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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收回目光，看着中年男子。
“说。”
“你先发誓不杀我！”
中年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以道心起誓，否则我宁死不说！”
陈平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中年男子从头凉到脚。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陈平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说，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要么不说，我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用混沌之火慢慢烧，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中年男子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知道陈平不是在吓唬他。
一个能面不改色地斩杀十几个光明殿修士的人，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我说……我说……”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寒渊之心虽然是冰神一脉的至宝，但它也是开启二十重天冰神宫总坛的钥匙。冰神宫总坛中，封印着冰神始祖的完整传承。
谁能得到冰神始祖的完整传承，谁就能掌控整个冰神一脉。光明殿一直在寻找寒渊之心，就是为了开启二十重天的冰神宫总坛，夺取冰神始祖的传承。”
二十重天。
冰神宫总坛。
冰神始祖的完整传承。
这几个词像重磅炸弹一样在陈平的脑海中炸开。
他转头看向姜雪澜。
姜雪澜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眼中翻涌着震惊、激动、难以置信等多种情绪。
如果寒渊之心真的是开启二十重天冰神宫总坛的钥匙，那冰神一脉复兴的希望就不仅仅是在十八重天了，而是在二十重天——神族总坛所在的二十重天。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冰神一脉从来没有真正灭亡，他们在二十重天的总坛中还封印着始祖的完整传承，只要拿到传承，冰神一脉就能重新崛起。
“说完了？”陈平收回目光，看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点头如捣蒜，“说完了，说完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陈平没有回答。
他只是再次举起了斩龙剑。
“你……你不讲信用！”中年男子惊恐地后退，但身后就是通道的岩壁，他已经无路可退。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你走？”
陈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只是说过‘说，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我说到做到。”
紫色光丝从剑尖射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中年男子想要躲，但光丝的速度太快了，他的身体还没做出反应，光丝就已经洞穿了他的额头。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金色的血液从额头的伤口中缓缓流出，顺着鼻梁、顺着脸颊滴落。
他的身体缓缓向后倒下，砸在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金色权杖从手中滑落，叮叮当当地滚出去老远，权杖顶端的光明石暗淡无光，再也发不出任何圣光。
陈平收起斩龙剑，转身走回苏雨琪和姜雪澜身边。
他的身上沾满了金色的血液，紫色的法袍被染得斑斑点点，但他的脸色平静如常，像是在外面散步了一圈回来，而不是刚刚斩杀了十几个金仙境修士。
通道中一片寂静，只有冰晶碎裂的细微声响和风从裂缝中吹过的呜咽声。
苏雨琪靠在冰门上，暗红色的眼睛看着陈平，眼中满是震惊。
她从头到尾目睹了陈平斩杀光明殿修士的全过程。
从第一剑化解“圣光·灭绝”，到一剑一个地收割光明殿修士的生命，到最后用紫色光丝洞穿中年男子的额头。
每一剑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
那不是一个真仙境八品修士该有的剑法。
那是经过了无数次生死搏杀、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杀人剑术。
苏雨琪忽然有些庆幸，刚才陈平没有对她动手。
如果陈平刚才对她动手了，她现在的下场，大概和那些光明殿的修士一样，躺在地上，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苏雨琪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是谁？”
陈平转头看着她，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是陈平。”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答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一个你曾经认识的人。”
苏雨琪沉默了片刻。
这个叫陈平和她之间，一定有过她不知道的过往。
“我失忆了。”
苏雨琪说，“除了十四重天初次见面的那一幕，其他的都不记得了。所以……你说的那些过往，对我来说，就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
陈平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没关系。”他说，声音很平静，“不管记不记得，你都是你。”
苏雨琪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
“你受伤了。”陈平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肩膀上的伤口上，“需要处理一下。”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递给苏雨琪。
苏雨琪接过丹药，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了嘴里。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中涌出，将她体内的伤势稳住，肩膀上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陈平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姜雪澜。
姜雪澜站在冰门旁边，冰白色的长裙上沾满了冰屑和灰尘，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的光芒依然坚定。
“你都听到了？”陈平问道。
姜雪澜点了点头。
“寒渊之心是开启二十重天冰神宫总坛的钥匙，冰神始祖的完整传承封印在那里。”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如果这是真的，那冰神一脉……”
“是不是真的，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陈平转身看着那道巨大的冰门，“走吧，进去。”
姜雪澜深吸一口气，走到冰门前，伸手按在冰门上。
冰神血脉全力运转，冰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与冰门上的六瓣雪花符文产生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