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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
三声长哨。
比赛结束。
0：0！
海布里的嘘声和掌声搅在一起，切尔西球迷在骂裁判，阿森纳球迷在喊林默的名字。
林默站在门线上，摘下右手手套，甩了甩。
手套里全是汗，指节有点发僵。
胸口那个球印被汗水洇开，球衣上沾满草屑和泥。
九脚射正，全被林默挡了。
两次折射，一次单刀，七次冲撞，一球未失。
切尔西那边，克雷斯波坐在广告牌底下，双手捂着肋骨，头埋在膝盖里。
队医蹲在他旁边，撩起球衣，肋骨上青紫一片。
穆里尼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
他站起来，扫了一眼阿森纳的球门，林默正弯腰捡他的另一只手套。
葡萄牙人嘴角动了一下，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混合采访区。
记者们像闻到血的鲨鱼，呼啦一下围上去。
“穆里尼奥教练！这场平局你怎么看？德罗巴的红牌你怎么看？林默连续第三次零封切尔西你怎么看？”
穆里尼奥耸耸肩：“你蹦出这么一大串问题，叫我先回答哪个？”
众记者笑了。
“这场比赛我很满意。”穆里尼奥靠在墙上，双手插兜，“我十个人踢了七十多分钟，在客场，带走一分。榜首还在切尔西手里。你们还想听什么？”
“德罗巴的红牌。”
“红牌？”穆里尼奥挑了挑眉，“我前锋的肋骨现在还肿着，医院报告白纸黑字，被你们那个30号一肩膀撞上广告牌，裁判连个犯规都不吹。迪迪埃只是碰了他一下，两张黄牌，直接下场。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这公平吗？”
“可录像显示德罗巴踩踏了林默的手腕……”
“踩踏？”穆里尼奥笑了，“你管那叫踩踏？迪迪埃的鞋钉连他的皮都没蹭破。倒是我前锋的肋骨，骨裂的初步诊断都出来了。”
记者们面面相觑。
“那林默呢？”一个记者追问，“他全场撞飞了你三个前锋，你怎么评价他？”
穆里尼奥把纸塞回口袋，靠回墙上：“评价他？我评价他干什么？他又不是我的球员。除非……”
他改口，“除非温格愿意放人。”
记者们炸开了。
“你是说切尔西对他有兴趣？”
“我什么都没说。”穆里尼奥笑得意味深长，“我只是说，18岁，一场扑九个，这样的门将配得上更大的舞台。今天这场球，他一个人扛着整支阿森纳往前走——你们全队加起来四脚射正，零个进球。他守住了海布里，可海布里救不了他。”
“可你的前锋也一个球没进！”
“所以我才说他配得上更大的舞台。”
穆里尼奥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好了，去采访那帮小子吧。他们才是主角。”
说完，他挤出人群，拐进球员通道。
记者们又呼啦一下转向温格。
法国老帅站在另一边，手里端着一杯水，慢慢喝着。
“温格先生，穆里尼奥说林默配得上更大的舞台。”
温格放下水杯：“他带了十六脚射门来海布里，一个没进。从夏天到现在，跟我交手三次，一球未进。他说我的门将配得上更大的舞台——”
他看着记者们，“他的前锋，配得上他嘴里那把散打擂台吗？”
记者们哄笑。
“榜首还在切尔西手里，你怎么看？”
“英超三十八轮，现在才十七轮。”温格把水杯递给助理，“比赛一场一场踢，积分一分一分拿。他领先四分，那是他应得的。但赛季还长。”
最后温格留下一句：“对了，下次他来海布里，记得让他把医院报告也带来。让我看看，他们到底伤在哪。”
球员通道里。
兰帕德靠墙站着，手里拿着一瓶水。
“弗兰克。”特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
“我踢了这么多年足球。”兰帕德的声音发哑，“从没见过有人用胸口接我的远射，接完还站着。”
特里沉默了一会：“我角球抢点，他比我早一点，双手直接把球摘了，落地的时候一顶，卡瓦略就飞出去两米。”
“那小子……”兰帕德把水灌了一口，“不是人。”
克雷斯波从队医那边走过来，肋骨上缠着绷带，走路都有点歪。他听见兰帕德的话，苦笑了一下：“我被他一肩膀撞上广告牌，现在呼吸都疼。”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通道另一头，坎贝尔正搂着林默的肩膀往外走。
“行啊，林。”坎贝尔咧嘴笑，“你今天把克雷斯波撞广告牌那一下，我看了三遍回放。你那肩膀，是铁打的？”
“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林默说。
“你就扯吧。”坎贝尔拍了他的肩膀，“我亲眼看见你肩膀往前送了半寸。上回训练你撞飞我那次，也是这招对吧？”
林默笑了笑，没接话。
更衣室里。
林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圈圈解右手的绷带。手腕上那道鞋钉印结了薄薄一层痂，他活动了一下，眉头都没皱。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
【任务“禁区的尊严”已完成！】
【任务详情：零封切尔西完成，德罗巴六次冲撞全部失败且红牌下场，任务判定通过。】
【任务奖励发放中——】
【龙形拳（高级）已激活！】
一股热流从尾椎升起，顺着脊柱爬上双肩、双臂、双腿。
林默感觉全身的骨骼在轻微震动像有根无形的线重新编织肌肉。
林默站起来，轻轻一纵。
身体比刚才轻，落地时鞋底触地，声音小得像一片叶子落水。
从猴拳到八极，从太极到铁线，从铁砂掌到龙形，国术的力量在他身体里融会贯通。
禁区之内，谁来都不好使了。
门外探进来一颗脑袋，是亨利。
“林，晚上全队聚餐，我请客。来不来？”
林默把绷带扔进垃圾桶：“来。你请客，我肯定来。”
亨利上下打量他，忽然压低声音：“你手腕那一下，真没事？刚才发布会门口，我听见温格给队医打电话了。”
“破了点皮。”林默活动了一下手腕，“你请客就行，别替我操心。”
亨利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行。那今晚我得好好问问你——你今天那脚出击，怎么算准德罗巴起跳点的？”
“凭感觉。”
“……这话说给记者，他们能信？”
“信不信是记者的事。”林默穿上外套，“扑住扑不住，是我的事。”
亨利摇了摇头，笑着走了。
走廊尽头，蓝冰举着DV靠墙站着。
见林默出来，她把DV翻了个面，屏幕正停在德罗巴被撞飞那一帧。
“今天的视频，国内论坛又要炸了。”
蓝冰说。
林默扫了一眼屏幕：“让他们炸，我只管守门。”
蓝冰收起DV，跟在他身侧走了一段，忽然开口：“刚才发布会，穆里尼奥说了句话，原话是‘这样的门将配得上更大的舞台’。国内已经开始传——切尔西要挖你。”
林默脚步没停：“那就看他多少了。不过，我还没想那么快离开阿森纳。”
“温格知道吗？”
“他刚知道。”林默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海布里。
灯全灭了，只有北看台顶上一盏应急灯还亮着。
“他会处理好的。”
车门关上。
蓝冰发动引擎，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伦敦夜景在车窗外铺开，万家灯火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林默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