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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桥,走到石屋前。石屋的大门关闭着,罗健轻轻的推了推,门“吱呀”一声开了。
罗健抬眼一看,内面一张小桌,两把椅子,一个用石头垒起一小灶。南墙有一个侧门,罗健轻轻的推开,一个人正在里面孤独的坐着。
这人扭过头来,罗健惊叫一声,撒腿就跑。罗健迅速跑过独木桥,这才站住,向石屋张望。
罗健的心还在激烈的跳动,这是一个怪人,没有一根头发,脑壳到脸全是疤痕,右脸上有几寸长的一道刀伤,从右眼到下巴。他鼻子扁平,嘴巴扭曲,左嘴唇缺了一块,露出几个黑糊糊的稀疏的牙齿。
罗健取下背在身后的旅行包,从包内取出那个变形的水壶,他狠狠的喝了几口水,再坐在一场石头上,眼睛警惕的向对面张望着。
此时,天气又变了,南边的云层向这边铺来,一会儿,树叶发出沙沙声音,很快树枝摇曳着,呼呼作响。谷底内,不知是什么发出了一声怪叫。
罗健不敢久留,迅速向谷外返回。
罗健走到外面一个小镇,找了间小旅店住下。他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罗健对父亲说出白天所见到的怪人。父亲的对罗健说:“这正是你要找的人。他正是你余伯。”
“这是我要找的人?他就是余伯?”罗健纳闷,他问,“父亲,这人怎么是这个怪样子呢?”
“一切都是仇人造成的!”父亲恨声说,他告诉罗健,“正是那次大火把你伯父烧成了这样。”
罗健又问:“父亲,见了余伯伯后,他会给我提供炸药吗?”
“见到伯父后,你伯父会告诉你的。”父亲说,“你明天无论如何要见你伯父。你放心,伯父虽说被烧成了怪人,伯父是一个善良的人,是一个关心人的人。那里,你需要的东西都有。见到了伯父,他会助你一臂之力。”
“好!”罗健答。
第二天,罗健又启程到了孟家山。又到了那间石屋,这次他没有见到人。罗健走出石屋,端了一把椅子坐在檐下,又找了一根木棍。
在这个神秘的地方,一定得防患于未然。
九月的天气还是炎热,天气变化也很无常。昨天下了一场大雨,今天天气又晴朗起来了。
此时,太阳挂在当空,向上望去,狭长的山谷上空就如一条天河,天河碧蓝碧蓝的,闪耀着太阳的光辉。两边的山峰静立着,没有风,静悄悄的,山峰就似一个沉默的老人,这老人大概在聆听着上天的教诲。
罗健等了很长的时间,余伯出现了。他仍然穿着那件黑色的衣服,黑色的布鞋,只不过,他的头上已经戴上了一顶黑色布帽。老人手拄一根拐杖,背上背着一个包袱。
老人上了独木桥,过起这桥,他小心翼翼,虽说几次就要摔倒的样子,而还是顺利的过了桥。
老人看到罗健,没有止步,径直进了石屋内。
罗健跟了进去,对老人说:“余伯伯,我是罗健。我父亲叫罗浩然。是我父亲叫我来找你的。”老人并没有对罗健的话中意,他放下包袱,慢吞吞的进了内屋。
罗健跟了进内屋,他问道:“余伯伯,你怎么一个人住在这深山老林子里?”
“我,我——”老人指了指喉咙,意思他说话有些艰难,他接着说,“我,我,是逃,逃命在这里的。”余志勇一口南方方言,且声音哽塞,很难听懂。他见罗健茫然的样子,他走出了屋子,坐着石凳上。
“一切是文光明造成,他是个狠毒的家伙。他早应该死,不是你父亲阻止,他的尸骨早就化成尘土了。”
罗健吃了一惊,他说:“我父亲不是要杀文光明吗?他为什么要阻止你?”
“他,他,总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他说,他已经制定更好了刺杀计划。”
罗健又是吃了一惊,他问:“父亲制定好了什么更好的刺杀计划?”
余志勇摇了摇头说:“你父亲什么也没对我说。二十年来,他只来过这里两次,也没谈过什么计划。罗健,你父亲叫你到我这里做什么事?”
“取炸药。父亲说你这里有炸药。”
余志勇抬头看了看罗健,打量着他:“你懂爆破吗?”
罗健点了点头:“懂一点。”
余志勇默默的站了起来,他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罗健跟着余志勇,两人出了屋,沿着山腰的一条小道往山林深处走去。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处峭壁之下。峭壁高达十余丈,直冲云霄,极其险要。
余志勇在峭壁下站住,他警惕的环视了周围,没有发觉异常情况,便向峭壁上攀登。
爬了一丈高左右,余志勇两脚踏在一棵松树树干上,左手爬住一根树枝。余志勇扭头看着罗健,对他挥了挥手后,猫着腰从一个洞口钻了进去。
罗健立即爬上去,他很快的钻进了洞内。
这个石洞成正方形,天然造成。石洞两米余高,两米见方。阳光照射到洞内,洞内的一切清清楚梦。
洞内摆放着十几个木箱,木箱整齐的撂在一起。余志勇打开几个木箱,令罗健吃惊的是木箱装着的东西,虽说罗健从未使用过,而他在电影里看得多。
木箱内装几种类型的炸药包,有管式的,有块状的,有方形的,还有条形的。还有几个生了铁锈的手榴弹。
罗健睁着疑惑的眼睛看着余志勇,余志勇带着苍老而不清的语音对罗健说:“不要大惊小怪,这没什么。这是我几十年积累起来的,就是为了报仇。”余志勇又打开一个木箱,从木箱内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包裹。余志勇小心翼翼的把包裹打开,更是令罗健大吃一惊。包着的竟然是一把精致的07式手枪。
罗健问:“余伯,你这是私藏枪支炸药?”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余志勇淡然的说,他从木箱内摸出一个小木盒,内面装的是黄澄澄的子弹,“这是二十年前我通过海外关系买来的,价格不贵,用于防身还是好的。我很少用过,总计没有打过十发子弹。要是那天我有这些东西,文光明一伙早就不存在了。罗健,这手枪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完成你父亲心愿,杀死所有的仇人。”
余志勇把手枪递给罗健。罗健犹豫着。
“收起来吧?”余志勇说。
罗健推辞说:“这枪我还是不拿为好。带在身上,如果警察查夜,就会被他们发觉。”
“也好,我先教会你使用,到时你就会知道这东西的好处。”余志勇说,他取出弹夹,把子弹一颗一颗的压了进去,他做着射击的姿势,“三点成一线,这是基本的射击方法,只要对准了,对手就逃脱不了。”余志勇一边说,一边教罗健使用方法,并进得了实弹射击。
教会了罗健使枪,余志勇选择了一个管式炸药包,他掂量掂量说:“这个炸药包的威力最大,你就把它带走吧!”
两人取了炸药,回到石屋。罗健小心的把炸药包放在旅行包内,便向余志能告辞。
“等一下!”老人说,他让罗健坐下,又从一个木桶内打了一碗水。老人仰起脖子,把碗内的水喝光,他用手摸了一把扭曲的嘴,问道,“你父亲告诉你事情的经过了吗?”
罗健摇了摇头。
“二十年前,你父亲是与文光明做一笔大生意,文光明见财起心,派人在交易途中伏击了你父亲。你父亲几个朋友死了,你父亲侥幸活了过来。文光明为了杀人灭口,追到了你家。”余志勇说,他又摸了一把扭曲的嘴,接着说,“有一个叫鲍大海的人,他是杀死你母亲的主犯之一,那个傍晚,你父亲出去洽谈一笔生意,让我留在家里看守。当时,家里有你母亲,你姐姐,还有我的妻子,我的女儿。下午,我坐在院内石凳上抽烟,突然,十几个壮汉闯了进来,他们都蒙着面,拿着木棍。
我心里大惊,知道大事不好,便拿起了身边的木棍,与他们打斗起来。
交手中,我发现这些人个个武功高强,我一人哪是他们的对手。我手里的木棍被他们夺去,徒手与一个人格斗起来。我发现,这与我交手的人使的是武当拳法,我拼了性命,抠掉了这个人的一只眼睛。后来,这些歹徒一阵乱棍,把我打昏在地。大概他们认为我死了,才停住手。那个带头的人就是文光明身边的鲍大海。我认识鲍大海,他是武当弟子,武功非常高强。当时,我还隐约听到,有一个人叫了‘鲍大海’的名字。就是鲍大海杀了你母亲,烧了你家的房子,抢走了你们的财产。这个鲍大海,他罪该万死!
后来,鲍大海带着这伙歹徒进了屋,拿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再点了一把火,把屋烧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听到孩子的哭声,钻进火海内,我看到,你母亲与和你伯母双双倒在血泊中。她们都死了。我见到你姐姐正在你母亲身下哭泣,便抱起你姐,向屋外跑去。这时的火势很大,且我身体多处受伤,我拼了性命想冲出火海,可是,我用尽了力量,没有做到。倒在屋内,失去了知觉。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医院。医生告诉我,是一个陌生人把我送来医院治疗。我问医生,那陌生人是不是抱来了一个女孩子。医生说没有。
我在医院医治几个月,我变成了这个怪样。出院后,我便躲藏在这深山老林里,以采药为生。我侥幸活了过来,可不知道救我的人是谁。你伯母,你母亲,你姐姐,还有我的女儿,她们都葬身火海,他们都死得很惨。这群残暴的混蛋,我每天都在诅咒他们。”
老人说,他抬头看了看罗健,那只好眼流出泪水。罗健不敢正视眼前奇形怪状的脸,不忍心看这老人流出的老泪。
这个故事,老人讲了足足两个小时,他好似累了,休息了好一会,擦了擦眼,说道:“文光明已有防备,下手很难,暂且不要管他。鲍大海住在芒山,先把鲍大海除掉。”老人画了一幅简易的地图,一条小路从芒山脚下直通山腰。山腰上有一栋房屋。老人在房屋边写着鲍大海三个写,又有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大叉。下面写了“杀,杀,杀”三个字。
老人画好后,抬起头来,两颗眼球瞪着罗健。眼球骨碌碌的转动了几圈,像是对罗健的期待。
“杀死鲍大海,这也是你父亲的计划!如果我猜测不错,鲍大海的左眼睛应该是瞎了!”
老人说后,他背着一个竹篓,出了石屋,走在独木桥上,头也不回从对面山石小路往深山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