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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一板一眼的老成语气，应云昭突然想到了道玄院那个每次上课，都会把她哄睡着的夫子。
她又大大打了一个哈欠，随口问道。
“会抓鱼吗？”
这位显然是在繁琐规矩中长成的曲家少主，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错愕之色。
但是在应云昭如有实质般的期待目光下，曲聆阴就仿佛在自家长辈的目光注视下，很难说出自己不会什么的否定之言。
少年人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聆阴……愿为师姐一试。”
应云昭欣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将没有搬来太久，十分不熟悉剑道峰环境的曲聆阴，带到了瀑布旁边。
“来，我数三二一，我们就跳下去抓鱼。”
“三……”
应云昭刚数到三，注意到一道若有似无的银白龙影，从水潭底下掠过，她的眼睛就瞬间发光，追着那道龙影跳下去了。
身着厚重华服的少年人还一脸茫然，不是才数到三吗？小师姐怎么就跳下去了？
但应云昭都已经下水，他这个暂居剑道峰的客人，显然不能干站在岸上。
曲聆阴一咬牙，在自家先祖魂魄们殷殷的鼓励下，也勇敢地跳下了水潭。
但他许久没有下过真正的水潭，已经忘了水会弄湿他的衣衫，而且还会弄湿他格外整齐的发冠与面容，水中散乱的头发也差点迷住了他的眼睛。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曲聆阴立刻用上了防水的术法，但是他的衣裳还是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连带着他生疏游动的速度更慢了几分。
而应云昭一到了水里，就像条格外灵动的鱼，跟在了段家白龙身后。
那条白龙被应云昭扰得不胜其烦，平日就总是想用尾巴在应云昭身上抽一下，但是应云昭也总是凭借着格外敏锐的嗅觉，躲过了白龙的尾巴抽击。
这一次也亦然，然而此时，努力跟着应云昭的曲聆阴，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少年人在水底微微睁着眼，刚刚提升了一点游速，还没明白身前的小师姐，为何突然灵动地闪到一旁。
一条坚韧有力的白尾，就犹如一道惊雷，朝他劈头盖脸地狠狠抽来。
……
晏明霄沉默地望着水潭旁边，自家弟子身边，已经昏厥过去的曲家少主，片刻之后，方才面无表情地问道。
“所以，这就是曲家少主刚来道宫，就被打晕的原因？”
女孩披散开的头发，像是一朵炸开的蒲公英，还带着点湿漉漉的水汽，雪白小脸已经带上了灿烂无辜的笑意，格外真诚地看向他道。
“师尊，真的啊，曲家的爷爷奶奶们都可以帮我作证！不信你问他们！”
而原本环绕着曲聆阴的那些淡红色魂魄，此刻也不由上下晃着，点着“头”，像是认同应云昭的这份说辞。
它们能察觉到自家孩子的身体无恙，只是不知为何昏迷到了现在，不过尊上都已经被找来了，因此曲家众魂也没有太过急切，反而有种像是看着孩子们玩耍打闹的慈爱悠哉感。
晏明霄忽然有些头疼。
云昭在关键时刻，例如武馆异变，落仙城动乱时，确实十分懂事。
可是怎么刚回到道宫，她就带着随行的曲家少主下水，还让人被打晕了？
这孩子懂事的时间，就不能再长一点吗？
晏明霄心里这般想着，但看着应云昭脸上灿烂可爱的笑容，终究不忍心过于责备她。
青年仙尊也只能无奈地抬手，在她头顶揉了揉，将孩子身上和头发还没有彻底干掉的那点水汽，完全烘干后，方才沉声道。
“以后不准带着人到危险的地方乱跑，知道了吗？云昭。”
应云昭无辜地眨巴着黑亮的眼睛，格外认真道。
“可是师尊，水潭里也不危险啊，而且我也没有乱跑，我想带着他在潭里抓鱼来着。”
晏明霄闻言，缓缓闭上眼，再深吸一口气，语气却是被折磨了无数遍以后的平静无波。
“好，我再说一遍，以后不许带着别人下水捉鱼。这回听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