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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神弄鬼能见着你人？”
夜无说话时尾音轻扬，平添了几分无辜之感。
郭宝思嘴角抽了抽，走到他几步外停住，上下打量一遍他这身装扮，才发现这家伙原来是个骚包的。
就这身黑衣黑裤，乍一看跟寻常的夜行衣没什么区别，可此时灯火一照，便能看出若隐若现的暗纹来，像是金线绣的。
不愧是金银窟的老大。
“这身衣裳，还真是贵气逼人，骚气十足。”
没忍住，郭宝思阴阳怪气地刺了他一句。
夜无：“……若是喜欢，可以送你几套。”
“别，我还想多活几天。穿成这样去干坏事，是生怕别人看不见吗？”
郭宝思说着，又嫌弃地瞥他一眼。
夜无顿时：“……”
一阵风吹过，衣衫鼓荡，寒意侵上肌肤，郭宝思搓了搓手臂，转身就想走：“回家洗洗睡吧。”
哪知，她走一步，夜无就跟一步，一直走出十几步，郭宝思指尖一动拿出一个纸包来，侧转身朝夜无扬了扬，阴恻恻道：“‘识趣’两字不知道怎么写？”
说着话，她眼角余光往义庄看两眼，神色间警告意味十足。
夜无却不惧：“不是说回家吗？顺路。”
郭宝思：“……你今晚到底想做什么？”
要说夜无闲的没事跟着她满京城乱窜，她才不信。因为她清楚，夜无跟她是同一种人，做事不会毫无目的。
就像那个猝不及防的亲吻。
虽然她还没搞懂他背后用意何在，但若说夜无是对她见色起意……
她不信。
金银窟江湖势大，夜无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会稀罕她？甚至，她还怀疑过夜无是不是为了让她给他治那莫名其妙的精神病，才出此下策打算对她用美人计。
夜无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郭宝思站在义庄门口的白灯笼下，一会儿拧眉一会儿撇嘴，像是遇到了什么百年难解的谜题。
他心下好笑，同时心头发软，便清了清嗓子，主动交代：“听说边境大军到株城了。”
轻飘飘一句话入耳，却犹如雷霆震响，郭宝思脑子里的杂绪戛然而止，她猛地抬眼盯向夜无，漆黑的眸子闪着灼亮的光，寒气逼人，冷声道：“你关注这个做什么？”
不用问，也知道以金银窟的势力想知道点什么并不难，但关键是，夜无为何特意来跟她说这话？
不等夜无开口，她向前逼近几步，一瞬不瞬紧盯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是指什么？”夜无垂眸，目光在她紧抿的红唇上扫了一眼，而后回视着她咄咄逼人的视线，神色平静，喟叹道，“宝儿，你这样让我想起了初见那晚。”
五泉山的后山崖底，他与她意外相遇，一个命悬一线，一个奄奄一息，针锋相对，试探博弈，那是他这一辈子，第一次对一个人做出让步。
而原因，也并非是她一直挂在嘴上的交易。
想到这，夜无眸色微晃，唇角浮出淡淡的笑意。
这一瞬，夜风忽地平和，连惨白灯火都柔和了几分。
然而，郭宝思却皱眉，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指节泛白，嗓音冷厉：“别废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