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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一近在咫尺的脸,抵在渊一肩膀上的手最终还是没使出一丁点儿的力气。
没办法啊,他喜欢渊一。
从第一面见到渊一时,就喜欢了。
一见钟情的喜欢,也是一厢情愿的喜欢。
他以为年少时的心动不过是刹那一瞬,也许很快就会将那份心意遗忘在时光长河里,再也不复记起。
却没想到数以万计个日日夜夜过去,如今恍然回首,才发现这份喜欢已经持续了那么那么多年。
最终凤栖还是闭上了眼。
约莫这个动作在渊一看来像是什么信号,在凤栖闭眼后,他亲吻的动作放肆了许多,也热情激动了许多。
不过纵使如此,也能感受到渊一在亲吻时表现出来的那份珍惜之情。
那一刻凤栖骤然觉得自己心境有些苍凉,他被动地承受着渊一的亲吻,心想此时渊一哪怕是表现出了一丁点儿的粗暴,他也不至于如此痛心。
平日里那般粗心大意不着调,也不知道何为温柔二字,却偏偏在这种时候,把他当成心中所属后,表现得这般善解人意。
也是,在喜欢的对象面前,不论之前多么差劲,最后都会变得温柔起来吧?
负面情绪像是潮水一般席卷了凤栖,明明他心里清楚地知道,只要他推开渊一,只要他给渊一一巴掌,这一切就都会结束。
可他下不去那个手。
如果渊一有了喜欢的对象,那么一定不会接受他,他最后也得不到渊一,除了此时此刻被渊一醉酒错认,他再也找不出第二次机会和渊一如此接近和亲密了。
于是凤栖一边唾弃自己这种可耻的行为,一边又贪恋着渊一带给他的温暖。
最后大概是满腔喜欢再也藏不住了,他开始回应起了渊一的亲吻,比渊一更加热烈,更加汹涌。
最后也是在酒精作用下,凤栖允许了他生平唯一一次的放纵。
只不过他心里清楚,不论再怎么温存,再怎么热烈,这些都是他用卑劣的手段偷来的温存。
在夜深人静时他尚且能用昏暗的光线遮掩自己,等天一亮,所有的肮脏都必将暴露于阳光底下。
他并不想在这种时候被渊一审判,更不想面对渊一厌恶的目光。
所以第二日清晨,在渊一还未醒时,凤栖就起身离去了。
事实上那一宿他就没合过眼,他靠在渊一怀中,贴着渊一的胸膛处,听着渊一的心跳。
走之前,他看了渊一沉静的睡颜许久许久,久到眼睛酸涩不止,都不肯眨那么一眨。
渊一起身时,已是午时三刻后了。
作为渊靖的儿子,他着实陪了太多酒,乃至于最后喝得头脑都开始发昏,他依稀记得散席后他上了楼,然后好像……进了凤栖的房间?
一想到凤栖,渊一脑海里又反射性地浮现了昨日他看见凤栖穿西装的模样,那应该是凤栖第一次穿人间的服饰吧?
往常凤栖的一头乌发都是束起来的,简简单单的一根白色发带,末了还有根木簪子固定,其余便再也没了什么别的装饰。
由于束着发,是以显得干练凌厉,瞅着就是不好相处的模样。
可昨日他没束发,而是披着那三千青丝,整个人都显得温和了不少,一眼看过去,只觉乖巧得很,和平日里的张牙舞爪一点儿都不一样。
特别是那一身黑色西装,勾勒出了那只凶巴巴凤凰的身线,宽肩乍腰,无端端地就透了几分欲出来。
从凤栖进主厅开始,渊一的目光就落到了他身上。
那一刻渊一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就好像在那时的他眼里,凤栖身上是有光的,而他想把这样发光的渊一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见半分。
他想……他应是喜欢凤栖的。
在昆仑山初遇凤栖的那一刻,或许他的心里就住进了一丝凤栖的影子。
那个站在梧桐树枝干上为伤了同窗而感到茫然无措的少年,那个害怕自己追逐力量天性的少年,其实有着柔软而温柔的心,只不过他把那些都藏了起来。
大约除了自己,再也没有第三者见过凤栖的这副面貌了吧?
渊一想着嘴角就忍不住地勾起了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