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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婆婆吹了吹热气，将小酥肉送进咪咪嘴里。
油香酥脆，味道美妙极了。
“好吃，羊婆婆真厉害！给你吃~”咪咪拿了一块塞进小马玛嘴里，“怎么样？”
小马玛吃美了，绕着咪咪原地“嘚啵嘚啵”的跑。
羊婆婆自己也尝了一口，老脸笑成一朵菊花，“果然，步骤和调料很重要！”
咪咪买的肉不算很多，炸出那么大一盆小酥肉，只够每人吃一小口。
虎娅做主留下一小碗，让鹿过并着冲泡好的牛奶送到狐人部落。
她没给很多，只够尝尝味。
给得多了，狐人会觉得这些东西容易获取，反而没那么珍贵了。
……
狐狸部落的土房子里，狐吃吃正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小酥肉和牛奶。
狐狸确实聪明，她只吃了一块就知道小酥肉是裹粉炸的。
可肉怎么腌制，又是什么粉炸的，她摸不透。
另外，蒲公英部落送来的奶也很特别。
“这不是人奶。”族长狐蔓咂咂嘴，她生育过，狐吃吃就是她的孩子，她很清楚。
“是别的什么野兽的奶吗？”
狐蔓思考了一下，摇头：“不确定，但很珍贵，对幼崽好。”
狐吃吃摸了摸下巴，想着部落里的幼崽，最小那个也两岁了，可以吃糊糊，奶并不是刚需。
脆脆的肉倒是特别，比她们做的好吃。
“妈妈，我试着做做看。”
狐吃吃用的是葛根粉、动物油，但步骤不对，她只能炸出一坨焦黑的小玩意儿。
肉很硬很腥臊，外面裹的粉不均匀就算了，颗粒非常大。
狐吃吃颇有些沮丧。
狐蔓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你想得到，可以找她们要。”
狐吃吃眼眸中闪过精明，她当然知道蒲公英部落的示好代表着什么。
“不，妈妈。”狐吃吃摇头，“只是一块肉，不值得结盟。”
狐狸确实富足，富足到开始精进衣食住行，但不代表她们愿意涉险。
鹿果回到部落，大家纷纷围上来：“怎么样？狐人答应结盟吗？”
鹿果摇头：“她什么都没说。”
虎娅倒是不意外，“我们或许还可以送点别的。”
第二天，土房子里，狐吃吃面前多了一份鸭肉浓汤、一大包抽纸。
鸭肉浓汤是浓汤宝煮的，汤汁雪白，香味霸道。
就算是冷冻鸭肉，经过“科技与狠活”的浸润，也变得异常可口。
当然，吃完会口渴那是正常的。
“好喝。”狐蔓毫不吝啬的夸赞，“你能吃出是什么香料做的吗？”
狐吃吃摇头，“它很特别。”
前不久那个部落送来了鸭子蘑菇汤，她吃一口就能复刻。
今天这碗明显不同。
难道，她们藏拙？
“这是什么？”
狐蔓好奇的点了点刀纸，它们便宜好用。
“鹿果说，是用来擦屁股的。”
狐蔓起身，“正好我要用。”
几分钟后，狐蔓回来，她脸上带着古怪的欣喜，“非常柔软，比竹片和树枝更好用。你能做吗？”
狐吃吃摇头，在妈妈方便时，她翻来覆去的看。
不像布，也不像革，它可以撕开，断口是很细很细的纤维纹理。
像什么呢？
一些植物的断口。
可那些植物没那么薄。
蒲公英部落从哪儿获得的？
它看起来那么特别，都不像她们能做出的东西。
第三天，蒲公英部落送来了咖喱土豆炖肉干，还有一包四四方方的东西。
狐吃吃一眼就认出了肉干是她们猎的。
只有狐狸的肉干不焦黑，膻味轻，这是她们的独门秘方。
可吃上一口，她还是震惊了。
土豆绵软，肉干，不，现在应该叫肉块。
肉块软嫩，几乎尝不出腥膻味，那黄黄的汤汁味道复杂又神奇的和谐，微微辣，叫人欲罢不能。
“太美味了！”狐蔓吃完意犹未尽，“她们做的东西真好吃。”
狐吃吃抿着唇瓣没说话，能把肉干做得如此好吃，真叫她刮目相看。
她放下勺子，拿起四四方方的东西。
打开外包的树叶，里面一片片码放得整齐。
狐蔓问：“也是吃的吗？”
狐吃吃摇头，“鹿果说是用的。”
出月血时用。
狐吃吃的月血恰好第三天，她研究了一下，很快就上手了。
真正体验过后，狐吃吃的心动摇了。
第四天，鹿果来找她，她开出了一百条肉干，换一包刀纸或是卫生纸。
鹿果摇头，“我们只想结盟。”
狐吃吃犹豫，没有马上答应，但也没有回绝，“我们要商量。”
鹿果心想：果然和族长想的一样，她们感兴趣了。
于是她留下了今日份的“震撼”。
奶茶、拌面，和一块肥皂。
这一次，狐吃吃坐不住了。
“妈妈，可以结盟。”
咖喱、浓汤宝，奶茶粉，丰富了大家的生活，她都想要。
刀纸、卫生巾、肥皂，这些日常好物她复刻不出来。
尤其是刀纸，最得人心。
她们只用了一天，发现擦得又干净，屁股不再受罪。
现在全族上下都没人愿意用回竹片了。
其实蒲公英部落送来的东西是有平替的。
有些调料狐人确实做不出，但又不是必需品，吃什么不是吃？
还有擦屁股的刀纸和接经血的卫生巾，它们没出现前，大家还不是一样生活？
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由俭入奢易，由奢从简难。”
狐人足够强大、足够富裕，吃饱穿暖已经不是刚需了，吃好穿好才是。
为了这些日常好物，冒点险也是可以的。
于是，第五天早上，狐人部落的族长与蒲公英部落的族长在白桦林里碰面了。
狐蔓身边跟着狐吃吃，虎娅身边跟着咪咪——族长和巫，这是兽人部落的标配。
其余守卫在各自族长身后，每个人都握着武器，就怕结盟不成结出仇来。
双方见面，谁都没有开口。
狐吃吃打量着虎娅，两年前她见过的，那时的老虎兽人瘦得皮包骨头，风一吹就要散架。
现在？
她高大魁梧，肌肉结实，好似一座小山。
她身边跟着的是她的幼崽吧？
养得真好，脸颊肉嘟嘟，跟自家幼崽有得一拼。
不过，那个幼崽怎么站在巫的位置？
噢，估计还没选出合适的巫，又疼爱幼崽，所以让她跟在身边了。
“虎娅族长。”良久，狐蔓开口了，“我答应结盟。”
“但你们必须在每个月圆，把这几天送来的东西，全都送四十个来，送够十二个月圆。”
蒲公英部落的原住民们学过九九乘法表，很快她们就心算出来了。
四十人份，送够一年，那就是：480份刀纸、480份肥皂、480份卫生巾……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