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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华对关运来案进行了整理,他对此案的几个关键人物逐一进行了分析。
关运来看到文家小姐的恐吓信后,吓得丢魂落魄,而过了两天,怎么就知道是文静的杰作呢?难道文静露出了什么破绽?八卦图面具杀手、蒙面人同时在文静深夜闯入关宅时出现,难道这仅仅是巧合?
江华抽着烟,在律师事务所的小办公室内踱着。
两个杀手是谁呢?蒙面人是谁呢?江华心里嘀咕着,接连换着香烟。
文静说,他恐吓关运来一事只三人知道。江北不可能安排人打伤自己,也不可能安排人来救文静,排除在外。顾原是一个书生,是东海铝业总经理,他正春风得意,没有作案的动机,也没这个本事。只有罗健,他一身功夫,具备作案的条件,也有动机。如果说他是八卦图面具杀手,这个概率非常小,而他扮成蒙面人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听说,这个年轻人一直跟着文静家小姐。
面具杀手是谁呢?如果不是巧合的话,说明这两个杀人魔鬼隐藏在文静旁边,或者隐藏在紫气东来别墅群内。他们又为什么要杀死关运来?难道关运来也与张孝祖等一样在他们刺杀对象的名册之中?
江华想着,他紧皱眉头,总是想不出其中的奥秘。
第二天,江华一早来到支队,进了支队小型会议室。正好,鲁鸣在这里。
“来了!”鲁鸣抬头看着江华。看他的样子,情绪十分低落。
江华坐在鲁鸣的对面,他慢腾腾的掏出香烟,扔了一支鲁鸣,自抽了一支。江华狠狠的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圈雾。
“鲁队,前天晚上,你不急着看现场,直接去了旺旺公寓,是不是怀疑上了旺旺公寓所住的那个山村小伙子?”
“你不认为这个年轻人值得怀疑吗?”鲁鸣也吐了一圈烟雾,“从几个月来所发生的几件事情来看,这个年轻人很值得怀疑。不独我们,就连东海市民也不怀疑他吗?梅花三弄的老板见到他吓得面如土色,宜生公司的人也害怕他,乌龟岛的人也怕他。我想,我们真要调整思路,变大范围搜捕为重点侦查。”
“我赞成你的观点。从文家小姐所的笔录来看,她说她请过罗健帮她吓唬关运来。罗健确有嫌疑。但我以为,扮成蒙面人救文静的,罗健嫌疑更大。”
“你总是把他往好的方面想。”
“不是这样吗?”江华抽了几口烟,接着说,“东海铝业总经理顾原也知道文静要夜闯关宅的事情。”
“这么说,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面具人与蒙面人有可能与这两个人有关?”鲁鸣说,他问,“你是怎么想的?”
“也不排除巧合。”江华说,他笑了笑,“前天半夜,你不是径直去了旺旺公寓吗。那个年轻人睡得好好的。”
“他会不会乔装呢?时间完全准许他窜进旺旺公寓,装着蒙头大睡的样子。”
“这也不排除。”江华点了点头,“如果他真是一个武林高手,是能做到这一点的。”
“看起来,我们要对罗健进行全方位的监视。要弄清楚他到东海市的目的,是不是与八卦图面具杀手有关?”
“我同意你的意见。”江华说,“无论他扮的是哪一个角色,我觉得都有必要弄清楚他,很有可能,他对我们破案有帮助。”
“昨天,老头子又批了我一顿,听他的口气,真是忍辱负重了。华子,我真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看你一个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上头又追究你了。有什么办法呢,只怪我们的对手太过狡猾。”
“这个文光明,心里到底隐藏着什么呢?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鲁鸣紧皱眉头,他霍的一下站了起来,重重击了一下办公桌,“我建议,有必要再一次与文光集团的文总进行较量。一定要从他嘴里弄到一点东西,不行,我们就跟他打持久战。这个面具杀手,像幽灵一样在他身边,这不令人奇怪吗?再是,他女儿造成三死三伤,虽说不是他亲为,可也脱不了干系,是要受法律的制裁的,也可以听听他的意见。”
“好吧。”江华问,“什么时间去见文总?”
鲁鸣看了看表:“还只十点,我们这就去。”
“好吧!”
江华刚一站起,被鲁鸣叫住,他说:“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什么事?”
“你记得文光明的外甥周小彬吗?”
“怎么不记得。就是那个躲在桌子底下的周小彬。”
“罗健与周小彬长得太像了,抬眼一看,真就以为他就是周小彬。”
“有这样的事?”江华说,他立即产生了好奇心,“我想去见一见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得马上就去!”
“好吧,我们先去见罗健,再见文光明。”
两人来到了旺旺公寓,还好罗健正在公寓内。
江华见到罗健,一下子愣住了。这哪里不是周小彬?江华立即想起文有别墅遇袭那夜的情境。如果眼前正是文家外甥,那他的猜测就得以证明。
罗健坐在沙发上,他两手搓揉着,看得出他心里有些惊慌。他时不时看了两位警察一眼,又很快的把目光别开。
鲁鸣走到窗台边,他用手扳了扳防盗网,转头问罗健道:“看这防盗网,好似被谁扳拆过。罗健,是不是有人从这里进入?”
罗健抬起了头,他向窗户看去。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入住这里就是这样,不信,你们问包租老板。”
鲁鸣冷笑了两声,他打开柜子看了一下,走到床前,弯身看了看底下,伸腿从下面踢出了一个塑料袋。
鲁鸣把袋子打开,张眼向内看去,是几件破衣服,一个变形水壶。鲁鸣小心的把水壶拿出来,揭开盖子,往内看了看,接着又把衣服拉了出来。这身衣服,几个月没洗过,放在床底下,已经发霉,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鲁鸣问。
“工作服,上班时穿的。那是一个水壶,你应该认识。用它装上开水,带到工地。”
鲁鸣把衣服水壶装了进去,一脚踢进床底。他接着进了卫生间,又进了厨房。
鲁鸣走出来后,坐在一条凳子上,他盯着罗健问道:“你真叫罗健吗?”
“是!”罗健答,他问,“是不是要看一下身份证?”罗健说着,他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摸出了身份证,递给鲁鸣。
鲁鸣看了一下,扔给了江华。江华拿着,看了又看,好似要从中找到答案。
“罗健,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一旁沉默多时的江华说,他问,“你认识周小彬吗?”
“谁是周小彬?”罗健茫然的问。
“文家外甥。”
“哪里的文家?”
“哈哈哈......”江华笑后问,“你应该认识一个叫文静的女孩吗?”
“认识。”
“这么说,你知道文家。”
罗健一时语塞,他顿了好一会说:“我知道她父亲是一个大老板,不知道他是哪家公司,也不知道他家住哪里。”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在演戏。”江华突然显出严肃的神情,眼睛盯着罗健,“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们正在调查一个大案要案,如果你知情的话,希望你能配合!”
“我真叫罗健,我不是周小彬。”
“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江华说,他站了起来,对鲁鸣道,“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了旺旺公寓,鲁鸣说:“华子,为什么这样直裸裸的告诉他。”
“如果他是周小彬的话,他是在保护文家。如果他不是周小彬的话,是杀手其中之一的可能性也不大。”
鲁鸣也没提出异议,他看了看表,问江华:“文静还住在医院内吗?”
“应该还在,她的伤情不轻。”江华笑道,“这次,她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是不是去拜访一下她!”
“哈哈,鲁队,看起来,你对她也是无可奈何了。”江华说,“当然要去见见她,并且很有必要。”
文静正躺在医院,一个特护正陪着她。
见鲁鸣与江华进来,文静立即显出讨厌的样子,她把头转向一边,闷不作声。
“看起来,我们不受欢迎呀!”江华开起了玩笑,他向特护出示了证件。特护很快离开。江华坐在把椅子上,他接着说:“文小姐,你知道我刚从哪里来吗?”
“你在哪里来关我何干!”文静转过身来,怒瞪江华,她接着说,“总是这样追问!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大不了再过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
“我们并不是来抓你的,我们是来了解情况。”江华耐心的说,他道,“我刚才在旺旺公寓里来,见到了一个人,这年轻人我认识,他正是你的表弟周小彬......”
“周小彬?”文静愕然,但她很快懂得了江华话里的意思,她说,“我表弟在美国,你能从旺旺公寓见到周小彬,你是不是跟我玩穿越?”
“他不是周小彬是谁?”
“你没问他吗?”
“当然问过。”江华说,“他正是那天晚上遇袭躲在桌子底下的年轻人。”
“是你看花眼了。”文静说,“他叫罗健,只不过跟我表弟的相貌差不多。但,只要仔细看,就能分辨开来。罗健土里土气,周小彬风流倜傥,两人怎么相比。”
“可我总认为他们是一个人。”江华说,他问,“你是不是误把罗健认成周小彬带回了家?”
文静一下子挣着坐了起来,她揉了揉腰:“哎呀,哎呀,真是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警察同志,你们的想象力我实在是佩服,但我明确告诉你,他们是两个人。如果你硬要说成一个人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我觉得,你们警察没能力抓到面具杀手,倒把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折腾来折腾去。我是一个病人,希望你们让我好好静一静。”
两人在病房内问不出去东西,离开了医院。江华问鲁鸣道:“还去文家吗?”
“你说呢?”江华反问道,掏出一支烟抽了,江华深深的吸了口烟道,“我想,去了文家也是徒劳。”
“有其父必有其女!”鲁鸣怒道,他好像跟谁斗气似的,大手一挥,“回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