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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轩文派人去找沈玉娘，很快就回来禀报道：“掌柜的，掌柜的，不好了！玉娘不见了！那租住的小院都搬空了！”
卢轩文这才颓然地坐到了椅子上，安慰自己：“没事，没事，汤可以重新熬，香料重新配就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她那些拿手菜，四个徒弟都已经学会了，离了她沈玉娘，我这‘开封菜’照样生意红火。”
他叫来开封菜总店的大厨，名叫王大头。
“大头，咱们总店的老汤和香料还在吗？”
“掌柜的，我正想跟您说这事呢，今早我过来就发现老汤和香料都没了，正想去问一问玉师娘呢！”
“别去找那个贱女人了，她已经走了！那些羊肉汤和香料你都能配出来吧？”
大头摸了摸自己光光的脑袋：“掌柜的，你放心。不就是一锅汤和几种香料吗？我随便凑一凑，总能凑出来的。”
“嗯，那就拜托你了。”
“沈玉娘这个老东西，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天天嫌我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好，师弟们都出去开分店了，我却天天还得被她骂。跑了也好，只要她走了，我再给咱们店创新两个菜，生意肯定比以前更红火！”
“行，你先去忙吧，老汤和香料还是要调出来。这总店就交给你了，另外，我给你送来那几个徒弟，也好好教一教。咱们开封菜可还要开五店、六店……一百店，以后很缺人手的，抓紧时间教！”
“哎，掌柜的您放心，那几个徒弟过几天就能出师了，保证不耽搁您事！”
……
等卢轩文一走，王大头进后厨，见今日的食材已经送了进来。
送菜的小厮正等在门外：“王厨，玉娘姐今天怎么不在？还等着她验货签单呢？”
王大头看了看送来的食材，还是一如既往的新鲜、条顺：“沈玉娘那婊子已经走了，以后这里我当大厨！”
“呦，那可太好了，玉娘姐验货太严了，兄弟们都有点受不了了。”
“放心，以后不会难为你们。去把你们掌柜叫来，我跟他谈一谈。”
食材商行的焦老板很快就赶到了，屁颠屁颠的。
“老焦啊，以后开封菜总店都是我说了算。以前你们给沈玉娘多少孝敬，以后就往我这送吧。”
焦老板搓了搓手，陪笑道：“大头哥，以前，玉娘没从咱们这拿好处。”
“狗屁！一个主厨不拿你们这些送菜的好处！？鬼都不信。”
“真没拿。”
“我信你个鬼！少在这唬我！总之，以后在我手头过的钱，我就只抽两成，够意思吧？开封菜给你结一贯钱，你就得给我送两百文过来，就是这个规矩。”
“大头哥，要是少了这两成利，还按照原来的质量，兄弟也赚不了钱呀。”
“验货你们放心，我手头会松一松的。货稍微差一些，都不碍事的。我多加点调料，盖一盖就行了。”
“诶，那行，有大头哥这句话就成。”
……
卢轩文一面当着掌柜，国子监的学业也没有放弃，他是个勤奋的好少年！毕竟下次科举的考题，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还想着考状元呢，这条路还是要继续走。
他每天在国子监，虽然依旧是不学无术，但是对师长那都是客客气气的，恭敬有加，随时还送点礼。
国子监祭酒冯元，就十分欣赏他，下学之后便找到卢轩文。
“轩文啊，晚上帮我预留一个雅间，礼部的旧同僚小聚，枢密副使夏大人也会来。你们那个店虽然门脸不大，但夏大人吃过那‘莲花鸭签’后赞不绝口，这次把菜备好，可不要让他失望了。”
“祭酒大人您放心，保证让您和夏大人都吃得满意而归。”
其实这菜品味道如何，冯元倒也不太在意，只要不是做的过得去就行，大家坐在一起，主要还是喝酒聊天，联络情感。
……
当天晚上，觥筹交错。
冯元还在那儿讲笑话呢：“诸位同僚，我昨天听到国子监的一个学子，提了一个问题，颇为有趣，我讲给你们听听？”
“哦？冯祭酒，这是有好玩的笑话？说来听听。”
冯元就拿起筷子，敲了下酒杯：“问，吃梨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几条虫最恐怖？”
“这是什么问题？一条、两条、三条，都差不多嘛。有什么恐怖的？”
“这问题哪里有答案？这问题是谁出的？”
“还不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卢生’，脑子里净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众官员都是摇了摇头：“我等猜不出来，冯祭酒还是公布答案吧。”
“答案是……”他拖长了音调，最后才又敲了下酒杯：“半条！”
众官员略微回味，都是哈哈大笑。
主位的夏竦也是笑得十分开怀：“有道理，要是这梨中有虫，要是没发现也还好，却偏偏剩半条……有趣有趣！”
众官员赶忙陪着他再哈哈大笑一次。
夏竦夹起一块莲花鸭签，却发现味道不对，咬了一半，咽进肚里，还是摇了摇头：“这莲花鸭签味道不如以前好了呀。”
他把剩下半卷放在了盘子里，没有继续动筷子。
众官员也都夹起鸭肉卷尝了尝，也都是摇头：“这香料放得太重，压住了鸭子本身的鲜味。”
“不是压住了鲜味！这鸭肉本身就不新鲜。”
冯元眉头皱了皱，招呼过门口小二：“去把卢轩文叫进来，问一下他怎么回事。”
小二跑下楼去：“掌柜的，雅间让我请您上去！”
卢轩文赶忙整理了衣冠，十分开心：“我就说祭酒肯定会替我引荐的。”
他十分兴奋地走到雅间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学生，国子监卢轩文，拜见各位师长。”
冯元却没有好脸色：“你来看看，这莲花鸭签怎么做的？诸位大人都觉得味道和以往不太一样。”
卢轩文走到夏竦面前，见盘子中还有半块莲花鸭签，拿起筷子，先把鸭签的皮给剥开。
里面竟然露出半条菜青虫……
冯元眼睛瞪得老大，回想起自己刚才讲的笑话：“这么巧的吗？！”
夏竦看见半条虫，当场就吐了！吐完抹了抹嘴，站起身来，也没去搭理卢轩文这种小喽啰，而是指着冯元问道：“冯祭酒，你刚才说那个笑话，是在点我吗！？”
冯元冷汗一直流：“夏大人，我哪敢呀！”
“如若不然，怎么你刚说了半条虫，我就吃了半条虫子？我看你就是故意勾结学生来整我的！对吧？”
“夏大人，您误会了，真的误会了。我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整你呀！”
“哼！回府！”夏竦直接踹门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