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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盛帝也没指望大太监能接话，自顾自又说：“姣若那丫头最近可还安生？”
大太监眼皮动了动：“前日长公主进宫跟皇后娘娘叙旧，言语提及姣若郡主近日都窝在房里看书练字呢。”
“哦？”
乾盛帝不知想到什么，笑一声，道：“难为她那个性子了。”
大太监凑趣：“也是郡主长大了，女儿家的长大了就不喜欢那些舞刀弄棒的了……”
他话还没说完，乾盛帝忽然打断：“长公主进宫与皇后都聊了些什么？”
大太监眸光轻闪：“也就是些体己话，保养、子女这些。”
“子女？”
乾盛帝咀嚼着这两个字，眼角微微眯起：“老十年纪不小了，也是该议亲了。”
“十殿下龙章凤姿，这满天下不知道多少闺阁女子都是暗生仰慕呢。”
“老十确实不错，”乾盛帝意味不明说了这句话，紧接着话锋一转，吩咐道，“明日早朝时去长公主府传话，让姣若郡主进宫一趟。”
大太监闻言恭敬领命，随后问：“是去太后那里，还是皇后娘娘那儿？”
“就来乾清宫吧。”
乾盛帝说完，起身往后殿走去。
大太监压下眼底的波澜，忙躬身跟上小心伺候着。
翌日，上官姣若早早就进了宫，彼时早朝还没结束，她就坐在偏殿里等。
有內侍奉了她最喜爱的茶和糕点，还奉承着说些讨巧的话。
“皇上对郡主真是疼宠有加，一早就吩咐了御膳房备着您最喜欢吃的零嘴。”
上官姣若闻言笑笑，五官艳若桃李：“那是自然，那可是本郡主的亲舅舅。”
正说着话，又一个宫女打了帘子进来，上官姣若偏眸看一眼，顿时眸光轻闪。
来的是皇后宫里的大宫女，她踩着小碎步走到上官姣若身前，恭恭敬敬行礼，轻声细语道：“听闻郡主进了宫，皇后娘娘特命奴婢来请您待会儿去宫里叙叙。”
上官姣若勾唇一笑：“好，见了皇舅舅就去。”
待这大宫女退下，那內侍又凑上前，脸上扬着谄媚讨好的笑：“要不都说这天家您的恩宠是头一份呢，瞧瞧这，才刚进宫皇后就差人来请了，就是咱们这几位皇子殿下也不如您这般抢手呢。”
“是吗？你也这么以为？”
“那是当然，奴才句句是大实话，阖宫上下谁不知道？”
“好一句大实话。”
上官姣若说了这句，便垂下眼皮喝着这进贡的雪山白雾，这茶啊，就算是宫里也只乾清宫和太后、皇后宫里能找得出来。
看，乾盛帝对她多舍得。
可舍得舍得，不先“舍”，又怎么好开口“得”呢？
她勾唇笑笑，只是这笑意丝毫未达眼底。
辰时末，早朝结束。
乾盛帝一回到乾清宫就让人请了上官姣若过来，笑着问：“听说等的有些时候了？天这么冷，怎么不多睡会儿？”
光听着这话，多像是一个普通人家舅舅对外甥女的关怀。
上官姣若中规中矩行了礼，笑道：“不知道皇舅舅找我来什么事，就早些过来了。”
“用过饭了吗？”
“嗯，在府里用过了。”
“那就好。听你母亲说你最近在府里挺安生的？”
上官姣若低垂的眼睫覆住眸中流光，“嗯”一声，便不再多言。
乾盛帝垂眸看着她的样子，半真半假问：“怎么，跟你母亲闹别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