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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追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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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几条狗对着宇川的到来狂吠不止,但祖国它们都是被拴着的,宇也不是很害怕,并且从小孤单的宇一直都养着狗,所以对狗性还是有点熟悉的,所以他也并不是很怕狗,对着那几条吠得像什么大敌到来一般的犬低低地吼了两声,它们就马上弱了很多。
    宇这才发现这几条狗守卫的是几个虾塘,是人工养虾的塘,没想到现在盐田旁边也有着吓塘了。
    这片盐田就做在两条长长的山岭之中,宇一直沿着山脚走着。其实宇的爷爷就埋在他所走的这条山上面,是重葬过后把骨骸移到这儿的,宇还是不想马上去看他。他只是朝着那条零零落落地散落在那盐田旁边的一几间瓦房走去,脚步有点缓慢,嘴唇也是紧抿着,毕竟一个小康之家却要被人迫到把家搬到这个地方,那可不是轻小的事发生。
    这时几个在为着盐田开着海水的盐工望了眼宇后就继续干他的活了。本想来问他一声的宇最终还是没有问,而继续走向那几间也不是很远的十几年前可算是最高大,但现在却已经变得了凌落不堪的青石屋。上面还写着一些“我们伟大的导师和领袖毛主席带领我们把盐田生产走向红太阳的”旧字迹,那些已经写了差不多三十多年还没有全褪去的大字对宇来说还是有点印象的,现在看起来却有点想发笑,发现这几个字写得也并不是很漂亮。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的宇川走进了这个在改革开放之前是属于公家而曾经兴盛一时但在这二十多年来盐田还给了宇家后在宇家的几个子孙的折腾下已经变得败落不已的房子,努力去找当年感觉的宇还是找不到当年的感觉了,那四个篮球架的水泥柱已经露出了钢筋,那几张乒乓球台也已经残缺了好几角,但还是有几个小孩子在这儿打着篮球和乒乓球,或许正只有着他们几个那喧哗的声音给这个凌落的小院带来了一些生机,几个母鸡不断地在那些已经由水泥变质成泥土的沙地上刨食,那十几年前养着好多头大猪的猪笼现在已经是空空如也。
    宇川问了一个老太婆自己父母把家搬来的那个房间是哪个,这个已经聋的老太婆只是在说着一些宇根本听不懂的话,看来她也纯粹是自言自语罢。
    倒是那几个小孩子告诉了宇川那锁着几个大锁并写着很多乱七八糟字体的大门就是宇川的“新家”了,由于宇没锁匙,所以他也只得干等着那个带着锁匙的工友回来了。宇于是爬上了那个已经生出了很多青苔的大院最高层,其实也就是三层而已,不过登上它可以大概地把整个盐场看个透。从大城市回来的宇觉得这个楼也挺矮的,一点也不像小时候走上来就吓得要爬下去的那么高。
    其实宇爬上这个楼并不是为了看着那些工人回来了没有,而是看着对面的那片现在已经建成了高楼大厦但在十几年前却是一片荒凉的无人滩的滨海,在那儿宇渡过了他的幼时的几年时光,那几年时光不知为何总变成了宇那最值得怀念的地方,或许那是宇那三岁就开初着初恋就发生在那儿吧,或许那正是自己呆在父亲身边最长时间岁月吧,在那儿他很小就领会到了父亲的辛酸。
    从海边吹来了又腥又浓的海风,或许有着在外地人闻来想呕不已的味道,但对于宇来说是却是那样的沁心洌肺,让他还是暂时地放下了一些压抑,要是他会抽烟的话,一定要静静地抽上几次烟,静静地感受着这种只有在海边长大才能领悟到的清沁,但他却不会抽烟,也不想会抽。
    “明天要去那片地方去看一下才行。”正当宇决定到那片自己曾经随着父亲做拆船工人而到过的沙滩上去看一看时,下面有人叫着了“宇大哥,宇大哥,下来了,门开了。”那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宇忙从记忆中跳了起来,只见下面告诉着自己“新”家的那个小孩子叫着自己,又见旁边有一个中年人正一脸微笑地向自己打着招呼。宇忙沿着那由于十几年做不是很规范的楼梯走了下去。
    “宇川是吧?”那个中年人笑皱了满脸的皱纹地问着。
    “是啊。”宇忙习惯地伸出手去和他握手,那中年人在犹豫一下后还是伸出了那双有力的手和宇川握了一下。
    “你不认得我了,我就是当年和你爸当年做拆船工人时认识的郑南叔啊,还记得么?”那个中年人边热情地拉着宇进了他的家一边提醒着。
    “噢。”宇马上点起头来,这个叔叔就是当年那个充满着风趣地教着自己跳着刚从外国传进来的“交际舞”的那个郑叔,当年也就是他把啤酒放进了饮料里面让自己才三岁不足就喝醒了一次的郑南,没想到十几年不见他竟然变得这样苍霜了。宇于是跟他说起了那些有趣的往事,没想到郑南也是那样记得清楚呢,宇也不禁有点奇怪了。
    “其实在你们成长的十几年里觉得很漫长,但对我们这些成年人来说十几年真的是一瞬间而已。”已经被海风侵袭得皮肤斑斑的郑南笑着解释着,“没想到你真长得越来越像个北方人一样的彪形一汉一般。”郑南边望着这个十几年一直都在他裤腿边扭着小屁股跳着“交际舞”的小虎头现在已经成这个大匹人物了,不禁也有点感叹着。
    “这个就是您的儿子吧?”宇川摸着这个长得很虎头虎脑的小伙子问着。
    “是啊,”郑南笑着说着,“当年我结婚得比较迟一些,差不多四十多岁才结婚,所以现在他可就比你小多了。”
    “那婶婶呢?”宇问着,但见郑南叔脸上马上有点变得有点低深了。
    “她已经回越南了。”郑南苦笑地说着,“或许她是嫌我的烟味重,或者是嫌我的脾气丑吧,总之前几年已经带着阿雷的姐姐也一同回去了。”
    “哦。”宇可以想象得出郑南也是十年前强娶了那些越南妹做老婆的,其实在这一片离越南比较近的地方,经常是有着一些越南妹来到中国想找一些有钱的人嫁的,但她们来到这儿都往往很失望。但她们在越南那边也不很好过,因为那片在越二十世记七十年代末期那场战争中他国的大部分的男人都死去,在越国中就形成了肉多狼少的场面,那些男人一般被政府强迫着娶几个老婆,所以一度越南女人的地位低到无法形容的地部,她们宁愿来到中国嫁给一些老中年人也不愿留在本国。她们一般嫁到了中国后也不跟着这些中国男人登记着结婚,不是她们不愿,而是中国男人本身一直都有点看不起自己所谓的越南妻子,所以也就不登记了,现在她们回国后也就不用着任何法律责任了,看来民族的劣根性还是很大程度地在民间存在着。
    “那你不去找她们么?有没有他们的电话?”宇川关切地问着。
    “有,但她们就是不肯回来。”郑南有点沉重地说着,“她父亲也不肯让她们回到中国来呢。”
    “谁叫你总是说着姐姐不是你亲生的,总打她们。”这时身边一直都没哼声地小雷争了一句。
    “你说什么?”郑南一下子就翻脸地拍了拍桌子,“你以前不也是对你姐姐一点也不痛惜么。我还不是疼你才重男轻女一些。”没想到这个中年男子也是这样爆火呢。
    “我也根本不是你生的。”那小雷却一点也不怕似地跑了出去边哭着说了一句。
    “你帮我抓住他。”说着刚才手脚迟钝的郑南一下子被酒精烧了起来一般地冲了出去迅速地把他那可爱的儿子抓住绑在门板上用着绳子来抽着,要不是宇的帮助下,那才七八岁的小孩子肯定又被打得够呛,这时外边也走回了一些盐工来,但他们对着郑南打着儿子似乎有点漠视无睹地望了一眼后就走了,倒是对着郑南家里来了这样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年轻人有点好奇怪地望了一眼。
    但在宇奋力地推开了脾气果然一下子就显露出来的郑南把那绳子松开后,那小雷就跑了并在外面叫着:“我现在就去死,我看你一把老骨头如何养活你自己,我去找我妈妈和姐姐去,把你这个孤独一生的老家伙呆在这儿。我也不是你生的,你以为你是谁,连妈妈都保不住,算什么,一辈子在这儿做着盐田,没什么出息,到你老了,你别想从我这儿弄到了一分钱。”只听到了跑到了外边的小雷边叫着边咒着他的父亲,宇一下子真的难以明白着为何十几年前很温和的郑南叔一下子变成了这个样子,而那个看起来清秀可爱的小雷竟能骂这样的话来,宇知道自己虽然叛逆,但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和父母这样吵过嘴的,他的叛逆也不是对自己的放弃,只不是想让自己的那个在父母亲手塑造出来的清华梦能够实现罢。
    “你不要拦我。”只见郑南一把那碗扔在地上就冲了出去,宇想拦住他,但还是拦不住他那看似老态的身躯,待宇也跟着冲出了门口,只见郑南早就追着他的儿子跑出了院外,宇这时也益感觉到自己的父母的好,他们这么多年可是从来没有打过自己的,宇那泪水马上出来了。
    宇走出了院外,只见郑南追着那灵巧的小雷在盐田旁边的跑着,或许是发觉自己真的老了,但还是不认输,所以郑南还是跑进了盐田里去缩近距离去追着儿子,而小雷则也是一边骂着一边跑着,愈跑愈远。而宇望了一会儿后就走回到院子中了,和那些已经开始做饭的盐工们打了一个招呼。那些盐工刚开始以为他是从面派来洽谈产盐生意的人就和他客套了一会儿,后来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竟是这片盐田的创始人的曾孙子,于是对他还是更热情了。还招待着他一起喝着酒吃着饭。
    “我们是前几年来到这儿的,从城里下岗的职工,没办法,为了生计而来到儿吧,所以刚才真的认不出你。”那些盐工很是客气地说着。
    “没有没有。”宇忙谦虚地说着。这时院外又传来了小雷那杀猪一般的哭声,宇不禁睁大了眼睛来地望着外边去。
    “不理他们父子,他们总是一天要来一场这种戏来让我们来看的。”那个工友笑着向宇举起了他们自己酿的酒,看来他们对着郑南父子的那种哭声倒是见惯不怪了。
    “那是不是他们妻子走后他才这样子狠的?”宇听着这种哭声还是有点不忍心。
    “现在他可好多了,”那工友微笑着摸了摸他身边可爱的小女儿,不让她出去看,“以前你不见他打老婆时的凶狠,好像是不是自己的女人一样,女儿更不是他家人一般地要打就打要踢就踢,他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总是学着他的父亲偷偷捏捏的,见到人家的好东西就随手去拿,郑南这么多年也总是对着我们这些邻居也不好,以前就是他有着电,但从来不让我们接他的电,害得我们只得自己去拉着条电线,那可是十几公里长的,而他则占用着盐田的电从不交一分钱,害得我们要帮他交着。”
    “那他可真的是变多了。”宇川不禁喃喃地说着。
    “是啊。”这个叫做苏工的工友也感叹了一句,“你别听他在外面打儿子,其实他现在真的不太敢打他儿子了,你没听到他儿子的那种狠声么,相信过几年他儿子会青出于胜于蓝地回报他了。”这时宇却面红耳赤来,毕竟自己这一年来虽然是为了自己的学业,但何尝不是伤透了父母的心呢,而让他们走上了练的路,宇一想就心如盐割一般。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想打架。”这时正当宇在想喝酒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凶狠的声音来,只见正拉着掀着不断哭泣的儿子的郑南正睁大他那被海风吹皱的厚眼皮对着苏工吼着。
    “郑南哥,你不要这样子,不要在客人面前摆着架子呢。”苏工还是礼而相对着。
    “什么哥不哥的。你以为你娶了个老婆就可以安枕无忧么,你不要再说我坏话,否则你的戴着帽子说不定就要变绿了。”只见他边大声地嘶叫着边骂着。
    “吊你xx。”说着苏工成个人冲了过去,把郑南的父子都整个地摔在地上。
    “吊你老母。”郑南整个人冲了起来和苏工扭打在一起,望着这对中年人,宇不禁叹息着,要不是看在苏工那惊恐的儿女的面子,宇真的不想去拉开他们。
    “开门吧,我想看一看着。”宇川这时也真的没有了想法,也只能这样说了。
    “你自己开。”只见被打得鼻青额肿的郑南还在生气把那一串锁匙扔在地上,“看着郑南叔被打你也不帮一把,看来你爸妈把你这个高大的身材生废了。”没想到他还把气发泄到了宇的身上。
    宇用锁匙把那几个大锁打开了,只见里面传出了一阵酶气,宇忙让那些气散了一点儿后才走了进去,没想到里面还是摆设得挺好的,那床上铺得平平整整的,只见那虽然微有点灰尘的桌子上还是有着一张纸,只见上面写着“吾儿川儿,见留言好,爹妈现在已经搬家到这儿了,没经过你同意就擅自这样做,对不起,不过打你电话总是不通;有点无奈呢,你要是回到这儿来就住一段时间吧,爹妈这段时间也是要逃避一些东西了,毕竟很多东西不是一年两年的事,而是很多年的事了,以后再解释吧,不要来找我们了。已经把钱存进你的银行卡里,密码就是以前的那个,你到时自己去领吧,好好地读书,爹妈现在相信呢你已经长大了,其实你参加高考的事情我也已经知,但愿你看到这张纸时已经考上了理想中的学校,考不上的话就在原来的学校读吧,祝吾儿一切皆好。四月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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