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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现在自己必须得运动一下了,否则最终还是不能支撑得下去,其实她现在一点了不冷,并不像平时穿厚衣服表现出来的那样寒冷,她穿着那么多衣服只不过是为了让那些关心着自己的人不要太过焦虑。她也没有出汗,她的皮肤已经不会呼出了二氧化碳,但人们都没能发现她这点。这也是近段时间来最严重,所以连这么年来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父母也不懂,特别现在他们离去了,就更不懂,刘芸也开始知道自己的日子开始朝着最后的关头走去。
其实她也不敢走远,她怕着那些医疗人员发现自己不在又会到处去找,从今晚对着宇川的担心中她理解到等待着自己关心的人也是比病中还要痛苦的滋味。她就蹲在这家途中居民的房上栏杆旁边,望着那北极那处亮着的极光,自小就来这片高原好几次的她知道在这片地方上比全国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更容易地看见着极光。那真的是一种奇观呢,五彩缤纷,随意飘洒,就如传说中的神龙般地在上面飞舞。有点激动的刘芸连忙冲了进去,拿出了照相机迅速地捕捉着那在内地根本看不到的各种极光。
“美啊!极光,真的是最极端的光芒,生命里有这么美的极光么?”刘芸喃喃地问,全也不顾躺在走廊上的冰凉,“不过我相信也有着这么美的瞬间了,不是么?精神的境界是不是永远无境的么?我又是这些极光中的那一抹?我手中的笔能不能描绘出这么丽灿的色彩,用这些光去画着,那会是如何的无极灿烂。那是永恒么?呵呵。”刘芸又开始傻笑了。
她再次醒来时,外边仍是一片漆黑,不禁喃喃地说着:“现在不能再睡那么多了,否则就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宇川又不见了。”这时小保姆这时又冲了进来有点紧张地对着刘芸说着。
“不会,他去厕所了吧,一眨眼的时间。”刘芸看了看了表,她现在越来越关注着日期的消逝了,“不会,难道已经又过去了一天。”刘芸用手奋力地揪了揪头发以挣脱了一些昏眩后就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冲进了宇川的房间,只见里面放着一张刚刚干的油画,上面画的正是昨天晚上所见的奇观——极光,只见上面用着如钢筋一般的毛笔字体“生命极光,生命有着无限的光,那正是生命不息的光,永远照耀那苍宇。”画得极是璀灿。下面经过抽象化的刘芸的脸是那样深远地凝望着那无限的穹苍,看来昨晚宇川也起来了,恰好地看到了刘芸观望着那极光的一幕。
“我也去找吧。”刘芸随着这些医疗人员和那家当地居民一同牵着那条牧犬走出了房间,乘上了那辆颠簸了好多天的越野医疗车随着牧犬沿着那还有点脚印迅速追去,但牧犬几乎追了近一个小时也没有见碰到了宇川的身影,刘芸的心益凉了,尽管她的胸骨又开始往中间收缩了。
远远地传来了一阵狼的呼声,那个牧犬更是兴奋地叫了起来,这让刘芸的心胆俱裂地抿了抿嘴唇,不注意把它咬破,很快一缕由于氧份太多而不断地涌出的血从嘴唇上淌下,任那个医疗人员怎么样止都止不了那血。
“快点吧,不要理我。”虚弱的刘芸推开了那医务人员的手,“出一些血有好处的。”她开始有点赌气。
“前面有灯光呢,快。”那司机更是开快了车,但那条牧犬反倒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但车恰在这时却转不过了弯来,他们也只得走了去,但刘芸却被他们严令着不能下车。
忽然外边传来了一阵凶猛地叫声,并且脚步声也开始离着这辆车越来越近,此时车里面只有着刘芸和那个保姆了,而那个小保姆这时却开始躲到了重病的刘芸身后怯怯地望着外面那耀眼的马灯,眼都有点睁不开来,很快有两条狼犬也在外边拼命在边跳跃着叫汹着。
“开门,让我下去。”刘芸有点怜悯地把拦在自己面前的小保姆拉到后面的车厢里面。
“小姐,千万别下去。”小保姆抱着已经虚胖了许多了的刘芸。但她还是拗不住固执的刘芸。
“扑”地刘芸刚刚迈出了车门就摔到了雪地上。
“哗路泼日子咿啊。”只见那些围过来的人们冲了上来勒着那些几乎能凑近了刘芸脸的狗叫着,但刘芸却不能听得懂一句。
“我们是来找人的,我们就来找一个这么高的年轻人,十八九岁的样子。”刘芸奋力地从雪地撑起靠在身后的车上说。
“那你们是偷尸体者!”一个男子用生硬的普通话冲刘芸愤怒地叫汹着,“并且你们一定也是偷猎者。”说着他又冲着他身边那些带着枪的群众叫着刘芸一句也听不懂的藏语。
“你们一定是误会了。”刘芸捂着嘴低低说着,其实她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了,胸部的疼让她身子不由卷曲了下来。
“找到了,找到了。”这时从那强劲的风中传来了秘书的声音,刘芸想站了起来,但最终还是不能站了起来。那些牵着猎犬的牧民早就如飞一般地在这深厚的雪地上冲了过去。
“啪啪”地刘芸也在自己的脸上猛击了两下以缓冲一下,以让那血正不断上涌的脸部以缓和一些,那嘴唇处的流血依旧未止,但幸亏也只是微微地出血罢。但她还是重重地跌在了雪地上,意识依旧在。
很快她也被人架走了,那车子也是被那些村民来推动着动,毕竟那些人不让那个司机来开车,刘芸知道自己此时不应该着急,但为何那心里是如此之跳动猛烈。为何依旧不能见到了那个年轻的脸庞,为何此时眼前一片雪白,那纷飞的雪花怎么这么浓,是不是幻觉,还从来没有见过么大的雪呢,连原本不觉丝毫寒意的她也开始感觉到了身体的里面也有了点凉意了。
依稀见到了那现在已经是满脸灰烬的年轻人,他脸上的双眼正闭合得紧紧的,那手里还拿着一把小铁锨,旁边还放着一些人骨头,刘芸似乎猛地明白了一些东西。她也是被那些有力的村民扔在了这些随着自己来寻他的七个人旁边,连那条牧羊犬也被吓得呜呜地坐在中间,张大着可怜的双眼。刘芸蠕动着身体朝他贴去,想扳开他那紧握的手,但在一动后发觉他的手握得如铁一般的僵,他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痕,耳朵处也留下了一个缺角,血肉模糊。
刘芸尝试着自己那发热的脸来温暖他的唇,毕竟他的唇太过于苍白了,那深度眼镜也是因为着被雪冻结而无神。
“川,醒醒啊,”刘芸那长的睫毛也能触到他的脸上了,那已经病到连泪都不会流的双眼捂住他的那笔直的鼻梁,“川,你不是宇川么,宇宙之川,坚强无比。极光也是美丽之极的,不是么,你们过来帮他揉一揉啊,否则他就不行了。”刘芸用着被血堵得嘶哑的声音叫着,但只发觉自己只能发出一丝如气一般的声音而已,仿佛那声音也被这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地存在的漫天飞雪冻得凝固了一般。
“他就是偷墓者!听说他已经偷过好几座墓。”一个中年人指着宇川的脸庞说着,“专挖着那些偷猎者的墓,那看来你们也是偷猎者,你们也必须要被烧死,特别是这个年轻罪犯必须要写下他的简历来警告着后人,以给那些偷猎以警示!”
“他是个大学生,是来这里支助着西部大开发的。”没想到那个司机反应还是很灵敏地回答着。
“不会吧。在我们这片地方撒谎者更要死。”那些村民叫汹得更猛烈了。让这个还处于黑夜的草原上有了丝恐怖。
“真的,我们是给你们送来着药品的。你们可以检查着我们的车,里面还有着很多药品。”这时刘芸张着嘴发出了丝的声音来,但由于她拼命张大了嘴,所以也能叫出了一丝比刚才大一些的声音来。
“不行,那不行。”这时那个小保姆叫了起来。
“去吧,反正现在也没有太多用了。”刘芸边把那条有点惊吓的牧犬往宇川身边推着以给他一些温暖边说着,这时在这几天所住的那家藏民也向着这些村民用着刘芸他们听不懂的声音叫着。很快那些牧民就打开了他们从车前搜来的箱子打了开来,只见里面果然全都是刘芸的药物和保健品,他们顿时有点半信半疑来。
“那为什么他要两次来偷着那些盗墓者的坟墓,那我想你们一定也是和那些盗墓者是同伙的,否则为何他们的坟就只有这个年轻人去挖?”他们又有人叫嚷着。
“那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了。”那个司机解释着。
“不知道,你们连自己的同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能说得过去么?”一个持枪的人还是不肯把枪撤去。
“那等他醒来后再说行不行,总之他真的是来这儿的大学生,你看他戴着这幅深度眼镜就知道了。还有他身后的画夹。”刘向阳派下来的秘书这时也从恐惊中缓了一口气下来辨解着。
“但他的身份还是值得怀疑,并且我们等不到他的醒来,你们要是也有人来这儿救你们,到时候我们的伤亡谁来负责着?”那个看来普通话话说得挺好的一个汉子又叫了起来。他所说的话顿时让刘芸她们张大了眼。
“为什么要这样说?”那个司机还是不禁这样问着。
“这个地方曾经在国民党时代就发生过了民杀兵,后来兵杀民的事件,所以这里的人一直对着外界都保持着排斥性,加上这几年这里的偷猎者很猖蹶,曾经有着当地居民被那些偷猎者杀的经历,所以他们对着来这里的外地民都很排斥的。”跟着刘芸他们来的一家藏民们悄悄地向着刘芸他们解释着。
“走吧,把他们拉进天台里,雪太大了。”这时身边的牧民为着刘芸翻译着。果然他们在这仅半个小时中就差不多被雪埋了过囫囵。
宇川不知是因为刘芸那滴经过了一个多时才能缓解的热眼泪洒醒了,还是为着那些牧民为他所灌的热水所暖醒,反正这个不羁的年轻人生命力似乎特别顽强地站了起来,他那因为被冻得太久而不断颤抖的手也放到了那壶热水上籁籁地抖了下了那黑色的灰烬及土渣,但在那滚烫的热水上久久才能沉下去。
“芸芸芸,不,”宇川有点口吃地而叫了很多声芸,但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改了口,“老老老师,喝下去去。”那半睁开的眼从已经歪斜了的眼镜上面透过望着刘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