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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蛮夷都是这么做事的吗!
「排忧解难?」
听到族外来了三位游侠,沈灿有些意外。
他这趟出去碰到的游侠,可都不是好人。
不过游侠既然有侠字,也不能全盘打死所有游侠。
万一当然,游侠还是很肥的。
这送上门来的,无论好坏,都要好好招待一下。
「族长,来者都是客,要不还是我来安排,好好招待他们吧。」
炙炎部落外。
「螺雪,你说这个小部落听到咱们到来,会不会大喜过望。」
白榔打量著炙炎部落的族地,饶有兴致的开口。
螺雪没有回应,同样在打量著四周。
剩下的武者,面容有些僵直,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还不出来,蛮夷小部果真是一点都不知礼。」
过了一会,白榔看到还没有人出来迎接他们,颇有些不满。
看向了守在他们前面的火炫,「你们这小部落就是这么招待来客的?」
「我们可是听说你们碰到了棘手的事情,特意过来伸出援手的。」
「白榔。」
螺雪开口,语气听上去淡淡的,白榔随之闭上了嘴巴。
族地方向,火槿带著一群族兵朝外而来。
而站在族地外,刚好可以看到高处的场景。
「l—.」
看到一群人黑压压的下来,白榔笑,「蛮夷小部落还真是—」
话语到这突然闭嘴了,他一时间想不起来怎么形容了。
「炙炎族长火堂,不知三位到来,有失远迎。」
带著一票人来到族外后,火堂将三人样子尽收眼底,当即就抱拳致意。
三人看上去倒是真有一股锋芒之意。
再看就看不出来啥了。
「火族长客气了,我们游侠游走四方,走到哪里算哪里,临到贵部能混口饭吃就满足了。」
螺雪颌首致意,「这是我的两个朋友,白榔、穆陵山。」
「三位里面请。」
火堂发出了邀请,身后的族兵都让开了一条路。
白榔看了螺雪一眼。
意思很明显,看我说的对不对吧,蛮夷小部除了会显摆几个人,还能有啥。
「火族长,贵部族人之多,比我在蓟地的时候看到的那些上等部落不湟多让。」
螺雪在前,白榔两人在后。
进入族部后,他们都在打量著炙炎部落。
「哪能和上部相比,都是在天灾后收拢的洒落之民,比不得。」
火堂也没有遮掩,炙炎屏弱不是耻辱,奋起直追就是了。
一行人沿著石阶,穿过林立的房舍,朝著族殿走去。
途中,一座房舍内,沈灿闪身而出看著走过去的几人。
两男一女在火堂引著走过去的时候,他提前在这里释放的神识,捕捉到了三人身上两道有著腐臭气息,一道则是纯粹的血腥气息。
只不过都遮掩的很好,至少火堂就没有嗅到。
沈灿一眼辨别出了三人中的女人,遮掩的最深。
与此同时,在炙炎族地外,一只黑鸟扇动著翅膀俯瞰著下方,将族地内外水泽、起伏的地方都观察了一遍。
通过掌控的黑鸟,沈灿想要看看来者三人还有没有其他帮手,隐藏在部落外面。
不过看来看去,倒是没有发现什么。
眼看火堂带著三人即将走到族殿外宽阔的小广场上,沈灿跟了上去。
「族长!」
听到招呼,火橙转身看了眼沈灿。
「三位稍候,这是我族庙桃,可能有事。」
看著火堂朝著自己走来,沈灿挥了挥手。
「动手吧!」
脚步声随之响起,从四周方向上涌上来,刷的就将族殿前面的广场围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螺雪三人一惊。
「你们干什么!」
白榔大喊。
他们想要动手,可黑压压的四周全是弓箭手。
两侧高处的箭楼上,露出了手臂粗细的巨箭,闪烁的寒芒让他咽了咽口水。
「我们是听闻你们部落有了危险,特意前来帮你们的,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帮你们的人?」
白榔怒骂著,「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蛮夷,蛮夷!」
螺雪观望了一下,心中也是志怎不已,心中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被发现了。
「火族长,若贵部不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径直离开便是,何必这般剑拔弩张。」
在三人被族兵包围后,沈灿感知再次落在了黑鸟上。
族殿这里居于高处,从族地外恰好可以看到。
也就是说,若这三人还有帮手,是可以从族地外看到三人被包围的。
可惜,黑鸟盘桓了两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
眼看将自己三人围上,连句话都不说,白榔怒气暴涨。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白榔的话,沈灿根本不靠前,说道:「束手就擒,或者死!」
他也不知道这个家伙的脑子是怎么想的,竟然真的送上门来了。
就算和之前部落发生的惨烈事件没关系,这三人身上的气息也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腐臭气息的源头,只有出卖祖宗,信奉祀兽才会出现。
闻声,螺雪三人色变。
三人靠在一起,缓缓转动,想要从围困他们的族兵中寻到冲出去的破绽。
「等我出去,定要让这个部落白骨遍野。」
不等白榔嘟完,就听到了一声让他胆寒的声音。
铮!
巨弩发出鸣,弩箭破空,三人下意识的散开,弩箭扎在了三人中间的空地上,连箭尾都深入大地。
「我认栽!」
穆陵山双手抬起,毫不犹豫的束手就擒。
真不该跟著这两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一起来,这倒好人家抓不到他们,他们自己送上来门来了。
铮!
又是一道铮鸣声响起,弩箭朝著白榔而来。
白榔抽出自己的刀猛地朝前斩下,刀身和弩箭碰撞发出铮鸣,他顺势侧身避开了弩箭。
「噗!」
可他还没等反应过来,屁股上猛遭重击,一箭扎在了腰部,箭头斜著从肚子穿出。
更多的箭羽如雨一般落下,三人身上都覆盖上了一重厚厚的血气,手中刀剑不断打落袭来的箭。
打落三五支箭,身上血气挡下三五支,可运转血气终有覆盖不足的地方,没多大会就每人身上就带上了十几支箭。
想要往外冲,三座巨弩居高临下。
谁跑,就戳死谁。
「住手,我们认栽!」
螺雪惊慌大喊。
这么近,谁能抗住巨弩?
他们三个要是排好队,刚好都够一串。
来之前想好的场景,要么被引入部落,要么被拒之门外,就没想到会有引入部落痛下杀手的这场面。
白榔倒地捂著肚子,他屁股上射入的那支箭,让他感觉有一股酥麻出现。
心中恨意盈胸,可嘴上却十分实诚。
「饶命!」
很快,三人都被绑了起来。
基于之前族部羁押涪摸索出来的经验,三人都享受到了同等待遇。
羁押山洞内。
沈灿一个挨著一个的仔细打量著被绑起来的三人。
他是很不理解,为啥会有人会亲自送上门来。
「你干什么!」
看到沈灿的手朝著自己脸摸了过来,螺雪极力歪著脑袋想要避开。
「吡啦!」
下一刻,沈灿手掌地往下一扯,惨叫声响起。
「啊!」
螺雪想要捂脸,发现自已双手根本没法动。
一张和画皮一样的面容被撕下来后,快速的失去了灵光,缩成了树皮一样的状态。
再看螺雪,露出了一张腐烂了大半的面庞,还有脖颈处堆叠起来的皱纹。
「螺雪,你!」
这一幕让旁边的白榔看到,顿时大叫起来。
突然感觉到了身体不适。
「原来你是为了维持这张面皮,才需要不断吸娃娃的血。」
检查了这张内部有著有著血纹的画皮,沈灿确定了这女人就是聚居地娃娃被害的凶手。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想的,一边在外面搞事情,一边跑过来假悍悍要帮我炙炎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是游侠就是来帮你们的,你—」
轰!
「啊!」
沈灿落下了脚,白榔一条腿崩断。
白榔大口喘息,眼中有著惊恐,到现在他都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暴露的。
这计划没错啊。
蛮夷小部落,能懂个啥,他们就是来除恶护道的。
小部落不可能有能识破他们的人才对。
唯一的意外,就是真被识破了。
「把他们三个分开审问,谁说的不清楚,就帮他们快乐快乐。」
沈灿检查了三人,发现都没有了反抗之力才放心下来,随后就走出了羁押山洞。
「阿灿,难怪你说游侠富有。」
「不愧是大地方来的,你看这些兵器,都是上好矿石锻造。」
三位游侠身上的一切都已经收拾清楚,火堂一个一个的检查著。
两柄环首刀,一柄八面剑,一张强弓,一壶箭,都是三阶的好玩意。
「你看这个。」
火堂递给了沈灿两张兽皮,摊开后上面都是一头盘著蛇身,却有龙须泥鳅头的异兽画像。
整个画像用的血金双色墨绘制,特别是那一双小眼睛,有一种吸人眼神的感觉。
「这是祀主之兽,随身带著祀主图,看来这三人都是信奉这头荒兽的。」
「对了,你再看看这个,我抓的时候感觉能用来修炼,可看上去又有些像是矿石。」
一块只有小孩拳头大小的石头,被火堂递给了沈灿。
石头有著好几种颜色,还能看出来某一部分是矿石。
沈灿抓起来一看,还真别说,他感觉这石头蕴藏著一股可以让他来精进血气的能量。
这下他就明白过来,这应该就是类似元石、灵石的东西。
把玩了一会石头后,沈灿想了想,「族长,我觉得羁押山洞要重新选定地方重建一下,建成一座地牢,不然那地方太小了。」
「你的意思是还要抓其他游侠?」
「也不是都抓,这种身上带著恶臭,祭祀荒兽的玩意,活著让先辈蒙羞,还不如抓到咱们部落,让他们实现人生价值。」
什么是人生价值,火橙不理解,
他只觉得面前的这些兵器很好,能修炼的石头也很好。
对了,游侠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脑子里面的东西,也是部落需要的。
「阿灿,你说的对,这样干既能捞到好处,还能给咱炙炎长名声。」
火槿想到了苍鸟传讯说到的两个覆灭部落,要不是炙炎有点实力,也要步那两座部落的后尘,
「我记得当初涪说,想要成为上等部落,不仅是武道、巫道、祭器齐备,还要有一定的名声吧。」
天都没有黑,负责审讯的火岐、火夔两人就带回来了审讯结果。
「族长,庙桃,这几天部落出现的问题,还真是这三个家伙干的。」
火堂看了看凌乱的审讯记录,颇有些无语。
「阿灿,阿岐,你看我这个族长傻吗?」
族殿内一阵沉默。
「咳」沈灿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看这些游侠,修炼没有条件,自己就创造条件,这种精神还是值得学习的。」
「三个该死的家伙,演我。」火堂无语的将记录兽皮拍在桌子上。
他感觉要不是有阿灿这个巫,自己部落还真有可能上当。
雍邑的游侠都是这么做事的?
无语。
「阿夔,继续给我审,让他们把知道的都吐出来,雍邑的事情,游侠的事情,血巫奴仆的事情都要。」
「让他们说说蓟地的燕然部。」
这时,沈灿开口说道「族长,可以去了解一下这个燕然部。」
「百年前默默无闻,百年内,北击枭阳,庇护一方,晋升上等部落,而今距离伯部也只有一步之遥。」
「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咱们该偷师就得偷,摸著别人过河,总比自己淹死强吧。」
「燕然部。」
火槿默念了一句,「行,我这就去学学。」
「蛮夷小部都是这么莽的吗?」
白榔感受著自己身上黏腻腻的蜂蜜,身上还有残留的几只赤红色的火蚂蚁,他已经疼麻木了。
不仅身上疼,心也疼。
螺雪这个臭女人他不能再想了。
这时,脚步声响起,火堂走了进来。
白榔一哆嗦,「你要干什么?」
「蓟地燕然部,你知道多少?」
「你问燕然部做什么?」
白榔一愣,随之想到什么,这小部落不会是想要以燕然为榜样吧。
蛮夷小部,不自量力,笑—
将要露出讥讽的时候,当即就察觉到了自己是阶下囚。
「啊!」
「我说。」
这一夜,火堂在羁押山洞问了三个被抓的游侠一宿,第二天精神抖擞的走了出来。
祖庙内。
沈灿一早起来,照例洒扫祖庙,擦拭著九鼎八算。
他感觉九鼎八算愈发温热的几分。
「阿灿!」
火堂冲入祖庙,兴奋的开口,「我——」
「铛!」
一道类若钟响的波动响起,为之整个祖庙一震。
九鼎八算上一道温润的光华浮现,如光影一般穿山入石,席卷而出。
此时,部落族人刚刚起来准备一天的忙碌,有娃娃已经跑出来屁股撒尿。
突然,光溜溜的小身子一晃,就尿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