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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
郭宝思到的时候周副将几个人刚走，他们用了早饭还要回营，想着如今毕竟是在乾盛帝的眼皮子底下，郭述也没多留。
他一回头见郭宝思一个人走过来，汗湿的脸一皱，问：“那小子呢？”
郭宝思面无表情：“回王府了。”
郭述顿时冷哼一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还知道回去？”
郭宝思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郭述将手里的枪用软布擦了放好，顺手擦着额头的汗，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他这几天也摸清楚了，他这个闺女对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大清早的刚回来就往校场来，绝不是来看他练武或者比试的。
郭宝思目光从他身后那一排兵器架上一扫而过，漆黑的眸子一眯，她上前挑了杆长枪握在手里舞了两下，一侧身朝郭述掷了过去。
破风声骤然响起，郭述没有迟疑，腰身一转躲避过去的同时，长臂一伸又把长枪捞在了手里。
枪头上的红缨还在颤栗，郭述拧眉看向郭宝思，瓮声瓮气地：“怎么了这是？”
“没事，”郭宝思无聊地耸肩，“就是看您这大将军酒醒了没有。”
郭述眉头皱的更紧，但到底忍耐着，道：“有话直说。”
“江氏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宝思直截了当问。
郭述手里的长枪一抖，面上毫不在意：“什么怎么回事？”
“昨晚，书房。”
郭宝思说了个时间、地点，郭述脸色一僵，半晌才僵着声儿道：“就你听见的那么回事儿。”
郭述知道现在府里大部分下人都是听郭宝思的，对此，他倒是没说什么，也算是默认了，包括郭宝思把江氏软禁一样关在院子里。
郭宝思闻言嗤笑一声：“那你倒是解释一下，在那书房里，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一个醉酒，一个有备而来，就没发生点什么？江氏被你从书房踹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可是一件衣裳都没……”
“闭嘴！”
郭述听她越说越离谱，黑着脸打断她的话，而后拧着眉头斥道：“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成天嘴里都是什么话？”依他看，都是颜家那小子带坏的！
似乎觉着自己话说重了点，郭述又转过身故作无意补充说：“反正我没做过对不起你娘的事。”
“呵。”
郭宝思闻言冷笑：“没做过对不起我娘的事？那郭伊容是从哪里来的？你敢说不是你亲生的？”
郭述步子一顿，浑身上下陡然僵住。
郭宝思掀起眼睑瞧着他的背影。
太阳初升，熹微明净的光在郭述身后投出一道高大的影，此刻，这道影子也像是他的人一样，僵硬、笔直，仿若一尊雕塑。
片刻的功夫，雕塑动了动，郭述先是转身深深盯一眼郭宝思，而后一脸如常地将长枪放入兵器架，没吭声，仿佛没听见刚才郭宝思那半真半假的试探。
郭宝思眯了眯眼，又道：“还有一个问题。”
郭述抬脚大步流星往外走，闻言“嗯”了一声。
郭宝思跟上他，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江氏有问题？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很重要？”
“也不是，但我想知道。”
郭述：“……”
他眉心拧成了一个麻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