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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人啊。”那个女系主任也慌了,有点失措地叫了起来,顿时不少同学老师从各个办公室里面冲了出来,走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扶了起来。
“不用你们可怜,我走了这么多年了,我懂。”宇川冷冷地看着他们,把他的手用力地推开咆哮着,忽然感觉到有人往自己口袋里塞着些什么,宇川回过头只见那个系主任正往自己口袋里塞着一个看来是装着退学金的信袋和那撕碎的退学通知书。
“啪!”宇川反手给了她一句发泄般的狠狠有一句耳光,瞬时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而那个中年主任也几乎被打得全身都转了过去,猛地宇川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及所做的错事,面无表情地冲着她说了句对不起后,转身把面前那个欲挡住宇川的年轻人奋力地推开,踉踉跄跄地走下了楼梯。
走在那宽广而笔直的校道上,不进有人回过头来望着这个从额头上不断地渗出血来的宇川,但宇川也只是回着冷漠的一眼,抿着嘴唇往回走着。
用锁匙打开了舍门,只有着一个新认识的同舍,见到了一脸是血的宇正想问些什么,但见到他那双冷冷的眼睛顿时又咽了回去,忙也让到一边去了。宇川用毛巾湿了湿宁得半干压在额头以止了一些血。之后把小提琴从床底里取了出来,“嘭”地砸在地上后重重地把身子躺在床上,但一会儿后又忙爬了起来把琴盒打开,小心地检查着里面的琴有没有摔坏着。
把外面晾着的衣服取了下来,叠也不叠地就胡乱地塞进了袋里,接着宇川茫然地望着床头和书架,这就是自己用了整个青春来奋斗来的结果啊,“哈哈哈。”那笑声里含着太多的苍凉。那个同学也忙跑到了外面去了。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当宇川张开了满是泪水的双眼时,宿舍里面已经是一片漆黑了,在平常时间里,学校里有规定着七点半到九点宿舍里熄电的。他用力地撑起来,身子有点歪地冲出了宿舍门,望着外面在宿舍区里的宿舍楼与楼间的空地上映着被月光照耀着的宿舍楼影,呆呆地望了一会儿,宇川径直地沿着楼梯走了楼顶。
推开了上面的铁门,宇川迈上了楼顶,月光如水一样地静静地照在楼顶上,是那样的洁白无瑕,楼顶上反射出纯洁的光茫,今天的月亮真圆啊,天上一朵白云都没有,星星也因为月光的作用而隐没了它们的光影。
这整个北京城啊,小时候宇川随着著名歌唱家李双江就会唱着《北京颂歌》时他就对着这个城市是那样的向往,但来到了这里差不多一个多月他还未来得及游玩,就要离开了。夜景的它是如此之美丽,但宇川却没有半点心情,只是仰躺在那光滑的楼顶上,望着无穷的苍穹。
现实再一次残酷地摆在了宇川的眼前,就这样退学对宇川来说要比当初比父亲躺倒了还要震惊、痛苦,想着自己辛苦奋斗了近二十年等到这却是那样无始无终,泪水还是渗满了这个曾经无怨无悔地冲动着的年轻人,最后还是忍不住地轻轻哭泣起来,喉头一上一下地抽动着,泪水顺着宇川的眼角断线般地流淌着。
想着小学的时候,和其他小同学一起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兴奋得“吱吱喳喳”的背着又烂又皱的书包,在学校里把自己的小胸膛挺得笔直跟随着老师“a、o、e”地念着,下课跟其它玩伴一起在操场上追逐着,疯跑着,笑着叫着,望着飞在半空的纸飞机;相互奔跑着拿着纸风车迎着风儿在跑着,到了五年级,第一次面临着升中考试这个门槛,开始逐渐知道为自己的前途着想,超负的作业和试卷没有把自己那年少的身躯压弯,学校里,由于没有牵电,同学只得从教室里搬着椅子到了操场上去考试,太阳的余晖火红火红地照在这班正弯着那削瘦的肩上,笔触在被那板凳上垫着试卷上反传出“沙沙”的声音来,显得是那样的清静而深远,那声音仿佛还在自己的耳边呢。
到了初中,整天地在家庭教室的两年一线来回奔波着,因为是独生子,不太愿意呆在家里,因而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教室里面学习,因为教室里面有着另一个也成天在那儿学习的女孩,但由于那青涩的少年时代,彼此都没有说话,初中毕业后就再没有见到了面,听说她也去念一所重点高中了,现在想起来是那样的遗憾啊。
上到了高中,由于平时看书不太注意,视力越来越差,但学习因为努力而并没有把成绩下降,那时与其它尖子生一起信旦誓誓地说要在清华里或北大见面,那是多么无悔的青春啊。但现在来到了这片地方却又是换来了什么?想到这儿他的泪水又籁籁而落了。
想到了依然躺在医院里的植物一般的父亲,大病初愈的母亲现在到底怎么样把这个消息去告诉着他们。已经步入了中年的父母现在已经除了自己就没有了一切了,他们会承受得起这个么,家庭里面原来是这样子,现在这个超荷的家庭如何能再承受起来。
“呜呜”的声音在这个由于没有了学生活动的宿舍区里是而显得那样的清寂而心碎。
许久,发现自己的手臂由于泪水的浸湿而冰凉冰凉的,把上面那截还未湿的衣袖把满脸的泪水擦去,有点麻木而缓缓地走到了楼顶的栏杆前,从上而下地望着下面。平时患着恐高症他一点也不怕地爬上了那个栏杆。
“这样或许真的会轻脱一些呢,或许一点也不疼呢,也是太矮了一点儿,七楼而已,不是么?”宇川深深地吸了口气,真累啊,肺都有点扩张得有点疼了,用手及身扒在栏杆上,望着黑洞洞的楼下,怔怔地发着呆。
“千万别跳!”当宇川把身向前探出了一点儿时,忽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叫,顿时吓了一跳,手脚一软,但在摔下的一瞬间还是被那女的有力地抱住了腰,由于重心后移,两个顿时都同时地倒在那坚硬的楼顶上。宇川那高大的身躯压在那相弱小的她身上“扑”地一声,紧接着“咔嚓”地闷了一声。
宇川赶紧从她身上滚开去,但那姑娘还是紧紧地拉住了他的衣服:“不要跳,不要跳,真的,你不要那样,我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哭腔的声音哀求着,宇川也终于放弃了徒劳,躺在这个从铜鞍来到自己身边的女人。毕竟现在她的手还紧紧地拉紧着自己的衣角。
两个人平躺在楼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忽然刘芸哭了,哭得是如此伤心,如此之悲哀,仿佛比宇川还要伤心千百倍,泪水毫不喂惧地从她的眼中淌出来,只见她正紧紧地抿着嘴唇拼命地压抑着自己不让哭声出来。
“可怜啊!”宇川长长地叹了口气,连自己想哭的时候都有着人跟着,特别是听到自己老师的哭声这样会让宇川更是心烦,忍不住地又叹了几口气。
两个人就这样平躺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也似乎也哭够了,也似乎觉得自己有点过份了,羞怯地把头转向另一侧,背着宇川:“还想么?”
宇川良久地喘了一口气才说:“谁说我想了,我只不过是想扒在栏杆上透一透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