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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霜华登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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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此处,陈阳便也能够感受到,那份拯救沧澜神灵的最佳窗口期已经过去。
    而那两位还未被寻回的过往真神,大概率也已经在万载光阴的冲刷下,被抹去了踪迹。
    血阳作为在高台上拥有席位的旧日真神,自是也为那两个在漫长岁月中烟消云散的同伴感到悲戚。
    “君上,您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必再有任何自责之念。”
    沉默片刻后,血阳再度与陈阳传念道:“若非您当年寻到了我,血阳如今恐怕也已经是一抔黄土了。”
    “我还记得,万载之前老神主便是教导过我们,说万事难求全,只念不愧于心便可,在我看来,也是在所有沧澜神众看来,君上您都是带给我们新生与希望的伟大存在,我们都发自内心的感激您的救助与栽培。”
    “我...”
    “呵呵呵,好了好了,知道你小子懂事,本君不过是稍稍感伤一回,还没到伤怀入心的地步。”
    血阳还想继续再说些什么,便是被陈阳出言给截了下来。
    他抬手一面盘着血阳的小脑瓜,一面说道:“你说得这些本君自然都是懂得的,而且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早在几十年前,我就已经与那位老神主见过一次面了。”
    血阳还是头一回从陈阳口中得知此事,当即便是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他瞪大眼睛看向陈阳,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君上...您,不会是做梦了吧?”
    当年老神主带领神灵们对抗覆道大灾,之后就再无音讯,明显就已经是与其他神灵,一同陨落于那场大灾之下。
    作为曾经参加过那场应劫之战的真神,血阳自然对此事再清楚不过。
    故而此时听得陈阳突然如此说,他也是实在难以相信。
    “梦...我也说不好那究竟是不是一场梦境,但在我看来它是真实存在的,”
    陈阳缓声道:“老神主给我看了很多东西,还给了我一份特别的机缘,不过...那时候的我选择了拒绝。”
    “老神主赐下的机缘?君上,那具体是什么呢?”
    “此事说来话长,不过如今反正是左右无事,便当做一份来自梦境中的故事,讲于你听吧。”
    “那得从本君轮回之路的起点开始说起,那时候本君的名字叫‘陈阳’......”
    呼呜——
    就在陈阳与血阳讲述那份与老神主的相见经历时,正在登阶的霜华也已经走到了此次证道晋升的关键阶段。
    身为生灭道之下的神灵,也是目前沧澜神宫中唯一一位修炼恶力的神尊,他所经受的登阶考验便是要比陈阳和血阳都要凶猛地多。
    现在由她所化的神光之影已经在星海长阶中,走入了一片风雪交加之地。
    这些猛烈的风雪似是从亘古之地吹拂而来,其中所蕴含的极寒与冰封之力,甚至连作为真神归来的霜华都难以承受。
    咔咔...
    风雪呼啸之下,霜华神尊所化的神光之影慢慢冻结,攀登长阶的速度也逐步停滞,并最终完全化为了一块冰球。
    伴随一道清脆的“啪嚓”声,他的这道神光之体便是破裂开来,化为无数冰晶碎屑,飘散在星海之中。
    不过霜华神尊的气息却并没有因为这份变故而消失。
    若此时有其他神灵在旁,依旧能够在那条冰晶长阶上感受到他的气息。
    簌簌簌...
    稍过片刻,在那神光破散之处,便是又有一点如烛火般的微光闪动,并在之后之间旺盛起来,直至重新化为了一团完整的神光之影。
    身为曾经的生灭道真神,霜华神尊所面临的登阶考验,就是在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的破灭后不断重聚新生。
    “这是...第三十二次了!”
    重聚神光之后的霜华立刻凝聚起了自身意识,通过计数的方式努力让自己维持清醒,避免陷入意识模糊的困顿之态。
    在这份破灭又重生的过程中,霜华神尊所需要承受的痛苦与压力会随着次数不断递增。
    只有硬撑着走出了这片风雪弥漫之地,才算是通过这份考验,能够有继续向上走下去的机会。
    “差不多是时候了,继续硬撑不是明智之举...”
    霜华感受到自身意识的动荡,也是明白此刻的自己已经接近极限。
    如果这一世是霜华独自醒来,那即便能够走到如今这一步,面对这份苦寒之狱的熬打,也是有很大的可能会败下阵来。
    毕竟过去神灵登阶,也并非是每一次都能成功的。
    无论是他还是血阳,在过去也都有过登阶失败的经历。
    但如今有了沧澜神君的庇护,那在登阶过程中,自然也能够得到这位大人的助力。
    噗哗——
    随着霜华沉下心念,那份埋藏在其意识深处的金色火焰便是慢慢有了搏动之态。
    这是几年前,神君大人以炎明的合道之力为基础,通过血阳、琉璃、白阙等多位神灵之力结合,方才凝炼而生的一份庇护心神意念的合道手段。
    因为此物凝炼成功的概率极低,所以目前也只有血阳和霜华两位神尊各自手握一份。
    作为一份在关键时刻保守心神不失的救命手段,也是在此次登阶之时成功派上了用场。
    随着这道金色火焰的摇曳,霜华在这片风雪之境下也是感受到了一份久违的温暖之意。
    这股热意抵消了一部分风雪带来的痛苦,他便也抓紧机会加快了向上的步伐。
    在这之后霜华又经历了十八次神光的破碎与重生,这才终于从这片令他感到后怕的风雪之地中走了出来。
    “多亏了有神君大人留下的保命底牌,不然这回登阶定是要被打回原形了。”
    在心中默默感念一言,霜华便是再度朝着高处飘飞而走。
    从这里开始,星海之中便是有诸多旧日的记忆碎片,如同雪花一般从他身旁洒落。
    这其中有霜华已经觉醒的记忆,也有一些在万载沉睡中丢失的过往。
    若是第一次登阶的神灵,或多或少都是会被这些记忆片段所吸引,会开始放慢脚步,浏览这些过往记忆。
    而一旦有了这样的举动,注意力从脚下的登阶之路,转向了这些光怪陆离的神道记忆中,那这位神灵的登阶之路,大概率也就到此为止了。
    因为从这里开始,他们脚下的登阶之路就不再是一条直线,而是会根据你原本的行进方向随时发生改变。
    所以当你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些记忆当中时,也极有可能在分神之下一脚踏空,从而自星海坠落,错失一份登阶之机。
    不过,作为复苏而来的旧日真神,霜华早在万载之前就已经见识过了这些景象,自是不会被它们分神。
    他的目光始终聚焦在自己身前的道路上,就这么心无旁骛的穿过了这片旧日记忆纠缠之地,来到了登阶之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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