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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猛然站起身：“他怎么死的？”
郭宝思“唔”一声：“剁碎了喂狗，秋水先生可满意？”
秋水登时愣住。
他一张斯文俊雅的脸上神色来回变幻，像是喜又像是怒，又像是悲。
好一会儿，秋水才深吸一口气，摆摆手示意他身后几个壮汉都出去，而后整理好情绪看向郭宝思，嗓音里带着一股沉闷和沧桑，道：“阁下既然这么说，恐怕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郭宝思挑挑眉梢，但笑不语。
她确实知道，颜末安告诉她的。
这个秋水原来确实是个书生，只不过四五年前被外出办事的胡三给遇上，然后就杀了他年迈多病的祖母，又把他掳过来养在这赌坊。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胡三的嗜好，许是早年做暗卫的一些经历给了他阴影，胡三这人男女通吃，当然，更喜欢的是男人，尤其是身具傲骨的男人，这样征服挞伐起来更有成就感。
恰好，秋水就是这样的一个。
可以说，胡三是秋水的噩梦，是他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的仇人。
若不是胡三，他也许早就考得功名娶妻生子，能够让祖母享上天伦之乐，可如今……
即便胡三已死，他也只能继续在这泥潭里挣扎。
秋水默了片刻，又道：“阁下有什么条件？”
郭宝思扬眉：“嗯？”
秋水：“对赌第十局，阁下赢了，按照规矩，您可以向我提一个条件。”
郭宝思笑：“给我卖命如何？”
秋水一愣：“什么意思？”
郭宝思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前头的赌坊，在这里，都能听到里面的高声喧嚣和喝彩咒骂，当真是热闹、混乱至极。
她漫不经心道：“拿下这整个赌坊，掌控整个旧棚区。”
秋水陡然瞪大了眼，下意识脱口而出道：“这不可能！你可知如今光这赌坊有几方势力？”
郭宝思垂眸浑不在意道：“不管几方，最后就只会剩下一个，那就是爷。”
秋水：“你……”太猖狂了。
先不说赌坊外头的旧棚区，单就赌坊，自打胡三失去消息之后，已经先后分割成五块，有三块是原本胡三的手下，包括秋水，另外两块则是外来介入。
眼下，这五方鼎足而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打破这个平衡，就像郭宝思和颜末安进来时看到的那几个伙计一样，一个伙计身后都代表着一个势力。
郭宝思眉心微蹙，已经不耐烦了：“爷以为秋水先生能从众多人之中脱颖而出占据一方，该是个果断之人才是，怎么如今看，倒是畏首畏尾了？”
秋水：“……”
好半晌，他才开口，嗓音干涩，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愿赌服输，既然阁下提出这个要求，秋水自当尽力而为，左右不过是一条贱命罢了。”
郭宝思嗤笑：“还没开始就说这般丧气话，爷倒是开始犹豫用不用你了。”
秋水心神一凛，起身一揖到底：“秋水自当肝脑涂地。”
郭宝思拍拍手站起身：“这还差不多。”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枚令牌扔过去，道：“先拿着，回头会有人来找你告诉你如何做。至于那二十五万两就留着吧，做大事总要有点本钱。”
听了这话，秋水眼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那二十五万两，是从他这赢的。
等郭宝思和颜末安不见了身影，秋水才回过神去看手里的令牌，又是一愣。
美人楼？
这不是一家青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