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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自断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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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健回到旺旺公寓,已是凌晨两点。他刚走到李五小吃店前,一个黑影从李五的灶台下闪出,站在他的面前。
    罗健吓了一跳,立即停住脚步,作好应对准备。
    “罗健!”黑影叫了一声。
    “谁?”罗健低声喝问。
    “我是你荣叔。”对方说。
    荣叔走向罗健。
    这老人穿着黑色衣服,腰间束着一条红色腰带。
    “荣叔,你怎么来到这里?”罗健问。
    “我来看看你。”荣叔说,他问,”你在哪里来?”
    “伏虎山。”
    “伏虎山!”荣洋问道,“得手了没有?”
    罗健摇了摇头:“没有。”
    “你受伤了?”荣洋见罗健手臂包扎着。
    “一点小伤。”
    “跟我一起回家吧。我替你清洗一下伤口。”
    罗健犹豫了一会,跟在荣洋的身后,上了一辆半新不旧的老牌轿车。
    荣洋看似一个老态,而他思路敏捷,开车的技术也很到家。罗健坐在后座,心里想着,荣叔也算个多面手,看起来,他和父亲一样,在报仇这事上准备得很充分。
    来到荣洋的老式房屋,罗浩然还没睡,他躺在藤椅上,半眯着眼睛,又开始了对罗健的审问。
    “受伤了?”罗浩然冷冰冰的说。
    “是。”
    “到底怎么回事?”
    罗健便如实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又是戴着八卦图面具的杀手?”
    “是。”
    “还有两个蒙面人?”
    “是。”罗健说,他接着道,“是两个蒙面人把杀手赶走的,是他们救了文光明。”
    “你当时在干什么?”罗浩然板着面孔责问,他接着怒斥,“你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杀了他!”
    “他们的人多,我无法接近。”
    “荣洋!”罗浩然叫道,他睁开了眼睛,“这么说,我白欢喜了一场。为什么我们总是晚到一步呢?”
    “大哥,面具杀手求胜心切。”
    “我们就不心切吗?”罗浩然站了起来,他瞪着罗健,“还有什么深仇大恨比得过杀母之仇。”
    “看起来,面具杀手与文光明也结冤很深。”荣洋说。
    “他们会是谁呢?”
    “是不是天河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河没这个能耐。”罗浩然一下子站了起来,他说,“天河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当时,他还在读书。他只是一个读书的料,决不能做这样的事!再说,他们如果活着,也会找到我。他们一定是死了,死在了文光明这畜生的手里。”
    “或许,文光明还与其他人结下子冤仇。”荣洋叹了口气,“大哥,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你总是这样劝我!”罗浩然大声道,他向前挪了几步,“罗健,你过来!”
    罗健胆怯的看了看父亲,挪步向前。
    “我那把匕首呢?”
    罗健从身上取出匕首。罗浩然接了,他玩弄了一会,突然举起匕首。“哗”的一声,削掉了两根手指。
    罗健愕然,他不由后退一步,心里怦怦直跳。
    “我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罗浩然举起血淋淋的左手,他接着说,“我要以此告慰亲人的灵魂。儿子不孝,我教子无方。”
    “大哥,罗健尽力了。”荣洋说,他立即走楼上取了刀疮药,走向罗浩然,替他包扎,“大哥,你看罗健的手臂,被炸弹炸伤,已经是尽力了。”
    “受了小伤就不报仇了吗?”
    “大哥,总会有机会的,只要我们不放弃,文光明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我能等吗?我能等吗?我的心都要炸了,还要我等待什么时候!”罗浩然大声说,“我花费了几十年的心血,到头来什么都是泡影。罗健,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罗浩然声嘶力竭,他发起怒来就如一头雄狮。
    罗健默默的退出卧室,直接走出大门。
    “罗健,这么晚了,你到哪里去?”荣洋赶了出来。拉住了他,“来,坐下,我替你处理一下伤口。”
    荣洋把罗健拉到一个小房间内坐着,他解开了包扎伤口的布条,用药液清洗了后,再上了药,再新替罗健包扎。
    “你要理解父亲的心情。谁遇到了之样的事都会一样。”荣洋劝道,“我也知道你的难处。要杀死文光明的确不是一个简单的事。要智取,不能硬拼。你还年轻,要好好活下去。”
    “荣叔!”罗健流出了眼泪,他哽咽了起来。
    荣洋拍了拍他伯肩膀,轻声道:“孩子,不要因为你父亲这样有太大的压力。要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杀不了文光明,他也不会有好下场......”
    “荣洋,还在唠叨什么,叫他快滚!”罗浩然听到隔壁房间的说话声,他大声嚎叫。
    出了荣洋的房屋,走在一条水泥道上。此时,罗健又饿又累,迈着艰难的步子,如一个落魄的游子,往城里走去,走了两三个小时,才到了老城区。他还是没有打车,继续往老城区“旺旺公寓”行走。
    天已大亮,罗健才走到公寓前,此时,李五兄弟已经起床准备早餐。他见到罗健,惊讶的叫道:“兄弟,你在哪里来,怎么这个样子!”李五拉着罗健的手,“手受伤了,是谁伤了你。还出了这么多的血。你看你这衣服!唉,谁与兄弟过不去呢!兄弟饿了吧?我给人做碗牛肉面条。”
    李五的热情,使罗健激动得鼻子发酸。他强忍住眼泪,感激的看着李五。
    罗健的确饿了,他对李五说:“好,我到房间换件衣服下来。”
    罗健进了租房,他走到卫生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脸。罗健理了理头发,换下了衣服。
    想着昨晚的一幕,罗健心存余悸,好在躲得快。罗健庆幸自己当时来了灵感,当黑乎乎的东本飞来时,他意识到了是厉害的爆炸物,迅速向大树干后躲藏。如果稍慢一些,一条性命有可能就丢在了伏虎山了。
    罗健下了公寓,走到李五小吃店,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罢在桌面上,旁边还放了一小瓶酒。罗健感激的向李五道了声谢,坐在椅子上。罗健先打开小瓶子,喝了一口。
    李五走了过来,他一手端着一小牒花生米,一手拿着一瓶酒:“兄弟,我陪你喝!”
    李五打开瓶子,与罗健对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随即在盘子上摸了一颗花生米,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东海市真是乱得一塌糊涂,强者为良,恶霸纵横。”李五感慨道,他知道罗健肯定遇到了麻烦事,又不便直问。李五又喝了一口酒,安慰道:“兄弟,别怕!你有一身武艺,还怕个谁!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想,宜生公司的人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李五猜测,罗健肯定是与宜生公司的人打了起来,他瞪着一双怒眼,有恨宜生公司入骨的样子。
    罗健没有多少话,他默默的喝完了小瓶子酒,喝完了面条,道了声谢,上了公寓。
    罗健进了租房,便倒在床上,一会儿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罗健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文静打来的。
    “什么事?”罗健没好气的问。
    他的心情极为不佳。
    “昨天请你吃饭,有事走了,肯定扫了你的兴。今天,我想登门请罪,不知兄弟是否有时间?”经过昨天晚上的变故,更加坚定了请罗健到文光集团的决心,文静希望这天就把罗健带到父亲的身边。而罗健哪有这个心情去赴宴,他说:“今天,我没时间。”
    “那好,明天总有时候吧!”文静说,“我明天过来,你等我!”文静不由罗健回话,挂了手机。
    说实在话,这天,文静也是心力交瘁,她也想好好的在家里休息一天。文静九点醒来,打了电话,又准备接着睡觉。
    刚上楼,遇到父亲。
    “父亲,又去上班呀?”
    “刚才你表姐打来电话,有几个人要来。”文光明笑了笑,真的很难看出父亲遇到了昨晚的变故。父亲爱抚的摸了摸文静的头,对她说,“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肯定是公安的人吧?”
    “我也不知道。”文光明说,“不管是谁来,都是客人,我们要热情接待。”
    文光明下了楼,坐在沙发上,先喝了杯张婶送过来的茶,接着抽了支烟,等着江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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