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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鲍大海暴病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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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已经沉下山底,天一下子暗了许多,山林深外,有几只野兽狂叫了起来。罗健站在一块巨石上,向四周张望,看到了一间房屋,房屋上升着袅袅吹烟,还隐约听到一个牧童的歌唱声。
    罗健立即想到,晚上只有在那民房借宿了。他下了巨石,便往东走去。
    这看似很近的地方,走起来花了一个多小时,天已经全黑了,好在月亮已挂在东方。
    今天的月亮特别圆,大概是农历十五或者是十六的日子。罗健最近疲于奔命,日子也记不清楚了。
    罗健走到房子的前面,这房屋也是用石头垒成,上面盖着茅草,茅草零乱,几根屋檀摇摇欲坠。茅屋的大门半掩着,门板是几块破烂的木板拼,还钉上了几块树皮。这茅屋,比孟家山的怪人的房屋还要简陋,就是传说中的原始人的住所。
    罗健走向茅屋门前,轻轻敲了敲破旧的门,叫道:“屋内有人吗?有人吗?”
    听到屋里重重咳了几声,这大概是房屋主人向外面的客人示意,屋里还有能活动的东西存在。
    随着脚步声,房门被打开,出来了一个六十左右的老人。
    老人穿着黑色衣服,脚上穿着一双解放球鞋,他头发花白,梳理得还是很顺畅。而老人的精神特别好,犹如一株傲然的雪松,真有那种鹤发童颜的仙子的样子,只可惜他头发不长,衣着现代服饰,才给人感觉有一种缺憾。
    老人打量了眼前的罗健,问道:“小伙子,你找谁?”
    罗健笑着说:“大伯,我不找谁,我是到这里玩的,迷路了,想在你这里借宿一夜,不知大伯这里方便不方便?”
    老人神态漠然,而他没有拒绝罗健,老人说:“如果不嫌这里肮脏,你就在这里住吧!”
    罗健随老人进了屋,屋内什物拥挤,且很乱。一个小孩子正在往灶里添柴。小孩子看了罗健一眼,又非常认真的做他的事情。
    这一老一小是什么人?为什么住在孤山野洞里呢?罗健真是觉得自己已经正在穿越,身居到了神秘恐怖的世界,“八卦图杀手”、怪面人,这又遇到了一个道仙的老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罗健决定就在这里借宿,或许还能探听出什么重要的线索。
    晚上,他试探了老人,问这里有没有鲍家墩。老人说,这西面十里地的地方,就是鲍家墩。
    老人沉默了一会,他问罗健说:“你找谁?”
    “找一个亲戚。”罗健说。
    “是鲍大海吧!”
    罗健听了,吃了一惊。他看了看老人,顿了一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姓鲍。”
    “哦,原来如此。”老人说,脸上绽出了一丝莫名的笑容,他道:“我以为你的找鲍大海呢。这个鲍大海,十几岁出去闯荡,三十多岁狼狈而归。不过,在外二十多年间,也积累了不少钱财。大概得罪了什么人,一直关门未出,成了芒山的缠足男。”老人谈起鲍大海,好像兴奋了起来,他喋喋不休的道,称赞道,“鲍大海可是一个大好人呀!现在,很少有这样的好人。鲍大海老弟把全部当家变卖了,办学校,开工厂,帮助孤寡老人。而他自己呢?住的屋子比我这好不到哪里去,吃的也比我们好不了多少。”
    听到老人这么一说,罗健又是茫然了,余伯说,鲍大海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恶魔,而这老人又说他是个大好人。到底谁弄错了人呢?鲍大海到底是个什么人呢?也许,鲍大海年轻时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后来脱胎换骨。
    怎么办?如果真是变成了好人,是不是该对他下手?
    罗健思索着,最后决定,无论怎么样,要一查事情的真相。
    这天晚上,罗健睡在一张竹床上,是一声吆喝声把罗健惊醒的。
    罗健翻身起床,看到一老一小已不在床上。罗健马上走出茅屋。遥望地平线,天边已经泛起白色,天刚蒙蒙亮。
    罗健寻声走去,看到茅屋不远的一块草坪上,一老一小正在练习。
    草坪上竖立着十几根树桩,一老一小站在树桩上,正打着拳套。
    老人神采奕奕,他稳健的在树桩上行走,真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老人两手出拳有力,又腿运行自如。只见他一个空翻,平稳的站在两根木桩上。
    罗健不由喝起彩来:“好!好!”
    罗健自幼习武,听说过太极八卦掌,还没见过这么好的身手。
    老人听到罗健的喝彩声,他一个翻身跳到地下,对罗健说:“小伙子,这么早就起床了,是不是要去找你的亲戚呢?”
    老人神采奕奕,态度温和。
    罗健点了点头说:“是。”
    老人手指山下一栋漂亮的建筑:“你看,下面这学校,就是鲍大海资助村里办的。原来,这里没有学校,孩子要到很远的地方念书,是鲍大海帮助了我们。现在,孩子有地方上学了。”他还向西边指走,问罗健道,“你可能是从小路上山的,西边有一条大路,那大路就是鲍大海出资修建的。只可惜,现在这样的好人太少了。你不相信,可以到政府部门去询问。”
    罗健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他想了一会,对老人抱了抱拳说:“大伯,谢谢你!我还要去找我的亲戚,不打扰了!”
    老人也很礼貌的对罗健抱了抱拳,他对罗健说:“小伙子,山路不好走,要多加小心!”
    罗健告辞了老人,往对面鲍家墩走去。
    这山区,人口稀疏,这个山头几户人家,那个山腰几户人家。看到对面的人家就在眼前,走起来得几个小时。
    罗健刚走到对面一座山的山腰,就听到一阵伤心的痛哭声,哭声凄惨悲凉,令人心寒。
    罗健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妇人,穿着白色衣服,扑在一座新坟上哭泣。这妇人看上去五十上下,满脸挂着鼻涕眼泪,样子甚是悲伤。那伤心的样子,使得路过的行人无不伫立,同情起这孤苦的女人来。
    “天哪,可怜的男人,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呀!老头子,你把我一个老妇留在这深山老林怎么办呢!如果的在天有灵,就把我带走吧!”
    妇人哭着,她身边蹲着一只黄狗,黄狗昂着头,正虎视眈眈的瞪着罗健。
    罗健站立了一会,便从妇人的旁边走过。刚走不远,一个声音把他叫住:“年轻人,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呢?”
    罗健回头一看,是正痛哭的妇人。
    妇人坐在地上,打量着罗健,她又问道,“你是不是鲍大海家的客人?”
    罗健听了,更是吃了一惊,他仔细的打量了素服的妇人,问她道:“大嫂,你怎么知道我找鲍大海?”
    妇人说:“看你急匆匆的样子,胡乱猜测罢了。”
    “我不是找鲍大海,我是到这里游玩。”罗健敷衍了一句。
    “哦,原来如此。”妇人喃喃道,她接着说,“鲍大海可是个好人呀!”
    老人与妇人的话同出一辙,他们好似是商量过的。罗健意识到定有蹊跷,不想与妇人纠缠,便往山上爬去。
    妇人突然大哭起来,她指着新坟说:“年轻人,现在,这就是鲍大海的家了。我知道你是找鲍大海的,可是,你来迟了。你来迟了呀!”
    “怎么,他死了?”罗健无比诧异,心里沮丧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话露了马脚,马上纠正道,“我不找什么鲍大海,我真是到这里游玩的!”
    “就是前天,他突然暴病身亡。你别说谎了,看你的眼神,我知道你在说谎。”妇人强撑着站了起来,走向罗健。妇人说,“你是鲍大海的亲戚,就是我的亲戚。告诉你,我是鲍大海的内人。年轻人,看你满面憔悴,肯定遇到了什么事。你还没有吃饭吧,跟我来!山里没有什么好招待你的,填饱肚子的东西还是有的。”
    罗健心里直打起鼓来。看起来,这鲍家墩的人着实不简单,他们真的知道他此行的目的,如果这样,不但不能完成刺杀任务,相反,自己已经是身临险境。
    可是,既然在父亲的面前表了态,在余伯面前信心百倍。无功而返,又会遭父亲的训斥,也会遭余伯的嗤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罗健孤注一掷,向山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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