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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双胞胎(第1/2页)
同一时间，东南边境。
何庆被押赴刑场的那天，驻地百姓自发聚集在路边。
有人举着“严惩恶霸”的横幅，有人抱着被强拆房屋的照片，还有人抱着那个早产婴儿——
何庆被押下车时，脸色灰白，双腿发软。
他环顾四周，看到那些曾经被他纵容部下欺压的百姓，看到那些愤怒而沉默的面孔，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枪声响过，驻地百姓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掌声和哭声。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朝行刑方向鞠了一躬：“青天大老爷……总算给咱老百姓做主了。”
当天晚上，当地百姓自发组织起来，敲锣打鼓，给整风工作组送去了一面锦旗——“军纪如铁，为民除害”。
消息传到京畿，领导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民心所向，军纪昭彰。整风，继续。”
风波落幕，京畿朝堂彻底安稳。
整风运动步入正轨，军纪、政风全面肃清，全军上下为之一振。
余生在京畿停留了整整一周，处理完所有后续事宜。
何庆案的收尾、李云龙通报的签发、各军区整风进度的汇总，一桩桩一件件，都经他手过了一遍。
直到所有公务尘埃落定，他才终于抽出时间，回了一趟家。
京畿城西，四合院余府。
余生推门而入，院中老槐树下，林瑶正蹲在水井旁择菜。
五个月的身孕已经很明显了，她穿着一件宽松的蓝色棉布衫，肚子圆滚滚地鼓着，弯腰的动作小心翼翼，却仍坚持自己动手。
“林瑶姐。”余生快步走过去，一把接过她手里的菜篮子，“你这肚子都这么大了，还蹲着择菜？”
林瑶抬起头，脸上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笑容却清亮：“你回来了？苹果给我，我去洗几个。”
“你坐着。”余生按住她的肩膀，转头朝门外喊，“段鹏，把苹果拿去洗了。”
段鹏应声进来，接过网兜，朝林瑶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厨房。
李虎和屠峰识趣地留在院外，一个守着大门，一个检查四周警戒。
林瑶无奈地笑了笑，扶着腰慢慢站起来，余生赶紧伸手搀住。
她瞥了他一眼：“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是纸糊的。”
“医生说可能是双胞胎，你还不当回事。”
余生扶她在院中石凳上坐下，伸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腹部，一缕极淡的纯阳内力如丝线般渗入，探查胎息。
两个微弱而有力的生命脉动，稳稳当当。
余生松了口气，抬头看着她：“你得答应我，别太累了。”
林瑶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眸子，此刻柔软得像一汪春水。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了。”
“部长批了我三个月产假，我本来想再坚持一个月，后来想想，还是听你的。”
“这才对。”余生站起身来，坐到她旁边，“家里都还好？”
“都好，几个小家伙都很乖！”
余生心里清楚，林瑶是在说宽心话。
家里除了最小的、刚三岁的小承志还算乖顺，大女儿新华和大儿子振邦都已经七岁多，正是最调皮的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瑶脸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瑶何等聪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收起笑容，正色道：“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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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余生没有隐瞒，“山君基地快竣工了，我得回去盯着。”
“接下来至少一年，我可能都在太行山，偶尔去金陵或回京畿处理公务，但主要精力在那边。”
林瑶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你去吧，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林瑶姐——”
“我说了不用操心。”林瑶打断他，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是干大事的人，我嫁给你那天就知道。”
“你守着国家，我守着家，分工明确。”
余生握住她的手，沉默良久。
“我会尽快回来的。”他低声说。
“别急着回来。”林瑶反而笑了，“你那边事情没办完，回来也是心不在焉。”
“等孩子出生了，我带他们去看你。”
“太行山冷。”
“我还怕冷？”林瑶挑眉，“当年跟着部队翻雪山的时候，那才叫冷！”
余生被她噎得笑了，摇摇头：“好，好，你说了算。”
当晚，余生留在家里吃饭。
林瑶亲手做了几个菜，虽然怀孕，手脚却依然麻利。
段鹏、李虎、屠峰三人也在偏厅吃了，李虎一边吃一边夸嫂子手艺好，被段鹏瞪了两眼才收声。
饭后，余生陪林瑶在院子里走了几圈。
两人并肩而行，步子很慢。
“何庆的事，处理完了？”林瑶忽然询问，虽然余生没说，但这么大的事情，是瞒不住她的。
“处理完了。”
“李云龙呢？”
“骂了一顿，写了检讨，议会给了通报批评。”余生语气平淡，“他这人重情义，容易被人当枪使，这次教训够他记一辈子。”
林瑶点头，又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转头看着他：“我问你一件事——你接下来要做的那些事，危险吗？”
余生微微一笑，平静开口：“危险肯定是有的，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林瑶看着他的侧脸，月光下，那张脸比几年前多了不少棱角，也多了不少沉稳。
她轻轻靠在他肩上：“我不拦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每次出门，活着回来。”
余生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我答应你。”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余生站在院中，换了一身深灰色中山装，腰间破妄剑隐在衣下。
段鹏、李虎、屠峰三人已经在门外备好了车。
林瑶站在门口，披着一件厚棉袄，手里拎着一个布包：“路上吃的，让李虎带着。”
李虎赶紧跑过来接过，咧嘴一笑：“嫂子放心，我保证把首长喂得饱饱的。”
“就你话多。”余生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林瑶，目光温和，“进去吧，外面凉。”
林瑶点点头，却没动，就站在门槛里，看着他上车。
吉普车发动，缓缓驶出巷口。
余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道身影还站在门口，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灰蒙蒙的晨色中。
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首长，直接回太行？”段鹏问。
“先到安阳军用站，专列已经安排好了。”
“是。”
吉普车驶出京畿城区，沿着公路向南疾驰。
车窗外，华北平原的冬景在灰白色的天空下一掠而过，光秃秃的树木、沉睡的田野、偶尔掠过的村庄炊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