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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治愈雕画博主×沉稳翻译官大佬3(第1/2页)
她蹲在墙角那儿,铅笔尖沿着墙面的纹理慢慢游走,先勾出远处山脊的走势,又往靠近地平线的位置添了几笔,城墙蜿蜒的轮廓线就跟着浮出来了。
她停了一下,后退半步,眯着眼睛把整幅底稿扫了一遍,又凑上去补了几笔近处墙垛的阴影,让层次感稍微起来一些。
妻子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双手交握在身前,点了点头:“行,就这个感觉。定金我现在转给你,什么时候能开工?”
“明天。”陆晚缇收了笔,顺手把铅笔别回速写本的线圈上。
第二天一早,陆晚缇带着工具到了客户家。颜料桶一字排开搁在地上,大小刷子按尺寸摆好,又找了个墙角把手机支架架起来打开了直播。
镜头刚亮,弹幕就呼呼地涌了上来,一行接一行从屏幕右侧往左飘。
“博主好久没播了!”
“终于接新单了?等了好久了!”
“这次画什么呀?”
“上次那幅山水真的绝了,我截图当壁纸用到现在。”
陆晚缇扫了一眼弹幕,手上正在把一管赭石色挤进调色盘里:“这次画长城,秋天色调的立体壁画。”
她把手机支架的角度调了调,让镜头正好框住墙和她双手的位置,然后拿起大号刷子,蘸了第一层底色。
开始在墙面上铺大面积的色块。赭石色的颜料在墙面上推开,笔触从左上角开始,一层一层往下叠。
弹幕还在哗哗地滚:“长城加秋天,这个搭配我觉得会很好看。”
“博主接单贵不贵啊?我也想找人给书房画一面。”
“这种客厅整墙大概要画多久?”
“半个月左右,看细节量。”陆晚缇手上动作没停,回了一句。
“我是你画山水那期关注你的,那幅画我现在还时不时翻出来看回放,真的太舒服了。”
她弯了一下嘴角:“谢谢。”没有多说,继续低头刷底色。
换了一支刷子蘸第二层颜色,在赭石上叠出深浅过渡,墙面上那片空白正在一点一点变成有山脊、有城墙轮廓的雏形。
弹幕里忽然飘出来一句:“博主你的手好稳啊,刷底色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像画了很多年了一样。”
她刚好换了一管颜色,手指停在笔杆上,顿了一下才接上:“嗯。画了很久了。”
另一边,那场国际会议的所有议程终于走完了。谢聿桢进了专属休息室,距离下一轮磋商还有四十来分钟。
他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坐下来后背贴着靠背,闭眼歇了片刻。
会议室里那种字斟句酌的紧绷气氛终于散了一些,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许久没碰过的社交软件。
关注列表里只留了一个账号,头像是幅早年手绘的水彩画,画的是一棵老槐树底下坐着两个小孩,一个低着头翻书,另一个仰着脑袋盯着枝头上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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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霍晚小时候画的,线条歪歪扭扭的,颜料也涂出了轮廓,可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换过这个头像,画里的样子也没变过。
谢聿桢点进主页。置顶的动态停在四年前,是一张落日的实景照片,配字只有一句话:“我来了,但你不在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那段时间霍晚已经订了婚,他不确定这句话里的“你”指的是谁,反复斟酌了很久,最后认定是自己多心了。
正打算划走,一条直播推送忽然弹了出来——某个博主正在墙面绘制长城壁画。他本要点掉,指尖却在半途顿住了。
镜头里握着刷子的那一双手,蘸颜料的时候小指会微微翘起来;铺底色之前手腕先转半圈;
落笔之后收尾轻轻顿一下,把表面多余的色料匀掉。
十几年相处,这套动作他看了无数次,每一帧都刻在脑子里,不可能认错。
他点开全屏播放。镜头里那双手的动作节奏和记忆里严丝合缝地叠在一起。
直播间没有露脸,只传出一个画外的声音:“这幅完整工期半个月。”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的语调,和霍晚一模一样。他晃了一下头,强迫自己冷静。不可能。不可能是她。
那年初雪,他专程请假赶回来,从李殇那边接走了霍晚的遗体。
雪一直下着,她穿着一件他从没见过的深灰色外套,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
霍晚出事的时候李殇人在境外,后事从头到尾都是谢聿桢处理的。
对外他以自家妹妹的名义,把她安葬在了老家那座墓园里。霍晚的父母早些年就定居海外了,从头到尾没回来过。
葬礼那天他在墓碑前面站了很久。雪落在肩上化了又积,积了又化,反反复复的。
谢聿桢关掉直播,点进博主主页。昵称“壁画晚晚”,简介标注承接壁画定制,私信可报价。
三百多万粉丝,置顶就是正在画的那幅长城。他又往下翻了几条早期的视频,笔触和运笔习惯跟现在直播里看到的差别明显,内行一眼就看得出来不是同一个人画的。
他把手机按灭了搁在桌面上,重新靠回椅背。休息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低微的出风声。他闭着眼坐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内线电话拨出去,没多久萧秘书推门进来:“谢处,您有安排?”
“查一下‘壁画晚晚’这个博主,基础资料整理给我就行,不用做多余的动作。”
萧秘书面露不解:“网红壁画博主?”
“嗯。只调基础信息。”
“明白,马上去办。”萧秘书带上门出去了。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聿桢睁开眼望向窗外,指节在桌沿敲了两下,没节奏,像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