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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转身，指着台阶上弓腰的魏忠贤。
“到底谁给你们的权力？是朕？是先帝？还是他娘的魏忠贤！”
一连串粗暴直接的质问，没有任何弯绕，直接撕开了这群特务最后的遮羞布。
田尔耕、许显纯等人脑子里嗡的一声全乱了。
新帝这是要往死里整啊。
结党营私可以罚俸，贪污受贿可以降职，但越过皇权、替太监卖命、残害朝臣，这是妥妥的谋逆造反。
“臣等知罪，愿献出所有家产，请陛下饶命！”
“臣知罪，全部献出，请陛下饶命啊！”
几十个人开始崩溃，磕头声连成一片，青砖上很快就沾了血迹。
朱由检看着这群哭天抢地的特务，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可是个现代社畜，最懂什么叫职场洗牌。
跟着前任老板干尽坏事的团队，不把他们的皮扒掉一层，不把他们的底气踩碎，他们转头就能反咬你一口。
这是职场定律，放古代一样灵。
“都闭嘴。”
广场立刻安静。
几十号人趴在地上，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哭什么哭？委屈你们了？口口声声说献家产，搞得好像在割自己的肉。真以为朕在抢你们的钱？”
朱由检冷笑一声，走下台阶，停在田尔耕面前。
“朕今天就给你们算算账。你们那些钱，哪一两不是打着大明的旗号，用朕赐给你们的权力，从朕的臣民手里硬生生夺走的？这些钱本来就是大明的，本来就是朕的。你们现在，只是物归原主。”
他停顿一下，环视这片趴伏的人。
“听明白了吗？”
这强盗逻辑直接、干脆，完全不给人思考的余地。
底下哪敢反驳。
田尔耕拼命磕头：“臣等明白！臣等就是陛下的钱袋子！钱全在袋子里，陛下随时来取！”
其他人也跟着大喊：“臣等明白！”
朱由检点点头。
“行，看在你们今天还算懂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留你们一条命。但朕警告你们，下一次要是再搞不清楚谁是你们主人，朕直接把你们挂城墙上风干。”
全场如蒙大赦,再次磕头谢恩。
“行了，别磕了。”
朱由检踢了田尔耕一脚，“你们以前干的那些烂事，早就人神共愤了。京城老百姓恨不得生吃了你们。所以锦衣卫这个位置，你们不能再待了。”
田尔耕脸色一变，但咬着牙没出声。
“朕已经下旨，命马国瑊、高文彩接管锦衣卫和北镇抚司。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交接。把名下的田产、商铺、地窖里的银子，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古董字画，全给朕列个单子送来。”
朱由检语气往下一沉。
“只要把涉及的钱财产业全部上交，性命无忧。但要是有人抱侥幸心理，敢私藏哪怕一两银子，朕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后悔生下来。”
众人连连应声：“臣等遵旨！绝对不敢私藏！”
朱由检走回椅子旁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
“也不必觉得天塌了，担心没了权势活不下去。”
他换了副温和的语气，活脱脱一个准备画大饼的现代老板，“朕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新去处。前面有金山银山等着你们去搬运，那活儿干好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田尔耕一听这话，眼睛当场亮了。
不用死，还能接着发财，这波赚麻了。
“具体事项，到时朕让魏老狗来安排，魏老狗。”
魏忠贤立刻像装了弹簧一样窜出来。
“奴才在。”
朱由检看着他。
“东厂那边，你移交给王承恩，所有掌印太监全部收回，暂由他掌管。事项一个都不许漏。明白吗？”
魏忠贤身子僵了一下，喉咙动了动，袖子里的手指悄悄攥紧。
但抬起头时，脸上已堆满了笑。
“老奴遵旨。一定配合王公公，把东厂交接得清清楚楚。”
王承恩站在朱由检身后，激动得连呼吸都粗了。
“还有。马国瑊和高文彩接管锦衣卫，肯定会有阻力。你让东厂的人暗中盯着，一旦有谁不服管教、想搞小动作，立刻抓起来。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王承恩认真记在心里。
“奴婢记住了。”
朱由检看向魏忠贤，补了一句：“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别以为这就完了。”
魏忠贤低着头，心里虽有不甘，但想到魏良卿的爵位还在陛下手里，只能咬牙认命。
“老奴明白。老奴一定为陛下鞠躬尽瘁。”
皇宫上午发生的事，到了下午就像一阵狂风扫过整个京城。
魏忠贤交权失势，锦衣卫衙门大换血。
消息一层层传出去，朝野上下立刻炸了锅。
东林党那边的人跟过年一样，三五成群聚在茶楼酒肆里，拍着桌子准备联名弹劾阉党。
那些投靠了魏忠贤的朝廷大员们，则像热锅上的蚂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未时刚过，东厂衙门外头就挤满了一大群穿着红蓝官服的人。
平日里横着走的阉党骨干，现在个个脸色发青，在台阶下面交头接耳。
“嘎吱”一声，朱漆大门开了条缝。
魏忠贤阴沉着脸跨出门槛，身后跟着几个缩头缩脑的番子。
台阶下的官员们立刻涌了上去，带头的兵部尚书崔呈秀急得满头大汗，开口就喊：“九千岁！您可算出来了！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一天之内锦衣卫就被接管了？新帝刚登基两天，您就这么把权交了，咱们以后可怎么办？”
魏忠贤听到“九千岁”三个字，眼皮猛地一跳，反手一巴掌重重甩在崔呈秀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把在场所有人都打懵了。
“闭上你的狗嘴！”
魏忠贤指着崔呈秀的鼻子破口大骂：“以后谁再敢叫一声九千岁，咱家就先剥了他的皮！这个词，现在比凌迟处死还要命！都给咱家听清楚了，叫魏公公！”
“还有之前建的生祠，全都给改成义学，不然我们都得死无全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