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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写的字有点像钢筋,不过你可以把它写柔一些啊。”或许是见宇川握笔握得太硬太死了,那手指都被压弯了下去。
“嗯。”宇川试着把手指放松,但一会儿又僵了起来。看来到了一定年龄后真的很多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改的。
“不过你可以尝试着自己练一种字体,比喻说把字体练成钢筋一样子的字体,那就有力了。”刘芸作着建议。
“那我试着吧。”宇低声地应了一下,意思着现在练书法是为了高考,哪有时间去练着欣赏性的书法。
“呵,年轻人为了爱情千里来到这儿,精神可嘉啊。”这时凌焕老师了出现了,她的那句随意开着的玩笑顿时让这对师生面红耳赤起来。
“没有,我来这儿是复读的。”宇好像要辩白些什么似的。
“不会吧,你因为一次官司事故就要休学重新复读啊?”凌老师不禁惊讶得眉头扬了起来皱起了几条皱纹。
“不是。”重提起这件事宇川就不再说些什么话。
“我作为一个老师,我是非常不赞同你千里来这儿为了一个女人而浪费着学业的,虽然我很爱我的女儿和欣赏你的个性,你过几天就去乘习机回去,你不知道你这样做伤着多少人的心,你没有学业,你就没有谈任何爱情权利,懂么?”没想到对宇川一向慈祥的凌老师也开始有点骂着宇的意思了。
“都说这么爱情无关了。”宇低低而烦躁地哼了一句“我过两天就走。”
“那这样还不错,一个年轻人应该往前看,不要往后看,什么叫做好好马不吃回头草,懂么?”凌老师那有点严肃的脸色终于有了点缓和了下来。
最终宇川或许心情一下子又变得不太好,故他也没有和凌老师再说什么话。毕竟现在他不是要人来批评自己,而是有一个人支持着自己,或许正是这样他才这样千里迢迢地来到这儿寻找着刘芸。
“过两天我们也西上了,你也同我们一起到前面的地方去乘飞机吧。”凌焕这时不知道又从那儿弄来了一踏厚厚的图纸来,再次小心地放进了另一个纸袋里面。宇听刘芸说她出去弄着曲谱,但为何她每次回来都见她拿着地图来,虽然是有点疑惑,但宇最终是没有问。
“你回去也不要荒废了歌唱,等我回去,我依旧叫你做主唱,毕竟你和你爸当年一样好的音质,令太多人羡慕了,你爸当年不成功也就是因为着你这种性格才没有当成一名歌唱家的,所以我叫你回到铜鞍去也是出自一定的私心的。”或许见宇川有点闷闷不乐,凌老师还是和他开着一下玩笑,宇也很快把心情放缓了下来,毕竟她是关心自己才那样说的。
本来宇川是想和她说自己还想留在这儿读高三的,但或许是想着自己还是和他们有着代沟的,他还是没有说。
过了一会儿后他就回到房里去看他的资料了,并且他也在边画着名著上的精彩片段边看,说实话现在他还是不懂得欣赏这些名著,要不是为了考好高考的语文,他也懒得去看着这些大部头,现在看书他也仅是当作着试卷上的阅读理解罢。
第三天宇川就随那些刘芸母女俩坐了一辆舒适的书车继续西上了。另外还有着一辆护理院的车在后面跟着,看着日益脸色苍白的刘芸,宇则长长地凝望着远方的那无尽的高原年的景象,也再不能像刚来时的那样子专心地看着他的书了,而不得不时而拉一下小提琴来渲泄一下心中的郁闷。这种心情和他从去年暑假前送着他那逝世的爷爷上山的那种心情竟是如此之相似,一种沉沉的无尽阴影压着自己连呼气都难以呼出的感觉一样。而现在又在这个没有太阳的高原里,那春寒陡峭的春风里不时地夹着雪和冰雹的天气让宇更是有着一种欲泣的冲动。那种冲动和对这里的环境让宇川在这几天里也开始变得有点消瘦了,眼里面也开始有着了刚来到阿里首府狮泉河时所见到的民间乐人的那种眼神了,有点凄远,有点迷离甚至呆滞。所以有时刘芸望向宇川的眼神里面反倒觉得他值得怜悯一样了。
路依旧颠簸得遥远不知所终,宇他们只生活在那护理院里派来充着氧气的车里,偶尔受不了就去那儿吸一口气。
“能不能讲一下你父亲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好么?虽然是战友,但很多了没有联系过了,要不是你也来到了铜鞍,我想我们这些昔日几个很好的朋友真的一辈子也不能有什么葛割了。”凌老师还是问了。
“过得平淡,没什么。也算是比较美满吧,当然除了我这个叛逆仔偶尔让他分一下心罢。”宇川也在苦中作乐地开了句玩笑。
“他当年可不像你,他可是个非常活跃的小伙子,打仗又猛,唱歌又好,性格又开朗,人缘更是不得说,又讲义气。有时间真的想随你去一下你家乡去看一下。”
“要不叫刘老师到我们海边去聊养吧,或许这样子会让她会更好一些。”宇建议着。
“不了。”凌焕摇了摇头。随即又是一阵沉默。
“到了拾卡尔,那儿有一个机场。一会儿我去帮你办着机票。”凌焕这时望了外边,她现也是添了好多根白头发了,不过的眼神让宇川觉得她的建议有点不容拒绝。
“老师,我心已经决了,我想就在这个城市里面找一个高中读完这半年。”宇川挥了挥手后望了眼刘芸后就走了。他不敢回头,但他也知道着自己终是要离开着刘芸,他知道着刘芸此时一定也是在流泪了。别了,虽然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所爱的人,但起码她是自己现在最牵挂的人。但为了学业,为一些梦,他也真的是不能那样洒脱。毕竟他要承担的丝毫不见得比那些也因为他而痛苦的人所要承受的压力。他也知道自己这样自私,但谁人又能让他不自私。他想么?但毕竟这个梦在其他亲人和自己的多年的练就下已经成为了一个埋藏在心底的殒石,他无法摆事实,摆脱那个曾经炽热的燃烧时时刻,他怀念着那种令他无悔地投入的岁月,只要一经着那生活的挫折的磨擦,他那不熄的殒石又在那儿不顾着外面的世界抗争地燃烧了起来,没有给任何一个人的解释的,它就在心里燃得让外面的主人不受控制地铤走。
“妈妈,你欣赏这样的年轻人么?”刘芸把头轻轻地靠在车窗边泪眼婆娑地问着。
“傻女儿。”凌焕笑了笑,“男人有着男人的世界,有些东西我们真的无法理解的。就像你爸爸及宇川的爸爸,这些年来有那个女人敢说理解着男人,因为本身两种血性在流淌着,不能用常规去看待。不过这个年轻人还不能说是男人,只能算是个年轻人。”凌焕虽也是注目地望着这个年轻人那高瘦的身影,但可以看出她并不欣赏着这个年轻人。
“那为何你这么多年来还不时地讲起他的父亲?”刘芸抿了抿点麻木的嘴唇。
“那是一些原因,欠他的。”最终她也没有解释着什么。
刘芸也不再问什么,因为有时候她也发觉着母亲远远要比父亲更要犟,只不过她在外面没有表露出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