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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车还是比较少。
林雪晴开车，陈江龙坐副驾驶室。
一路上，他总觉得这辆玛莎拉蒂太张扬。
早知道开公司那辆迈腾。
家里的房子建好了，水泥马路一直通到家门口。
玛莎拉蒂开过来的时候，一辆宝马x1停在路中间。
“搞什么飞机？大年初一把路堵住。”
林雪晴按了几下喇叭，王家屋里热热闹闹，却没人出来搭理。
“把车停这里吧！”
陈江龙不想跟这种没素质的人争吵，把车往宝马x1后面一停，两人提着拜年的礼品回家。
陈江伟听到汽车喇叭声出来了，“爸，妈，哥和嫂子回来了。”
从家里涌出一群亲戚，看到陈江龙两人回来，全部都围拢过来。
老妈接过林雪晴手里的东西，客套地道，“回来就行，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林雪晴笑着说应该的。
陈江龙则给亲戚们发烟，以前大年初一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人过来拜年。
今年不一样了。
以前陈江龙家在亲戚中间算是最差的，现在把房也一建，装修一搞，
父母在村里的身价也随之水涨船高。
亲戚也都一个个贴着笑脸。
一群人进了屋，几位长辈拉着陈江龙的手，一个劲地说着赞美的话。
林雪晴给大人，小孩，见人一个红包。
有小孩当场就撕开了，拿出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开心地喊，“二百块哎！”
听说是这么大的红包，剩下的小孩纷纷撕开来看。
陈江龙老妈心疼地皱了皱眉。
按江龙滩的风俗，亲戚之间走动往来，小孩给个五十，最多一百就差不多了。
毕竟过春节人来人往的，两方的小孩加起来恐怕有几十号人。
林雪晴见人就发，连大人都有。
这不得红包都得发几万？
以前家里穷怕了，夫妻俩特别珍惜钱。
家里这栋房子，里里外外花了八十多万。
两层半的小楼，基本上是别墅结构。
房间里也不象以前那么阴暗，宽敞明亮。
家里也特意给陈江龙两口子留了个房间，买了一张大床，全新的家具。
林雪晴发完红包，就把包扔在二楼的衣柜里。
吃饭的时候，家里热热闹闹。
那些长辈把陈江龙两口子夸得都快飞起来了。
等大家酒足饭满离开，林雪晴准备给公公婆婆打红包。
上楼没多久，陈江龙的电话就响了。
“陈江龙，你上来一下。”
陈江龙赶到二楼，“怎么啦？”
林雪晴脸色不好，“少了五千块钱。”
“我都包好的，包被人动过了。”
家里的房子是新建的，一楼到二楼的门通常情况下都上了锁。
也就是说外人不可能进来。
再说就算是外人，人家要拿钱的话估计会连包一起提走，而这个人只拿了五千。
陈江龙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回头我问问。”
林雪晴道，“算了吧，大过年的说出去不好听。”
她把两个装有五万现金的红色袋子提下来。
看到公公婆婆正在看电视，林雪晴道，“爸，妈，这是我和江龙的一点心意。”
“你们收下吧！”
老陈接过一看，我的天啦。
儿媳妇出手这么大方，红包都是五万五万的给。
他吓了一跳，望着老伴那边，两个人都是一样的。
老陈还算厚道，把钱退回来。
“建房子花了这么多钱，以前你们结婚我们又没出力，这钱还是你们留着用吧！”
“我估计你们也欠账了。”
林雪晴说没事，我们还年轻，自己能想办法。
陈江龙也道，“给你们就留着吧，年纪大了，该吃吃，该喝喝。也不要太担心什么。”
“我们平时也工作挺忙的，又不能一直陪在身边，你们手里有点钱就可以自己做主。”
见儿子说得这么诚恳，两老就收下了。
“陈江伟呢？”
吃完饭就不见人了，林雪晴还想给他发红包。
陈江龙给他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老妈道，“他应该到村里打牌去了。”
过年打牌是一种风气，尤其是十二月和正月。
村里的几家麻将馆里天天爆满。
男女老少，一桌一桌的，挤不开人。
看时间还早，陈江龙喊了林雪晴，“要不去那边看看？”
林雪晴摇头，她不喜欢这种环境。
陈江龙也不喜欢这种环境，乌烟瘴气的。
他只是想去看看陈江伟在干嘛。
来到村上的麻将馆，几个认识陈江龙的打了招呼。
陈江龙递过一支烟。
一个熟人道，“你弟弟在呢，要不去搞两手。”
陈江龙笑笑，“我先看看。”
过年时候的牌局，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玩得大。
很多人平时玩十块，到了过年，一般都是五十，一百。
还有二三百的都有。
大多数人都是在外面打工回来，年底玩一个月，把一年的积蓄输了个干干净净。
春节一过，借个路费继续打工。
年复一年，基本都是如此。
麻将馆里，有父子上阵，夫妻上阵的比比皆是。
陈江伟坐在牌局最大的一桌，三百块钱一局。
陈江龙看到他面前摆着一包和天下，这是六爷给自己的两条烟。
刚才放家里了，没想到被他拿了出来。
看到他玩得这么嘿，陈江龙也没惊动他。
只见他一声欢呼，“自摸！”
每家给了他四百，陈江伟扯了一张百块钱的票子，“老板洋气！”
麻将馆的老板立刻笑盈盈地走过来，“洋气！”
“今天手气不错啊！”
陈江伟叼着支烟，“那是！”
他挥了挥手，“来，今天搞大点，不怕没钱。”
有人笑道，“你家刚建了房子，你有钱不？”
陈江伟满不在乎地道，“怕啥？我哥和我嫂子开玛莎拉蒂回来了，几百万的车。”
“我打个小牌算什么？”
“不是我吹牛毕的，我嫂子包里几十万现金。”
陈江龙听不下去了，“陈江伟，走了。”
看到陈江龙突然出现，陈江伟脸色大变，赶紧抓起钱和烟塞进袋子里。
两兄弟走出麻将馆，他说了句，“我今天手气不错。”
“你还想再玩？”
看到弟弟这副模样，陈江龙有些心痛。
在这种环境下混日子，以后恐怕养活自己都难。
要不是今天大年初一，他早就要发火了。
但此刻脸色也不好，“跟我回去。”
回到家里，陈江龙也没说他。
只是让他不要去麻将馆打牌，过了春节到江城来，自己帮他找个工作。
陈江伟道，“你还不如借我二十万块钱。”
“什么意思？”
陈江龙没搞明白，他要二十万干什么？
陈江伟看了眼隔壁的王学文家，“王学文发动亲戚，搞了一百多万出去放贷，三分的息。”
“每个月坐在家里就是好几万，现在人家牛毕大了，准备回来建一栋比我们更大的别墅。”
“我要是有二十万，在家里不出门一个月也能赚六千，干嘛还要去找工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