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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笑的时候，多明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虽然和林凡接触时间不长，但却已经学会一件事。
那就是林凡生气的时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笑了……
俗话说得好，死神一笑生死难料。
说的可能就是眼前这位祖宗。
……
「三秒撑不过？」
林凡偏了偏头，看着那个叫里昂的高卢佬，「你这话说的，我还挺好奇的。」
里昂还想说什么，布兰登已经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后拉。
「够了！」
布兰登转向林凡，语速极快：
「林凡先生，里昂的话不代表调查团的立场。他只是——」
「只是什么？」林凡打断他，「只是替你们说了心里话？」
布兰登闭嘴了。
虽然林凡说的是事实，但他却是不敢承认。
林凡环顾了一圈在场的十二个人。
四名觉醒者护卫已经进入戒备状态，其中两个手上开始凝聚灵力。
其余几名各国代表则面色各异，有紧张的，有警惕的，也有像里昂那样不以为然的。
在他们看来，这种已经摆在明面上的行动，并且还有签署文件，即便是林凡在癫，也不可能敢明目张胆的和所有国家对着干。
然而，他们却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眼前这个青年，根本无惧死亡。
「说实话，」
林凡把手揣进教士袍的口袋里，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
「原本看在华国签了协议的份上，我还打算放你们走的。」
布兰登的心微微一松。
「但是——」
林凡这一句「但是」顿时让布兰登的心又提起来了。
林凡的视线落在里昂身上。
「你这位同事，嘴有点欠。」
里昂被布兰登拽到身后，但仍然嘴硬：「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闭嘴！」
布兰登低声呵斥。
此时此刻，他弄死里昂的心都有了。
然后转向林凡，声音尽量平稳：
「林凡先生，我可以代表调查团向你道歉。里昂的言论——」
「不用道歉。」
林凡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淡。
「我不喜欢听道歉，没意思。」
他说这话的时候，右手手背上的暗金色符号微微亮了一下。
同一时间，他的精神识海中，大乌传来一股极其兴奋的情绪波动。
那种兴奋，带着一种很纯粹的渴望。
一种猎食者看到猎物的渴望。
「嗯？」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林凡却又脑中灵光一闪。
自己想要弄死这些人，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可就这么弄死了，也仅仅只是出个气而已，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想到这里，一个想法在他脑中成型。
杀了他们？太简单了，也太浪费了。
这十二个人，来自四个国家，每一个背后都连着一条完整的情报线和权力链条。
杀掉，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但如果……
「大乌。」
想到这里，他立刻在精神世界和大乌沟通起来。
一股回应的情绪波动涌来，带着迫不及待。
「想吃？」
大乌的回应更加急切。
「不行。」
听到他这话，大乌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虽然不能成，但能让他们成为你的信徒……」
林凡说出自己的想法，然而却是不想，大乌竟然还闹起了情绪，并且表示眼前这些人都是「垃圾」，他不想要。
最终林凡好说歹说，并允诺给它寻找更合适的食物后，大乌才勉强同意他的要求。
也就是在大乌同意的一瞬间，林凡的瞳孔深处，一丝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林凡先生？」
布兰登注意到林凡突然沉默了几秒，心里愈发不安，「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不用谈了，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说话之际，林凡抬起头。
下一秒，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朝上。
然后所有人就看到他的手心上，竟然浮现一个迷你版的黑色虚影。
随着那虚影凝实，一只眼睛出现了。
不是比喻，不是幻觉。
是一只真正的眼球丶悬浮在林凡的掌心上。
那只眼球通体漆黑，瞳孔是一条竖直的金色裂缝。
它没有眼睑，没有眼眶，就那么赤裸裸地悬浮在空中，缓缓转动，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众人见到这诡异的一幕，全都是一惊。
而林凡身后的一众教廷人员，看到那眼球的瞬间，脸上全都泛起狂热神色，一个个眼中更是无比的虔诚……
「什……什么东西？！」
高卢佬里昂满脸的骇然与疑惑，同时带着些许的不屑。
而那四名觉醒者护卫，在看到这诡异一幕的同时，灵力全开。
然而，还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他们就又全都立在原地不动了。
此时此刻，他们感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钻入他们的脑子，自己的思维在被剥离。
一层一层的。
「别——别看它的眼睛！」
布兰登反应最快，猛地转过头去。
但已经晚了。
大乌的巨瞳释放出的精神波动，不需要你主动去看。
在林凡刻意的干涉下，它的影响范围覆盖了周围五十米内的所有生物。
也就是说，闭眼也没用。
因为它入侵的不只是视觉神经，而是人类的精神本身。
很快，就有第一个人倒下，正是那名叫做里昂的年轻人。
这个刚才还嘴硬的高卢佬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碎石上。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嘴里喃喃着听不清的语句。
紧接着是两名觉醒者护卫，灵力护罩在巨瞳的注视下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然后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布兰登撑得最久。
作为鹰酱国特别行动处的副处长，他本身也是觉醒者，精神力远超常人。
他用尽全力抵抗着那股侵入精神深处的力量，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你这是在……向鹰酱国……宣战……」
他一字一顿地挤出声音。
林凡低头看着他，表情很平静。
「宣战？你想多了。」
「我只是在帮你们……换一种信仰。」
布兰登瞳孔猛缩。
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从第一个人倒下到最后一个人失去抵抗，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十二个人，全部跪伏在地上。
林凡收回手，大乌的眼瞳在空中又转了几圈，似乎在确认每个人的精神都被彻底渗透。
多明戈站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觉得自己现在信仰的真神，比之前的主强大太多了，而且还能看得见摸得着，这可比主真实的多。
「林……林大人……他们这是？」
「没什么，只是让你多几个志同道合的教友而已。」林凡解释得很简洁。
多明戈咽了口唾沫，没有再问什么。
林凡看着地上的几人满意至极。
从今以后，这些人虽然表面还是他们，但实际上，在他们的精神最深处，已经多了一条指令……
这些人回去之后，还是各国的官员丶军人丶情报人员。
他们会继续待在各自的岗位上，继续执行各自的任务。
但在意识的最深处，在他们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地方……
他们已经属于另一位「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