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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武林大会？不，这是诸神归位！
九月中旬的香江，依旧残留着盛夏的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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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界大埔工业区，零号绝密厂区外围，五辆豪华的旅游大巴车排成一字长蛇阵，缓缓驶入了这片被通电铁丝网和黑衣安保重重包围的高科技禁区。
车门嗤的一声打开，率先走下车的，是一群穿着各式各样传统练功服丶粗布长衫，甚至还有穿着道袍和僧衣的人。
这些人年龄跨度极大，有七八十岁鹤发童颜的老爷子，也有十七八岁眼神锐利的半大小子。
但无一例外，他们走起路来下盘极稳，眼神中都透着一股普通人没有的精气神。
「这就是香江？这楼建得也太密了，待着憋屈！」
沧州形意拳的当家人李鹤年老爷子，手里依然端着那个标志性的搪瓷茶缸，一边走下车，一边打量着四周那一排排充满重工业金属质感的巨大厂房，眉头微皱。
「师傅，您当心脚下。」
大徒弟赶紧在旁边搀扶。
「滚蛋，老子还没七老八十连路都走不动呢！」
李鹤年一瞪眼，甩开徒弟的手。
就在这时，一号动作捕捉摄影棚那扇厚重的隔音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长衫的于海于师傅，正拿着一条毛巾擦着汗，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
他刚在里面打完了一套八极拳的拓展动作，正准备出来透透气，两个老头子在厂房门口打了个照面，顿时都愣住了。
「哟呵，这不是当年在北平天桥底下，一记铁山靠把石狮子撞裂了的于疯子吗？」
李鹤年眼睛一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当年的老相识。
武术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顶尖的高手就那么几个，彼此之间虽然不一定交过手，但名号都是响当当的。
「李老扣，你这练形意拳的，不在沧州老家种地，跑香江来干嘛？」
于海也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怎么，你这老顽固，也被那胖子用钱砸过来当戏子了？」
「放你娘的屁！」
李鹤年一听戏子两个字，顿时吹胡子瞪眼。
「老子是来看神仙的，那胖子说了，能把我的半步崩拳刻进什么数字世界里，老子是为了给祖宗留个念想！」
「哈哈哈，一样一样！」
于海大笑起来，走上前拍了拍李鹤年的肩膀，指着身后那座宛如钢铁堡垒般的摄影棚。
「李老头，我跟你说，你这次算是来着了，这地方，根本不是拍电影的，这他娘的简直就是个通天阁，进去你就知道了！」
随着五辆大巴车的人全部卸完，整个一号摄影棚外面的空地上，可以说是群英荟萃。
少林寺的武僧教头丶武当山的太极名家丶佛山咏春的嫡系传人丶甚至还有几个平时根本见不到人的隐世兵器大师。
全华夏最能打丶最懂武术核心发力技巧的一帮人，此刻全都被耀盛资本用那不可思议的钞能力和数字飞升的宏大愿景，硬生生地砸到了这个大埔工业区里。
这要是让外面的记者拍到，绝对能引起整个亚洲武术界的大地震。
「各位师傅，各位泰斗，欢迎来到耀盛科技！」
王胖子拿着个大喇叭，屁颠屁颠地从厂房里跑了出来，笑得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团。
「废话不多说，大家舟车劳顿辛苦了，但咱们老板说了，时间紧任务重。」
「咱们要慢慢磨，精雕细琢，请各位师傅先去更衣室换上咱们特制的动捕服。然后分批进入采集区！」
半个小时后，当这几十位传统武术宗师，穿着那身贴满反光银色小球的黑色紧身衣，走进全矩阵动作捕捉摄影棚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
几百个散发着暗红色光晕的红外线摄像头，像是一只只冷酷的机械眼，死死地盯着场地中央。
「李老爷子，您先来？」
于海做了个请的手势，颇有几分东道主的意思。
「来就来，老子打了一辈子拳，还没在这么多洋镜面前打过！」
李鹤年把搪瓷茶缸往徒弟手里一塞，大步流星地走到场地中央。
二楼的玻璃观测台内，林耀依然穿着那身舒适的纯棉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下方。
在他的旁边，陆秋顶着犹如熊猫般浓重的黑眼圈，正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着。
「老板，这是迄今为止最庞大的一次数据喂养。」
陆秋推了推眼镜，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显得有些沙哑。
「这几十位大师，代表了人体动力学的巅峰，但要把他们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丶每一次肌肉颤动都精准无误地转化为数据，这需要极其庞大的算力支撑。」
「我们的十万台伺服器，目前CPU占用率已经飙升到了百分之七十！」
「慢慢吃，别噎着。」
林耀喝了一口茶。
「我不催你，这就像是在熬一锅高汤，火候不到，味道就不纯，我要你把这些武术名家的一招一式，拆解到连一根头发丝的发力轨迹都不放过。」
「明白！」
陆秋重重地点头，随即对着麦克风喊道：「各就各位，空间坐标系锁定，李师傅，请演示形意拳的基础动作，半步崩拳！」
场地中央，李鹤年深吸了一口气，双目猛地圆睁。
原本乾瘦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突然膨胀了一圈，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透体而出。
「喝！」
只见他左脚猛地往前一蹚，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蹬。
「砰！」
纯黑色的吸能地垫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李鹤年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地轰向了前方的虚空。
半步崩拳，这一拳的爆发力，就算是一头牛站在这里，也能被当场打断几根肋骨。
就在他出拳的同一瞬间。
「嗡——！」
前方十米高的巨型投影幕布上，一个高达十几米的三维神仙模型，同步做出了完全一模一样的动作。
但是，这不再是简单的动作复制，在龙芯动捕引擎那堪称恐怖的超物理武侠解算模块加持下，神仙的这一记崩拳，发生了质的飞跃。
「轰隆！」
大屏幕上，神仙一拳轰出，肉眼可见的，神仙拳头前方的虚拟空气，竟然被巨大的力量压缩到了极致，形成了一圈半透明的音爆云。
狂暴的虚拟气流以拳头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卷，将神仙身上那原本静止的衣摆和战甲挂饰，吹得猎猎作响。
那种极致的力量感丶那种突破了人类肉体凡胎极限的神话级压迫感，顺着那几百个红外线摄像头，被完美无瑕地渲染了出来。
静，整个摄影棚里，落针可闻。
少林寺的武僧看傻了，武当山的名家倒吸了一口凉气，连李鹤年自己，都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大屏幕上那个引发了音爆的神仙，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这他娘的是我打出来的？」
李鹤年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核弹级别的冲击。
刚才那一拳的发力逻辑丶重心转移丶甚至是因为年纪大了导致肩膀的一丝细微抖动，大屏幕上的神仙全都完美复刻了。
但这股力量，却被这套系统放大了成百上千倍！
「没有错，这就是您打出来的。」
二楼的林耀拿着麦克风，声音平缓地传遍了整个厂房。
「诸位师傅，中华武术的精髓，在于意和劲，但受限于肉体，你们无法真正打出传说中那种排山倒海的效果。」
林耀看着下方那些目瞪口呆的武林泰斗，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微笑。
「而现在，我的十万台电脑，我的龙芯引擎，就是你们的放大器。」
「你们负责提供最纯正的物理发力骨骼数据，剩下的特效丶音爆丶法天象地，交给我这套算法来完成。」
「接下来，咱们有的是时间。」
林耀放下麦克风，转头看向陆秋。
「陆秋，告诉他们咱们的录制标准。」
陆秋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烁着理科男独有的疯狂。
「各位师傅，刚才的演示很完美。但那只是初步绑定，从今天开始，咱们要进行深度的数据喂养。」
陆秋翻开手里的厚厚一沓文件。
「就拿刚才的半步崩拳来说，我们需要李老爷子，在原地打一百遍。」
「我们要捕捉您在不同体力状态下丶不同情绪下丶甚至不同角度下的微小差异，我们要让系统学习形意拳的所有物理变量！」
一百遍，一个动作打一百遍？！
下面那些武林宗师们面面相觑，这哪里是拍电影，这分明是在搞科研啊！
「不仅如此。」
陆秋继续用他那没有感情的理科男嗓音说道。
「除了平地打拳，我们还会在棚内搭建高低不同的台阶丶斜坡丶甚至是虚拟的沼泽地垫。」
「我们要捕捉你们在失去平衡丶在空中滞空时，人体本能的腰腹发力和补救动作。」
「每一个门派，每一套拳法，预计需要录制超过十万帧的有效动作数据。」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丶枯燥丶且极度消耗体力的过程，很长一段时间内，在座的各位，恐怕连大门都出不去了。」
听完陆秋的话，整个摄影棚里鸦雀无声。
十万帧数据，一个动作重复上百遍，要在各种极端地形下反覆测试，这简直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数据黑洞。
如果换做普通的动作演员，听到这个工作量，估计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但这帮传统武术家是谁？
他们是冬练三九丶夏练三伏，为一个马步能站好几年的狠人，他们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枯燥和打磨。
「哈哈哈，有意思！」
李鹤年最先反应过来，他不仅没觉得累，反而兴奋得双眼放光。
「老头子我这辈子，还没给电脑当过师傅，一百遍就一百遍，只要你们这破机器能受得住，老子今天就把形意拳十二形，全给你们打出来！」
「阿弥陀佛。」
少林寺的武僧双手合十。
「能为中华武术留下最完美的数字传承，受些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
一时间，整个摄影棚里的气氛被彻底点燃了。
这些原本互相看不顺眼丶门派之见极深的老头子们，此刻在这个棚子里，竟然前所未有地团结在了一起，准备跟这套恐怖的算法死磕到底。
看着下方热火朝天的景象，林耀满意地坐回了老板椅上。
「老板，您这招也太狠了。」
陈政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财务报表，虽然心疼钱，但眼神里全是敬佩。
「用一百万的出场费，把这帮宗师当成最顶级的数据旷工来用。」
「剩下的时间，咱们每天要烧掉几百万的电费和设备损耗费，这简直就是在拿美金往海里填啊。」
「老陈，做事，就得有耐心。」
林耀端起茶杯，看着杯子里升腾的热气。
「这剩下的时间，咱们就得靠这种水磨工夫，一帧一帧地抠出来。」
林耀的视网膜前方，神豪面板上的数据正在疯狂跳动。
随着这些武术名家的加入，龙芯动捕引擎的算法库正在以一种几何倍数的方式飞速进化。
这，就是他的底气，外面那些泛亚联盟的老家伙，还在算计着怎么用院线排片去坑他。
而林耀，正在用千亿美金的资本，在这个封闭的厂房里，慢条斯理地打造着一件足以摧毁整个西方电影工业的终极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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