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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时，他居然冲着自己吼。宇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鼻子以弄清自己是麻木了还是活着喃喃地望着地上的稻草：“难道我错了么，难道我就应该为着丈夫和孩子而死活不分了么，难道我受够了丈夫的要求还要忍受着儿子的监督么，为何这个世界是那样的冷酷，为何女人就要忍受着一切，我辛辛苦苦地为你晒了两个小时，为你钓了两尾鱼后回到这儿却要怕饿着你，错了么？啊哈？”
“妈，是我错了……”宇川忽然嘶哑地搂着头发，泪水也滴在那稻草上，落在嘴上，酸、辣、苦、涩全都有……
宇夫人没有丝毫的反应，像木了一样地。
“妈，真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真的没有顾及你这么多年的感受，我们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男子汉，就应该有着自己执著，但没有想着你的感受，真的，妈，你说句话啊，爸这么多年没有对你说什么任何事，而我也对高考却和自己斗着气却没有丝毫理会你的感受，都是我们父子的错啊。妈，其实我为了您我也会那样做的，真的，我真的可以的，偷鸡，抓狗，甚至杀人我都是可以的……”一急之下宇川竟然说出了一些以前根本没有想过的话来。
“川。”宇夫人吃力地擦了一下脖子，软绵绵地凝望着儿子，“宇川，你不能再把妈妈抛弃了，你知道妈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家没有了，诊所没有了，现在唯一拥有的是你和你的爸爸，请你原谅妈妈好么，妈妈求你了。”宇夫人几乎是抓着救命草地执着宇的那双同样是虚弱无力的肩膀。
“妈，不会的，你拥有了我和爸，你就拥有了一切，家和诊所都可以再拥有的，我和爸爸都永远都发生您。”宇川嘴唇也有点罗嗦了，抱着母亲那日益瘦弱的身体，平时自己和父亲给予她的关怀是不是真的太少了，只有她对自己父子无怨无悔地关心着，毕竟父子俩都是那样的内向，虽然看起来是那样的开朗。宇川也从母亲刚才那几句话中知道很可能会她迫疯的，那自己那份罪孽什么时候才能理得清啊。
过了一会儿，宇还是拾起了那个贯在地上的鸡腿拍净吃了，但宇夫人却把它扔了。
终于夕阳在宇川母子俩的热切期盼下除除下山了，大概七点半多一点，宇川就在母亲的撑扶下走出了这间“逃难所”牛棚。下午时那个小孩子进来时没有看见宇川，只看到稻草，也没有太多的质疑。
今晚满天繁星，但没有月亮，天气并没有因为夜幕的降落而变得有所凉快，沉闷的天气让他们母子走一会儿后就呼呼地喘起了大气，空气中有点发腥的味道在弥漫，让宇川有一种在棉被里蒙头行走的感觉来。走在田间的一条机关路上，黑暗中路边的田野在“沽沽”地流着水，田里的青蛙你呼我应地叫着，远远的山岭在像块黑幕的天空下笼罩着，显得那样奇异而诡秘。
手电筒微弱的光线在面前引导着母子俩急速地往前行走着，由于天气太热，宇川的伤口有火辣辣的，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忍受，但由于路上岖陡，手臂还是被震着了，但又不敢叫出声来，只是脸上被痛苦得有点扭曲来。宇夫人赶紧把宇川的绑带松开，把里面带着脓水的中草药取了出来，有点血肉模糊的伤口让宇夫人的表情非常紧张，好一会儿才能帮宇川的伤口洗干净后又上好了新的中草药，由于宇夫人懂得药性，他的伤口也没有那样的痛，并且也开始有点消炙了。但在刚上好药后，原来就微弱的手电筒的光线马上就灭了。
“这可倒好。”宇暗暗地咒骂着这个该死的天气。在这黑夜里摸路可不是容易的事。
“没事，妈以前做赤脚医生时也经常走夜路的。”宇夫人安慰着儿子，但很快警觉的望着天空，“不好，看来今晚很快就有着一场雨了，我们必须得快点走。”马上就把儿子拉了起来。
宇川和脚步也迈快了点，但失血过多的他经受不了这种竞走一般地快步走，不一会儿就感觉到脚步越来越重，更糟糕的是肚子又是一阵的疼痛，看来是吃着无盐无油的鱼让他拉虚了，要是下午他吃了那个本身带着油的鸡，那他就不会那样伤了。
无可奈何的宇夫人只好让儿子在一个田埂上蹲了下来，他刚一蹲下，“叭嘭”天闪了一下后上空响起了一个炸雷，把宇川差不点就坐了下来，紧接着一场如泼的大雨不容喘息地倒了下来，刹时雷雨交加，风声凄利地乱过这漆黑的原野，雷电中可以看见田中的禾苗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扫把扫过一般地一层层地倒下再起，正蹲着的宇川被雨水一淋，差一点就拉不出。
五分钟后，宇川的“大事”也终于干完了，母子俩如水中捞起一般。
“能跑么，不能跑就多走几步，要不就容易感冒了。”接着把伞递给了宇川，帮宇川把衣服脱了下来，从袋里拿出了一件衣服给宇川穿上了，那仅是小伞，宇川发现雨水刮淋在母亲的全站在水中的身上。
在雨中走将近一个小时后，一把伞在那这夜幕里面如喷水枪下的小花一样，宇川母子再一次被洗过一般，但他们俩都没有停的意思，毕竟停下来也没有能躲雨的地方，很快这条长长的机关路也已经被水漫过了，要不是前那些稻田间还有着一些空地间，那路也是如此的难找。
终于在远处一百米处的一盏灯光给宇川母子俩带来了希望，他们原本有点失望的精神有点振奋起来，浸在水里的脚步也快了一点儿，划着齐踝的水“哗哗”地响着，但望起来近，但走起来却是那样的远，原来那灯光把他们眼中的距离成了错觉。
终于他们走到了那依旧明着灯的建筑面前，没想到这个是寺庙，里面有着一些还亮着的蜡烛，那他们在远处看着的灯水就是这些蜡烛了。
“这个建筑很不错，很高的木楼，我在西安也没有见着这么高的木楼，望着木楼下面的那个大江及在雷电下不时的隐现的那座木桥，宇川感到很是迷茫，为何没想到这么一年时间来自己要随着各种人几乎走遍了全中国所有的地方。
“看来我们现在处于省份的边境了，听说这个就是三个省份的边界线，没想到走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走了出本省呢。”宇夫人边扭着身上还淌着水的衣服边喃喃地说。
“妈妈，你怎么知道这里是省分的边界？”宇川还是不禁问着。
“当年做过红小兵，下个乡插过队，那儿没去过，即使是没去过也听过啊。听说这里的木楼和风雨桥都是全国乃至全世界都是很有名的呢。”宇夫人望了眼儿子笑了笑。
“那看来以后还是要来这儿研究一下建筑的呢。”宇不住地观赏着这些建筑，那种建筑方格还是让他着迷不已。
“你不是说你不止要转系，且还要转校了么？”宇夫人微微地翕合着眼睛说着。
“妈，外面雨没有，我们还是继续走吧，否则就要感冒了。”宇川看见妈妈的脸上红完了，虽然她不说，但也是深受着她影响的宇川还是知道她是病了。
“嗯。”宇夫人很听着儿子的话站了起来，又走在那些虽然没有水但满是泥泞的路上，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再一次碰到了一些居民屋子。
宇川边抖着伞上的水，边敲着这院子的门，宇夫人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还不时地咳嗽了一下，或许是因为雨下得太大了，这户人家在敲着门许久才能有一个老汉疑惑地把头探了门缝外。看是一对陌生人后想把门关上，但宇川还是执著地敲着，那老汉看来是有点没办法，最终还是让他们走了进去。
走进屋里面，那老以给宇川母子俩腾出了一间房间，这时宇川原本感觉到冷得牙齿发抖动感觉不再有了，全身开始越来越热，并且眼皮也越来越重，头昏眼花起来，宇川知道自己在母亲之后又开始发烧了。他全身软绵绵地扒在还未掀开被子的床上，感觉迷这糊糊的还有人在给自己盖上了被子后不再有着任何知觉。
当宇川醒来时，张开眼只见自己身上覆盖着一张又厚又热的臭被子里面，全身又沾又湿的，宇川把被子掀开，把充满着热气的身子了晾了一晾，再张大了眼四周地望了望，只见自己置身于一间瓦房里面。宇川从床上走到地上，由于没有拖鞋，只能光着脚步踏在地板上，冰冷的感觉从那干净的地板上传来，一阵透心的舒服。
忽然感觉到胸口有点闷，喉头一痒，轻轻地咳嗽了一下，虽然已经不再发烧，但感冒还是还未全好，还有一点点儿咳嗽，身子感到有点虚弱，身子有点疲倦，刚才“喔”地一下一口气从喉头里溢出，宇川知道肯定是被喂过姜水了。
脚踏在这又冰又凉的黄地板上，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以前住在老家里的赤脚的感觉是那样的遥远还是那样的亲切，那屋内的墙壁都是泥坯砌着，那上面还不时地有着一些小泥蜂在上面嗡嗡地飞着。他走到用木做成的窗框前，用手轻轻地敲了敲几个墙壁，一缕泥灰应指而落。
忽然感觉到有点冰冷，见窗边的木架上搭着一些阵旧的穿装，就抓着一件披上，但由于衣服对于他那高大的身躯而显得有点窄小，只能刚好没住腰，但这样也能给虚弱的他带来了一些暖意。
透过窗户往外看，院子里的芭蕉由于经过昨晚那猛烈的风雨而被打歪，一些茎叶被打得折了，有一些掉在地上。一个小女孩子在院子里面又蹦又跳的，在一支经过了用刀屑成一瓣叶皮样的芭蕉茎上又拔又翻起，像自己幼时一样做着有点像机关枪一样的“叭叭”声响，身后跟着一个老奶奶一边用铲子代替扫把把落叶推到墙边去，顺着她的方向宇川看见墙边已经堆积起了一堆被打落在地上的芭蕉叶。
喉头一阵发痒，宇川不禁又捂住了嘴巴轻咳了起来，这时那些小女孩子把目光投了过来，见是一个陌生人就害羞地躲到那老奶奶身后了，那老妇人就转过身来问着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那小女孩子不吱声，只见用手朝着宇川这边指了指，顺着那小女孩子的指向望了过来，顿时那老妇人朝着宇川一笑边挥了挥手，宇川也赶紧朝她挥了挥手：“老奶奶，您怎么起这么早啊？”
“哎。”那老妇人也朝着宇笑了笑，露出了没有牙的老嘴，用食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意思是自己听不见，但笑容还是依旧慈祥。
宇川拉了拉披在肩上的那件窄小的旧军装迈出了差不多有半个砖头高的木门槛，通过中间屋时随意地往门口望了望，只见母亲正躺在里面，额头正盖着一条毛巾，身子还盖着一条被子，但或许是因为宇夫人也高了一些，那棉子还是不太够长，但那露出被子外的脚还是被好心地覆着一些衣服。宇川看着平时极少生病的母亲也病了，也打消了走出院子的念头走进去把那张覆在母亲额头上的毛巾拿开，用手背在她的额头上试了一下，挺烫的，赶紧再把毛巾湿了一下再覆上。她也只是皱了皱额头后就静静地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