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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正在吃饭的时候,罗健的手机响了,他打开一看,罗健高兴得跳了起来。
“罗叔,是你老人家。你什么时候记起我来了!”
“小子,我每时每刻都惦记着你。”
“罗叔,你在哪里?”
“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我离开东海前,一定要与你好好谈谈。”
“我记得。我记得。你在哪里?我马上去见你!”
“不要急,明天,上午九点,我在二号桥头等你!”
“二号桥头在哪里?”
“我相信你的智力。”
接了电话后,罗健异常高兴。
杨大生问道:“罗兄弟,是你那个罗叔?”
“对!”罗健高兴的说,“这么多天了,我真是很想念他。”
“你知道他是哪里人吗?”
罗健摇了摇头。
“既然不知道他的底细,为什么这么相信他呢?”杨大生说,他提醒道,“我想,现在,不靠谱的人占多数。”
无论怎么说,罗健于第二天上午就向清江走去。
清江东西流向,在东海市西北。近几年,清江上面新建起了三座大桥,命名为一号,二号,三号。
罗健坐着出租车来到了二号桥头,下了车。
站在桥头,罗健环顾四周,周围静悄悄的,哪里有人的影子。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罗信义的电话。罗信义说,他在桥中央,已经看到了他。
桥上没有人,只有车辆在桥上奔驰,桥的中央,停着一台黑色小车。
难道罗叔坐在车内?
罗健向小轿车走去,刚走几步,见轿车门打开了,从车上下来了两个高大的年轻人。年轻人穿着西服,挺立在轿车门旁边,他们面容严肃,就如两个忠诚的卫士。
看这两个年轻人的样子,车内坐的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罗健停下步来,他肯定罗信义不会坐着这么好的轿车,并且还能有两个高大威武的保镖。罗健想,罗叔性情开朗,喜欢作弄人,他是不是又在恶作剧。
罗健没找到罗信义,准备返回。这时,轿车内出来了一个男人,他穿着西服,像是一个绅士。
“小伙子,小伙子!”
罗健仔细打量着迎来的男人,他大吃一惊。这个绅士模样的男人正是罗信义。
罗健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擦了擦眼,仔细审视了一番,确认了后,兴奋的叫道:“罗叔!”
“小伙子,没想到你真的挂念我。”罗信义大步走向罗健,他见罗健满脸狐疑,笑着问,“怎么,我打扮了一下,你就不认识我了。难道我罗信义不配穿着这样的衣服吗?”
“配,配。很配。罗叔,你到底是谁?”罗健问了一句。
“我是你罗叔呀!我们都是罗贯中的后代。”
“还是罗斯福的家人。”
“哈哈哈!”罗信义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拉着罗健的手,“我们一起走走。”
两人往河边走去,他们边走边谈,两个威武的保镖紧跟在身后,那桥上停放的小轿车也慢慢跟着开了到桥头。罗信义回头对两个保镖说:“你们不要跟着,我与小伙子好好谈谈!你们就桥边等着。”
两个年轻人听了,非常恭敬的点头停步。
罗健真是懵了,他看着罗信义,头发已经染成了黑色,穿着西服,戴着领带,他走路不像原先一样佝偻,腰杆子直了。他的步伐矫健,很有精神。罗健揣摩着,年轻人唯唯诺诺,这一定是下人。能够有车有保镖,那一定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这个罗叔到底是什么人呢?
罗信义好像知道罗健的想法,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一时没有给罗健揭开谜底。
两人走到清江河边,罗信义坐在一块石头上,他对罗健说:“小伙子,别犯愣了,坐呀!”
罗健嘻嘻傻笑了一会,坐在罗信义的旁边,不知道怎么问话。
“小伙子,抽支烟吧!”罗信义递支烟给罗健。罗健呆然的接了,并就着罗信义的火机吸燃。
“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罗信义深深的吸了几口香烟,他望着江上的流水,顿了好一会说,“我是刑警!”
“你是刑警?”罗健像电击似的弹跳起来,呆然望着罗信义。
“哈哈哈!”罗信义大笑一气,他向罗健招了招手,“坐下,坐下!你放心,我原来是刑警,不过,现在不是了。”
罗健还是不敢坐,带着警惕的目光看着罗信义。只要是刑警,无论是现在还是原来,对罗健是有威慑力的。虽说罗健还不是犯罪,而他有杀人的动机,他正在执行父亲的杀人计划。刑警是犯罪的克星,罗健哪能镇定得下来。
罗信义见罗健不安的神态,他站了起来,拉着他的手,和颜悦色的对罗健说:“坐吧,我要对你谈一件秘密的事情。这件事情,我从没有对人说过。”
罗健这才坐了下来,他抽了几口烟,以掩饰心里的恐慌。
罗信义吸了两口烟,叹了口气,他接着说,“十五年前,我被派到南方协调抓捕毒枭老顾。在一次执行任务时,我们抓捕了他的几个手下,老顾跑了。正在我们全力追捕老杜的时候,家里传来了噩耗,我的妻子、儿子被人杀害。听到这个消息,我一下子懵了,连哭都哭不出声来。我爱我的妻子,爱我的儿子。当时的心境想必你能理解,我真恨不得把凶手千刀万剐。后来,我被召回都城,全身心的投入到捉拿凶手的事来。整整两年,我查到了杀害我亲人的凶手正是正被我追捕的名叫顾鹏飞的人,人称飞哥。顾鹏飞是武当弟子,本事十分了得,真能飞檐走壁。有一天,我们盯上了他,包围了他的老巢,可是,他从地窖内逃跑了,留给我们的是满屋的八卦图。我们都不得其解,不知道谁画了这么多的八卦图。后来,我们到武当拜访掌门。掌门说,由于顾鹏飞多次犯了门规,被武当掌门罚画八卦图,要他每天画五百张。没想到,这顾鹏飞画图画起瘾来了,一画就是几年......老顾跑了,我的心情变得暴躁了,遇事不能镇定,把仇恨发泄在所有毒犯的身上。一天,我们破获了一起毒犯案,由于控制不住感情,开枪击毙了一个毒犯。我变成暴躁起来,经常情绪失控,抓住犯罪,不打即骂。组织见我不能自控,便做我的工作,劝我离开了刑警队。”
罗信义说,他的手拿着燃着的香烟,香烟烧到了他的手指,他两指还是掐着。
“原来如此。”罗健心里道。他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感情,并有同病相怜的感觉。
“我并没有停止对凶手的追捕,十五年来,从没有间断过。”罗信义扔掉已灭的烟头,他接着说,“听说东海市出现八卦图面具杀手,便来到了东海。我是这样想的,暴徒顾鹏飞画图成瘾,东海市的杀手也许与老顾有联系。刚开始,我看到你武功了得,怀疑起你来。经过一段的了解,我否定了你这个对相。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在查面具杀手,没有结果,但是,我的决心不会动摇。现在,我必须先回京城,因有一些事务要去打理。等办完事后,我还要来东海市的。”罗信义说,他脸色凝重,侧目问罗健道,“罗健,你以为你关进了看守所,是文家小姐把你解救出来的吗?”
“不是她,又能是谁?”
“文家小姐还没有这个本事,邹光辉也没有这么大胆,你致高猛重伤,怎么这么轻易放你出来呢?”
“是罗叔把我解救出来的?”
罗信义笑了笑,他说:“虽说我离开了公安,可是,我有几个老同事在公安部门工作。你打伤高猛,我当时在场,可以给你证明,你是见义勇为,是正当防卫。”
“原来如此。”罗健终于解开了谜底,他问,“罗叔,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说不定。”罗信义说,他笑着道,“我有一事不解,看你的情形,你肯定也有什么秘密藏在心头。是什么秘密,可以透露一点吗?”
“我哪能跟罗叔一样?”罗健勉强的笑了笑,他接着说,“哪有什么秘密!”
“我告诉你,我以前是刑警。你的眼睛告诉了我,你一定有什么事情!”
“真的没什么秘密,只要打工挣几个钱而已。”
“好,我也不追问你了。”罗信义说,“不过,我还要提醒你,那个卢虎可不是省油的灯,要提防他。他是刘伟的人。刘伟更是阴险毒辣的角色。”
“谢谢罗叔的关心。”罗健说,他向桥头上看去。桥头上两个年轻人还是路边挺立,那台小轿车靠在旁边。
两人谈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最后,罗信义告诉罗健一个电话号码,他对罗健说,这是他的另一个手机号码,一般不用。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帮忙,打电话他。
罗信义走后,罗健站立在公路上伫立了好久,他带着感激的心情,带着恋恋不舍感情,一直到小轿车消失在远方的山岭间,罗健才返身向东海市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