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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43章小怂蛋,很会装(第1/2页)
周遭议论这首诗词的声音,一下凝住。
纷纷落向姜瑞宁的目光,从惊艳一点点转变为怀疑。
而嫉妒,会让人变得尖锐:“楚姑娘文采斐然,一定抢了她的!”
楚矜否认:“这诗不是我作的,你们不要无凭无据胡乱污蔑!”
崔静薇亦是一片相护之色,柔柔道:“你们都别这样说宁妹妹!宁妹妹肯上进,是好诗,只是方法不得当而已!”
看似为了她说话,实则是把姜瑞宁往偷诗的罪名上使劲儿按。
姜瑞宁翻了白眼:“我偷了谁的,你指出来。”
孙郎君冷笑:“我怎么知道你偷了谁的!”
姜瑞宁话不落下风:“孙家一惯狂妄,如今更是把自己当这天下主宰,想说给谁定罪就给谁定罪,都全凭一张嘴,不用证据了!”
萧澈微微后仰,靠着交椅后背,修长手臂慵懒搭在扶手上,眸色冷戾:“这天下何时易主的,本王怎么不知?”
孙郎君脸一白:”王爷误会,草民并无此意!”
这话放在别的皇亲贵胄面前都不是什么大问题,看在他祖父和大哥的面子上,都不会计较,但眼前这位是皇位被夺的摄政王,最忌讳的就是“天下易主”这几个字!
更何况这还是个杀人不眨眼,曾经一日屠了半个朝堂的主儿,如今朝堂大半全是都死死捏在这位的手里,真要动手杀他、迁怒孙家,就是崔太傅也不敢强硬阻拦!
切齿狠狠瞪了姜瑞宁一眼:“你抄袭作弊,还有脸胡说八道!”
姜瑞宁抱臂,故意把话往严重了说:“证据,拿出来!拿不出来,就是你姓孙的张狂,心有谋逆,意图凌驾皇权!”
孙郎君怒极,欲动手打她。
耳边漾开一声冷笑,像是一棍子闷在了他膝弯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慌忙伏身:“摄政王息怒,是她故意曲解,是她在利用您对付草民!”
姜瑞宁鄙夷,“忒”了他一声。
就是条牵绳的博美!
萧澈睇着他。
并不说话。
珍珠纱帐下,十几座冰鉴持续不断散着凉意,孙郎君却被置身烈火之中,被灼烧得浑身剧痛,不过片刻,已经浑身湿透。
他求助的安阳长公主,希望她能为自己说几句话。
安阳长公主深知萧澈为人,未必给她这个面子,所以没有开口,免得让自己当众难堪。
崔静薇为了让棋子更好地为自己所用,开了口:“殿下,孙郎君说话莽撞了些,但他和孙家对大周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还请殿下看在已故孙老太师的面子上,饶恕他这一回。”
孙郎君抬头,深深看着她,满眼爱慕与感激,恨不得当场把心掏出来、双手捧给她。
萧澈眸色冷漠:“若非孙老太师的面子,岂有如此废物在京中张狂蹦跶的机会?”
上位者的评价,往往能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而“废物”二字,将会在孙郎君的人生里如影随形,直至其中一人死亡!
瞧不上他的冷笑,在纱帐里漫开。
孙郎君恨到了极点,一双眼珠子死死盯着地面,几乎要瞪脱了框,终究是一个字都没敢反驳。
只敢把恨意全都归咎到姜瑞宁身上。
都是这个该死的草包害得!
她今天,必须把脸丢尽,遭人唾弃,否则怎么能平他心头只恨!
“殿下教训的是,草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不敢再放肆!但草民的质疑不是空穴来风,满京城谁不知姜瑞宁就是个废物草包,她根本不可能做得出这么好的诗!”
“就是剽窃了别的!且能做出如此诗作,一定是个能为朝廷效力的人才,她如此抢夺强占人才的诗作,根本就是在与朝廷作对!”
“还请殿下严惩此等不要脸的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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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令仪气不过,蹭得站了起来,指着孙郎君骂道:“自己没本事,写不出好诗来,一肚子尖酸嫉妒,还想给人泼脏水,你不仅是不要脸,人品还很稀烂!”
孙郎君气急败坏,却也不敢如何。
因为孙家一直想与煊赫的郑家联姻,若是得罪了郑家最得宠的嫡女,家里长辈一定会责罚他!
只能硬生生怒气咽了下去。
阮臻臻眼见孙郎君活力不足,又出来煽风点火:“有本事你请两位殿下出题,当场再做一首,叫所有人心服口服!”
“你也不想连累你爹娘被人戳脊梁骨,教出了个败类吧?”
姜瑞宁很讨厌这个人!
自以为有正义感,其实多少沾着点坏!
孙郎君见她不说话,像是抓到了什么天大的把柄,急于指控:“两位殿下看到了!她就是心虚了,因为她脑子空空,根本就做不出诗来!”
崔静薇的狗腿们也忙不迭地站出来指责。
“偷的就是偷的!不是谁写一写,就是谁的了!”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也敢偷这么好的诗!”
“果然是脑子里没货的草包,徒惹人笑话!”
……
姜瑞宁已经默了一首千古绝唱,脸皮厚厚的,不介意再默个二三四五里七八首!
“若我能写得出来,你们又当如何?”
孙郎君鄙夷的脸,孔高高扬起:“你若真能当众创作出拍案叫绝的诗词来,我便是给你磕头赔罪,又何妨?”
姜瑞宁看向阮臻臻,挑眉。
阮臻臻的表情写满了“你能写诗、老娘就是诗圣”的瞧不起:“别说写出令人拍案叫绝的诗,但凡能让在场一半儿人说你写得‘还凑合’,我都给你敬茶赔礼!”
姜瑞宁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缓缓扬起了猎杀式的微笑:“记住了,这可是你们说的哦!”
转头看向上首:“还请长公主殿下出题!”
安阳长公主谦让:“皇兄来吧!”
萧澈内有拒绝,缓声道:“便以‘国’为题吧!”
姜瑞宁琢磨了几息,松了口气。
这个不难!
低头提笔。
不做思考。
下笔就要开始写。
“等一下!”
郑令仪拉了拉她的衣袖,眼睛湛亮:“宁宁,你有把握吗?”
姜瑞宁一下就会意她的想做什么:“当然!”
郑令仪咧嘴笑,从腰间解下一枚通体血红的玉佩拍在桌上:“有没有人下注?我赌姜瑞宁能做出叫人心服口服的好诗!”
另一位朋友笑咪咪:“我做庄!”又在另一边空位置敲了敲,“这边,是赌她做不出诗的!既然来都来了,每个人都凑个趣儿吧!”
就在一众人考虑要不要参加的时候。
邵云停已经站了起来。
将一把随身携带了十多年的匕首,放在了了姜瑞宁的手里。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刷刷刷,全落在了两人身上:“……!!!”这两人,什么情况!
姜瑞宁只觉着自己的手被人按进了滚油里,烫得她差点当朝表演一段猴子爬树!
用力抽回手,匕首几乎是扔出去的。
“啪”地落在郑令仪的血玉旁。
却又被邵云停挪到了相反的另一面。
旁人以为邵云停是不信姜瑞宁能写出什么好诗来,但姜瑞宁却在他刚才的动作里看出了另一个意思。
他就是故意的,要把自己的东西输给她!
邵云停看出她猜到自己的用意,冲她扬唇一笑,灿烂耀眼。
姜瑞宁:“……”
楚矜看着两人的互动,有些恍惚,有些涩,用力抓住桌沿,才没有让自己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