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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离去前他还是想见一下刘芸,或许也只着她在最重要关心给自己一些帮助了,自己那颗已经全冷的心也只能从她那儿得一些温暖了。
但现在她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打凌老师的也不没有丝毫追讯号,看来只能直接去找她了。
孤身一人也走了几千公里,还是见到了刘芸,她也真的不好了,脸色苍白如雪。
“怎么你回来了,没有找到高中么?”刘芸张着那无多少光泽的眼睛关切地问着。
“嗯。”宇川含着眼泪点了一下头,有点咽呜。
“那就回去铜鞍去吧,老师也真是不舍得你从这所大学里离开呢,只是不想逆你的心境而已。”刘芸微微地转过脸去,望着外面的那个从无极处延来一直漫延到了远处无穷处怔怔地说着,“能不能明白着?”
“明白,但我逆不了心。”宇川痛苦地皱了一下眉头。
“你的背已经驼许多了,何苦。”
“我想过几天就走了。”
“那就走吧。不要太彷徨,只要背不要弯,你就能挺下去了。并且我爸过几天也来接我回去了,日子不长了吧。”刘芸转过头来直望着宇川的双眼,“有时间在我面前送上一朵花,好不好?”
宇没有动,左脸抽动了一下,侧过头去:“我不想你走。”
“为什么?”刘芸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望着宇川那年轻但已经被高原之风吹得有点粗糙的的脸,尽管自己也并不多他大多少。
“就只想永远地见着你。”宇川喃喃地说着。
“那你帮我画一张油画吧,好些天没有让你画我了。”刘芸望着这个越来越高长的年轻人,说着要站了起来。
“不用,您现在就已经很美了。”宇拦住她,迅速地把画夹打开,但手却已经没有以前的那种灵动,凝重得有点僵。
“宇川,你能不能告诉你为何一定要考着清华的?”刘芸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宇开始还以有画着,但慢慢地还是慢了下来。
“其实你这么多年也没有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考清华,是吧?”刘芸轻轻地说着,“其实我当年也是有着你的这种想法,我当年也是非常想考得上全国最重点的大学的,虽然我也是很喜欢着艺术,但我也很羡慕那些在众老师和学生眼中的最优秀的人,因为我一直以为他们都是最优秀的,但后来我去到了西安艺术学院后慢慢地发现着我们参加着高考其实也只是一个过程中的一个考验而已,我们只是一种虚荣心在作崇,说句老实话,你们这些尖子生都是生活在别人的赞美之中而已,却没有太多认出自己最喜欢着的专业,这些人或许门门功课都学得最好,但他们都很少去追着那些学好的专业,比如说我查过你在高三时的高考时最好的成绩是物理,并且还考得了全省的第四名,但你敢说你真的喜欢着物理么?”
宇川手中的画笔越来越慢,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其实建筑你完全可以学得好的,但你的心还是不能静下来,其实你为何没有认真地想着你这么多年真正要学的专业是什么,为什么要学,学了又会能坚持着多久,因为你始终不是一个沉静的人,你的灵魂和性格都是飘泊的,所以你最终能学的也只是艺术,而不是技术,但你又不是那种很细心的人,你的性格只能在那种随心所欲的无拘无束中才能把你的天赋表现出来,你的高考并不是你上不了清华,而是你那些细节的地方总是不能做和完美,就像你的答案总是不能算得太好,但你的思维却几乎是你那批年轻人中最完美的,但你却没有认真地想着。”见宇川没有说话,刘芸不禁静了下来,只见宇川的脸上越来越没有了表情。
“怎么啦?是不是说得不好了,那老师在这儿就向你道歉了。”刘芸把声音来放温柔了。
宇川也只是摇了摇头。
“其实我也知道你很喜欢着军校,因为我们的父母都是军人,我们都不同程度地受着父母的影响,所以我们从小都是很崇拜着军人的,但那不是我们的生活,有些生活我们看起来很浪漫,但那真的一点也不浪漫,你也参加过了军训,也知道着一个军人的严谨性,而我发现了那些日子下来你画的东西竟似乎没有了太多的灵性,所以你的最终选择的还应该是艺术。”
“那在军训中是不是您叫着钟冰对我特别‘关照’一些的?”想着在军训中钟冰似乎对自己是最严厉的,宇川马上想了起来。
“不,那是她的想法,她也不想你去读着军校,她说她现在也是不太喜欢着军校了。因为她也是搞文学的,但在里面做什么事都要经过了军检,所以有了很多东西而不能随意地去做,所以她这是为了你而着想,所以你也不要怪她。”
“我不怪她。”宇手中的画笔继续画着。“但我的心就是不能兑。”
“那就看你的决定,但我希望你还是认真地想好了你是不是更应该选着自己的一种活法,而不是那种暂时的光幻而不断地去让自己受伤,让身边的人担心,是不是把我们本来不是很长的青春和生命投到自己想活的一种方式去。我现在也真的是一点也不后悔,毕竟我活过了一种自己的活法,但现在我唯一伤感是我伤害了一些曾经伤害过的人。所以现在我想用我的自己的方式去大家也不要太过于受伤害。你明白么?”刘芸把目光放了下来。
“那你曾经说过的话也是对我的安慰是么?”宇川也随着她的目光而放了下来。
“不知道,反正我不管是什么时候说的话都是感性的,都是那时心动就说出来,我并没有刻意地去想着。”刘芸微微抬起了一丝目光。
“幸亏我也没想太深,否则真的有点伤了。”宇川微笑地说着。
“我不管说什么话在现在的情况下都会有点伤你的。”刘芸说得很淡。
“但我是个男人。”宇川把画竖直了一丝起来。
刘芸这时也沉默了。
“难道就没有一些办法了么?”宇川最终还是把画放了下来。
“现在看来真的是不那么乐观了。”刘芸像是说着别人的事一般平静地抹了抹脸,“现在真的想去一趟西藏,去那儿膜拜一下,毕竟我还是向往那种无欲无求的平静状态,这么多年来我也是靠着那种朝圣者的坦荡中找到了对艺术太疯狂的追求时的一处坦静,我虽不能比凡高,但我相信凡是搞艺术的都是有点疯狂的,但正是有着那种泊静中才找到了比他幸福的淡泊,所以我相信要是我能活得更长一些,我想我更能致远。”
“你对之有研究么?”宇川有点佩服地望着这个在生命最后仍然能平泊的女人。
“没有研究,不过有时间还是想研究一下,毕竟是从青海这里来的。”
“是不是念着阿弥陀佛的?”宇川其实在小时候也随着父亲去当地佛教契坛那儿契过,所以他也和那儿的佛教人员是不吃狗肉的。
“当然不是,我记得有着‘呗咪哞’还有着什么的,让我想一下,嗯,好像是,”刘芸凝思想着了一会儿,“还是想不起了。”她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你们都在啊?”这时一个男声传了进来,宇川还未来得及回过头来,只见刘芸的眼里溢出了豆大的泪水来。宇连忙更快地回过头来。只见也是一脸风尘仆仆的刘向阳正迈了进来,那憔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那样子就显得更为着悲伤。
“爸!”
“嗯。”刘向阳这时也是笑了笑,但他还是身有点软绵绵地侧了侧,幸亏着身边了来伴着一个人扶住了他。
刘芸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宇川见到刘向阳,就突然就没有了那种温情,仿佛和他有着无穷的隔离感,仿佛把那些父亲留给他的伤感寄到了他的身上。毕竟前段时间无助的日子时他也曾经过他打过电话,但他也没帮上丝毫忙,说不定还是他还阻碍着自己。
“来啦!”这时凌焕恰好地走了进来。
“是啊。”刘向阳似乎对着这个妻子话很少,良久他才说了一句,“我们继续西上,我们必须得像个父母一样。”
“这么多年我们何曾像个父母。”凌焕转过头去。
“爸,妈,何必说这种话,这么多年我们不是也走过了么?”刘芸展颜一笑,说话有点咽呜。
“我们这么年没有着亲情,只有着一些无谓的事业!”凌焕还是不肯转过头来望着丈夫。
“你也总是讲这种话。这么多年若果没有追寻着事业,芸儿那岂不是要承受着更多的失落,总之我无论如何都是一个事业者,并且也希望我的女儿是一个永不停息地追求着自己梦想的一个人。”坐在刘芸这边的刘向阳虽然说得很坚定,但可以发觉他的声音在颤抖。
“爸,其实我以前也很赞同着您的话,但现在就觉得有时候我们都可以兼顾的,只不过我们会不会处理而已,但我想我们走过了能做得无悔却是难。爸,您后悔吗?我无悔。”刘芸伸出那干瘦的手去握住父亲的手,太瘦了。
宇川最不希望看着这种场面了,他还是走出这个护养院,看着院外那虽已经春末了,但依旧没有丝毫变暖意味的高原,明日他就要离去了,或许这就是和刘芸所见的最后的一面,他不想伤心,但心里如割。
“你过两天和凌老师一同回去吧,有我在这儿陪着刘芸老师就可以了。”也不知道多久,宇川正拉着一首自己也不知道在拉着什么的小提曲,刘向阳对他说。
“嗯。”宇川垂下了小提琴,那在提琴上已经有两滴冰了,那是泪化的。
“回去好好学着,毕竟你以后不止是你,还有着父母,我,凌老师,刘芸的希望。”刘向阳拍了拍宇川的肩膀。
“你能不能也帮我开一张退学证书,我还是想复读。”宇虽然这时不想说,但他不想欠着太多人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