根没注意到他们这边。
霍香凝干脆去扯她。
“嗯？就走了吗？”
叶胭脂被霍香凝拽起来的时候，满脑子雾水，“这才来多久啊？”
霍香凝朝她干笑：“我困了，想回家睡觉。”
叶胭脂：“啊？”
没等霍香凝找到机会跟她解释，三人走出会展中心。
谁知刚出了大门口，居然迎面撞上了霍启圣。
叶胭脂：“？”
霍香凝：“？”
“你不是不来吗？”叶胭脂率先反应过来，很是诧异地问道。
不是说不来吗，怎么人突然就出现了？
霍香凝看见霍启圣，则是突然有一股莫名的心虚感。
完了完了。
她的爱情刚刚有了一点萌芽，貌似就要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霍香凝仰天长叹。
霍启圣毫不遮掩地打量了一眼邱泽，目光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骄横感。
“这位是？”
邱泽迎着霍启圣的目光，问的却是叶胭脂。
霍启圣看着此情此景，眼神不知不觉有了细微的变化。
但还没等叶胭脂开口，霍香凝就抢答：“他是胭脂姐的男朋友。”
叶胭脂：“？”
话已经放出去了，面对叶胭脂和霍启圣同时投来的目光，霍香凝硬着头皮说下去。
“来接胭脂姐的。”
她就是单纯地感觉到，霍启圣对邱泽似乎没有什么善意，所以她下意识地想撇清关系。
至于下场。
以后再说吧。
全场肃静了几秒。
因为霍香凝的操作，最后跟着霍启圣上车的只有叶胭脂。
霍启圣解开西装最下面的扣子，同时松了松领结，凉飕飕地问：“玩得开心吗？”
叶胭脂：“还行，挺好玩的，挺新鲜的。”
话音落下，叶胭脂突然感觉到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连带着，后知后觉发现，似乎霍启圣一出现的那一刻，对邱泽就有些敌意，
她扭头看着霍启圣，大胆揣测：“你该不会是觉得他对我有意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