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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凑到一块,何顺蹲在地上拿刺刀在泥巴地上画了个简图:“刚才我跟李亮、王军端了库马尔这个连,六门炮全炸了,俘虏一个少校。”
“库马尔交代——往南五公里是第11旅旅部,旅部周围至少有一个警卫连,还有一个通讯站、一个补给站。”
“补给站里存着第11旅的弹药和粮食,守军大概一个排。”
老赵蹲在旁边看了半天:“补给站肥啊!一个排的守军,弹药粮食一大堆,炸了够阿三喝一壶的。”
“对,补给站是软柿子,先捏他。”何顺拿刺刀在简图上画了个圈,“但补给站旁边肯定有哨卡,咱们得先摸哨卡,再摸补给站。”
小刘举手:“班长,我干啥?”
“你跟王军负责电台联络,虽然天线断了,但短距离通讯还能凑合用。”
“你们俩在补给站外围找个高处趴着,看见有人跑出来就往回报位置,我们仨从正面摸。”
“明白!”
李亮把库马尔少校捆在树上,嘴里塞上布条,拍了拍他的脸:“少校,委屈你在这儿待会儿,等我们打完回来接你。”
“你要是敢跑——”他拿刺刀在库马尔眼前晃了晃,“下回见面就不是捆树上了。”
库马尔少校吓得直摇头,嘴里呜呜噜噜,大概意思是“不跑不跑”。
五个人沿着山脊往南摸,走了四十多分钟。
前面山坳里果然亮着一片灯火,帐篷十几顶,中间一个大棚子,棚子底下码着整整齐齐的弹药箱和粮食袋,卡车停在旁边,几个阿三兵正往车上搬东西。
“补给站。”何顺趴下来拿望远镜看,“守军大概一个排,哨兵四个,两个在路口,两个在棚子旁边。”
“卡车两辆,正在装货——看样子明天早上要往前线送。”
老赵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咱们赶在他们送货之前给他炸了,明天阿三前线就断顿了。”
“对!赵哥,你带小刘摸路口的哨兵。”
“李亮跟我摸棚子旁边的哨兵。”
“王军——”何顺转向王军,“等我们摸掉哨兵,你摸到棚子底下,把炸药包塞弹药箱中间,拉了弦就跑。”
“炸药包哪来的?”
“库马尔那个连里缴的——阿三自己的炸药,炸他自己的补给站,这叫原汤化原食。”
王军乐了:“得嘞!”
战术制定好之后,五个人分头行动。
何顺和李亮摸到棚子旁边,两个哨兵正靠着弹药箱聊天,其中一个还在抽烟。
何顺冲李亮比了个手势——一人一个,同时动手。
两人同时从后面摸上去,捂嘴、捅刀、拖走,一气呵成,两个哨兵没发出一点声响。
老赵那边也利索,路口两个哨兵被摸掉一个,另一个被小刘拿枪托砸晕。
王军摸到棚子底下,从怀里掏出炸药包——三公斤阿三自己产的炸药,塞进弹药箱堆里,导火索拉出来,拉了弦扭头就跑。
“撤!撤!撤!”何顺连喊三声,五个人撒腿往山脊上跑。
跑出去不到五十米,身后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弹药棚整个被掀上了天,炮弹和子弹在火球里噼里啪啦乱炸,半个山坳被照得跟白天一样亮。
阿三兵从帐篷里跑出来,有的光着膀子,有的连鞋都没穿,抱着枪往山上乱打,子弹嗖嗖往天上飞,连个方向都没有。
何顺趴在山脊上往下看,乐得直拍大腿:“好家伙!这动静比刚才那个还大!阿三至少得以为来了一个营!”
老赵拿手搭凉棚往山坳里看:“何顺你看——卡车也着了,两辆全烧了,阿三想跑都跑不了。”
“跑不了好,跑不了好。”何顺拍了拍王军的肩膀,“炸药包塞得准,回去给你请功!”
王军嘿嘿笑:“班长,下一个打哪儿?”
何顺往南边又看了一眼,山坳更深处还有一片灯光,比刚才那个补给站还亮:“那边——看见没有?灯光更亮,帐篷更多,我估摸着是阿三第11旅的通讯站。”
“通讯站守军不会太多,但电台肯定不少。”
“咱们摸进去,把电台全给他砸了,让阿三旅部变成聋子瞎子!”
老赵一拍大腿:“好!砸电台这活儿我爱干!”
李亮凑过来:“班长,通讯站里有没有电话交换机?”
“肯定有。”
“那玩意儿我熟——我在步兵连的时候跟着通讯排学过,摸进去先找交换机,把线全拔了,再把机器砸了,阿三旅部跟下面各营就彻底断了联系。”
何顺拍了拍李亮的肩膀:“好小子!懂技术就是不一样!走!摸通讯站!”
五个人沿着山脊继续往南摸,走了不到一公里,前面树林里忽然蹿出来两个阿三巡逻兵,迎面撞上。
双方同时愣了一秒。
何顺最先反应过来,抬手一枪撂倒一个,另一个扭头就跑,被李亮一个箭步冲上去扑倒在地,拿匕首柄在脑袋上一磕,晕了。
“快!枪声惊动他们了!”何顺扯着嗓子喊,“通讯站就在前面——冲进去!砸完就跑!”
五个人撒腿往通讯站方向冲。
通讯站外围的哨兵听见枪声正在拉枪栓,被何顺抬手一枪撂倒。
李亮冲进大帐篷,里面一个阿三军官正在打电话,看见李亮端着枪冲进来,吓得电话一扔举手投降。
李亮没理他,找到交换机柜,拿枪托三下两下把面板砸开,把里面线全拔了,又拿手榴弹塞进机器里拉了弦,扭头往外跑。
轰!交换机被炸成了零件。
王军和小刘冲进隔壁帐篷,里面摆着三台电台,一人一台拿枪托砸,砸完了往机器里塞手雷,拉了弦往外跑。
三声闷响过后,帐篷里只剩下一堆冒烟的废铁。
从冲进通讯站到撤出来,前后不到五分钟。何顺清点了一下人——五个全在,一个没伤。
“撤!往东边山脊撤!阿三增援马上到!”
五个人钻进树林往东跑。
身后通讯站方向传来阿三嗷嗷叫的喊声,但追兵压根不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老赵一边跑一边喘:“何顺!咱们这半宿加半天,干了多少活了?”
“我算算——”何顺掰手指头,“第一个榴弹炮连,六门炮;第二个榴弹炮连,六门炮;补给站,弹药粮食卡车一大堆;通讯站,三台电台加一个交换机。”
“这他娘的——够阿三一个旅喝半个月西北风了!”
李亮跟在后面乐:“班长,回去这战报怎么写?‘五人侦察小组深入敌后,端掉两个炮兵连、一个补给站、一个通讯站’?”
“写!往大了写!”何顺头也不回,“反正炸都炸了,还不许咱吹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