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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罗恬身边的李生，随着罗恬愈发光彩夺目，李生白净的脸庞上却逐渐露出了一丝疲态。
他的眼皮不断向下耷拉，看着极为疲惫。即便这样，李生也强撑着看向罗恬，目光温柔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有好事的人对着光明正大谈恋爱的两人吹了个口哨，嬉笑道：“哟，李生，一大早你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也说出来让我们听听呗。”
听到这话，罗恬霎时羞红了脸。
也许是心情好，她没反驳那人，而是掩饰性的拉开了与李生的距离，满眼期待的看向他。
李生这才回过头看向窗口的同学，目光有些呆滞：“啊？我们没说什么悄悄话啊。”
那同学没那么容易被打发，依旧调侃道：“都靠那么近了，不是在说悄悄话，难不成是在……”他夸张的做了个噘嘴亲吻的动作，引得窗边几排同学都哄堂大笑，其他没关注到这些的同学也抬头好奇的看去。
罗恬羞愤的跺了跺脚，不敢再多待，快步走回了自己班级。
随着她的走动，那股艳红色的气体缓缓变淡，但并没有完全消失，还是像一根线一样，隐隐约约连接着罗恬和李生。
李生的座位就和李沅沅隔了个过道，等李生坐回座位，李沅沅疑惑的问道：“李生，你怎么突然和罗恬在一起了？”
李生看起来比刚刚精神了许多，听到问话，他皱眉思考了会，一下子竟想不起来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只能含糊的答道：“就是、就是喜欢吧。”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也有些迷茫，刚刚和罗恬在外面聊天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喜欢惨了面前这个女孩，如果她说要了自己的命，他也许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现在，这股情绪正在变淡，导致他说喜欢这两个字的时候都有些不确定。
李沅沅对两人的事情特别好奇，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李生一直含含糊糊，不正面回答。
秦恣坐在一旁，默默看着李生身上不断变化的艳红色气体。
这气体看起来异常邪性，但除邪性之外，秦恣还感受到了一股温柔的气息，温柔之中还带着厚重的年岁感。
这是什么？为什么会让人有这种感受？
秦恣有些疑惑，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种气体，与她平日里见到的黑色气体差别很大。
不是阴气，但又与阴气有些相似。
看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秦恣又看了两眼，李沅沅就已经和李生聊完了，回过头跟秦恣低声抱怨道：“我怎么感觉李生今天不太对劲呢，说什么都含含糊糊、吞吞吐吐的，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秦恣瞥了一眼那气体，软声安慰道：“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思维不受自己控制。”
李沅沅好笑的看她一眼，见小姑娘神色认真，不自觉揉了揉她脸颊两边的软肉：“恣恣，你也太可爱了叭！这又不是拍电影，还思维不受自己控制呢。我看啊，就是被那个罗恬迷了眼，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秦恣被揉的一愣，茫然的看了一眼李沅沅。
她感觉自己解释的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可李沅沅这时已经转回头了，她撇了撇嘴，摸出手机藏在书本里，对秦恣说：“算了，不说他们了。恣恣，我玩会儿手机，你帮我看着点老师。”
秦恣点点头，看了一眼她手机的位置，身体向前倾了倾，立起书本，恰好挡住了李沅沅。来检查早自读的教导主任满意的从她们班经过。
一整个上午，李沅沅得空就把手机拿出来，这里戳戳，那里戳戳。但总是看了没一会儿又放下，情绪看起来有些低沉。
大课间的时候，她让秦恣陪她出去走走，走了一会儿之后，恰好走到了洗手间的位置。
因为是大课间，这会已经下课很久了，卫生间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秦恣进去的时候就只有两个人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像是在聊天的样子。
秦恣也没在意，只随意的扫了一眼，目光却突然顿住了。
那两个人中有一个就是罗恬，她身后的气体相比之前，又浓稠了许多。比之李生身后寡淡的气体，不知道清晰了多少倍。
在这股浓稠的气体中，秦恣能很清楚的感受到，那股气体之中像是有什么正在被孕育，疯狂的吸收着周围的某种物质。
时浓时淡的气体就像是它的呼吸，抑或是那股温柔的力量和邪性力量在拉锯？
秦恣也不知道，她有些好奇，多看了两眼。
就这么两眼，就让正在聊天的罗恬注意到了她。
罗恬的眼中闪过一抹嘲讽，话音一转，对身旁的女生说道：“欸，楠楠，你知道吗？有的人啊，长着一副软萌可爱的样子，看着清纯不谙世事，但实际上啊，背地里都快浪的没边了。”
女生从镜子里看到秦恣，反应很快的跟罗恬一唱一和：“可不是嘛，就是会装，搞得别人还以为她是单纯小公主，实际上玩的比谁都开。”
看着秦恣快要走进隔间的身影，罗恬加大了声音：“啧，说的没错。我前几天去买奶茶，看见她坐在店里被一个四五十岁的男的摸手掐腰，她还冲那男的媚笑，两人都快贴一起了，真不要脸。”
女生做出惊讶状：“四五十岁？”
秦恣已经进了隔间，罗恬收回眼神，嫌弃的撇撇嘴：“对啊，那男的长得肥头大耳，满脸油光，可真把我恶心坏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忍受得了的，难不成真是来者不拒，是个男的都可以？”
女生愣了一会，罗恬以前说话可没这么露骨和直白，今天是怎么了？
这个念头在女生脑中转了一圈，就被她丢到脑后了，照旧去配合罗恬说话。
两人在外面一唱一和，说了好久。
秦恣打开隔间的门出来的时候还有些好奇，心想罗恬是不是因为谈恋爱心情变好了，不排话剧改拍小品或者短视频了？
两人一唱一和，看起来好像真的还挺搞笑的。
秦恣向来是个捧场的人，这么一想，她的眼中就不自觉露出了笑意。
罗恬一直注意着秦恣的动静，秦恣这一笑自然也就落入了她的眼中。她没想到秦恣脸皮这么厚，没露出预料之中羞愧难当的表情也就算了，还敢露出嘲讽的样子。一股怒气霎时冲上她脑子，身后的气体颜色也慢慢变浓。
她快步走到秦恣面前，一搡秦恣的肩膀，“你笑个屁啊，有什么好笑的！”
秦恣被推的一个趔趄，愣了一下，眼中的笑意褪了去。看着罗恬来势汹汹的样子，她缓缓站直了身体，问：“你要干嘛？”
“我干嘛？”罗恬好笑的扯了扯嘴角，逗弄道，“你猜我要干嘛？”
说完，她抬起手想用手指拍拍秦恣的脸，却被秦恣挡住了。
秦恣的目光在罗恬手指上的几道割伤处停留了几秒，才抬起头。
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既不害怕也不生气，只那双眼，干净清澈的像是一面镜子，能映出人类心中的丑恶：“我猜，”她慢吞吞的说着，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你应该是想打我。”
因为声音软，罗恬还以为她怕了，刚刚被那双眼睛看的无所遁形的感觉立刻消失了。
她跟旁边的女声对视一眼，笑意慢慢扩大：“哟，你还挺识相的。既然知道的话，也别反抗了，说不定我还会下手轻点，让你的脸不至于肿的像个猪头，哈哈哈……”
闻言，秦恣看了看自己细瘦的胳膊，再看看罗恬身边那个五大三粗的女生，慢吞吞的回道：“哦，那我就不反抗了。可是，同学，你要是打我的话……你身后的老奶奶可能不太同意。”
说完，秦恣挥了挥胳膊，冲罗恬身后的那只老奶奶鬼笑了笑，老奶奶心满意足的看着秦恣：“乖囡好，乖囡好。”
等视线再回到罗恬身上的时候，老奶奶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来，挥舞着手中的扫帚，气呼呼的说道：“坏囡，怎么能在学校欺负同学，一天到晚不好好上学，整天就想着谈恋爱欺负同学。这样下去，怎么对得起苦心教导你的老师，怎么对得起整日辛辛苦苦的父母，长大也会变成社会上的蛀虫！”
“不行，坏囡该打！”说着，老奶奶挥舞着扫把在罗恬的头上敲了一下。秦恣看了一眼扫把上沾上的东西，默了默。
罗恬刚开始根本不相信，她早就看过了，卫生间里除了她们三个之外，一个人就没有，现在还想用这种拙劣的招式骗她，真把别人都当傻子呢！
但她嘲讽的话还没说出来，老奶奶就一扫把敲在了她头上，带起一阵凉意，嗖嗖嗖的往她脑袋里钻，隐隐还有些钝痛。
罗恬心里一咯噔，猛地回头看了一眼，但身后什么也没有。
旁边女生奇怪的看向她：“怎么了，恬恬？这哪有人啊，你别被她骗了。”
闻言，罗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变了脸色，瑟缩了一下：“真的没人吗？”
女生肯定的点点头。
要是放以前，罗恬肯定也不信的，但现在，一想到她包里的东西，她又不得不信。
她惊疑不定的看向旁边，脑中那股名为嫉妒的情绪似乎渐渐散了。
情绪一散，她的脑子也清醒了许多，顿时感觉身边凉气逼人，这三伏天里，竟是出了一身冷汗。
不敢再在这里多待，但也不能失了气势，她没再碰秦恣，只是强撑着撂了两句狠话，就匆匆拉着女生一起走了，活像是身后有什么在撵她们一样。
秦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半晌没动弹。
在女生回头的那刻，一股艳红色气体竟是从她脑子里钻了出来，与她身后那股气体合起来形成了一株桃花，枝上花朵含苞欲放。
一晃神，似乎还能感受到有晶莹的晨露洒在花苞上，花蕊旁的花瓣轻颤了颤，渐渐舒展开，留下满室花香。
老奶奶诧异的看着这株桃花：“这是什么？人还能长出花来？”
秦恣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目光从门口移到了女鬼奶奶身上，慢慢露出了一丝奇特的表情。
老奶奶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不知道为何，突然感到一丝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