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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他们嫌弃蠢的赵景毅，此刻正坐在皇后宫中听她念叨这次进京的姑娘家都是什么品行。
郑嬷嬷立在大殿中央把这几日绣春苑发生的大小事事无巨细地都说了一遍，直到说得口干舌燥，皇后才打发了她出去。
“商户之女，果然是上不得台面。”
皇后冷着脸轻嗤一句。
赵景毅便知道她说的是刚才郑嬷嬷所说的那位扬州来的蒋小姐。
垂眸看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赵景毅神色淡淡：“左右都是拿了母后的帖子进京的。”
言外之意，人是你请过来的，说人家上不得台面，你的眼光也不见得多好。
皇后被他这话一噎，心头的怒火一动又压下，话锋一转道：“丹州的那个黄莺性子还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软弱惯了，这样的人可当不得那个位置。”
这里的“那个位置”，可不仅仅是指赵景毅的正妃之位，而是更往上一层，待赵景毅登基之后的国母之位。
不过，软弱些也有好处，皇后心里还有旁的盘算。
赵景毅侧眸看一眼皇后，不咸不淡道：“反正人已经进了京，母后多的是机会试探。”
“那其余几位呢？询墨吟和文淑，你觉得如何？”
皇后压下心头的火气，耐着性子问。
赵景毅似笑非笑：“母后这话说的，儿臣又没见过人，怎么说好或是不好？再者，天下女子除了……能有什么区别？大家闺秀也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皇后：“你……郭宝思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你到现在还忘不了？”
“忘不了了，”赵景毅摇头，他抿着唇，眉眼压着，神色完全不似玩笑，“大概什么时候她成了儿臣的人，儿臣就断了这执念了。”
皇后心头一惊：“她下个月就要嫁人了！”
赵景毅神色不变：“儿臣说过，那又如何？”
皇后：“你是要气死我？”
赵景毅：“不敢。”
微顿，他掀起眼皮盯向皇后：“起码儿臣现在愿意被您安排着娶妃成婚，母后该高兴才是。”
皇后：“……”
抱歉，她真的高兴不起来。
皇后深知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们母子又将是不欢而散，她深吸一口气打定主意以后不再跟赵景毅提郭宝思，嘴上道：“等你登上那个位子，天下的女人想要谁要谁。”
重点是，那时候郭宝思已经破了身子，她就不信她儿子不嫌弃，还能下得去嘴。
哪知，赵景毅却哼笑一声，附和道：“母后说的是，所以儿臣眼下不急。”
皇后：“……这个册子你拿着，上面住处院落都标的清清楚楚，你若是有意，可以去看看。”
她生硬地递过来一本册子，册子很厚，上面记录着各位小姐的各项事宜。
至于她所说的“去看看”，当然也不是光明正大的，言外之意便是让赵景毅趁着夜黑风高去绣春苑溜一圈儿，反正绣春苑是皇后的园子，里头防卫也都是她的心腹安排的。
赵景毅接到手里随意翻翻，看着皇后冷笑道：“母后，人家可都是清清白白未出阁的小姐，母后这么安排，是不是不大妥当？”
皇后面色一僵，却仍强硬道：“她们进京不就是冲着你来的？早晚都是你的人，看一眼又何妨？”
赵景毅“啧”一声，笑得意味不明。
其实皇后也知道这么做坏了伦理规矩，但为了能让赵景毅选个称心又大有助益的正妃，她也顾不得了。
撇开这个话题，皇后又问：“你近日跟肖才人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