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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会的,要是将她杀了,你们拿什么去换钱?”季婉容十分清楚这群家伙是青楼的打手,若是伤了云裳会去可是要受责罚的。
“这丫头顶多卖三十两,杀了便杀了,可你不同,你这模样少说也值三百两,拿三十两换三百两,这笔生意换谁谁都会做。”明晃晃的刀子在云裳眼前晃悠,不由得害怕得叫出声来。
季婉容猛地一震,停住脚步,不再还手,“我随你们一道走,不许伤害云裳,若是你们敢动云裳一根汗毛,我就是死也不能让你们的奸计得逞。”
“那是当然,你们俩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我怎么能不对你们好呢!”季婉容瞬间被人制住,一双不安分的收摸入婉容怀中,婉容气得发抖却被人制住,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只见那人从婉容怀里摸出几锭金子,乐呵呵的搁在嘴里咬了咬,“哟,还是位富家小姐呢,看这模样当真没看出来,不过任凭你是什么身份,到我们繁花苑里头,是虎也得趴着,是龙也得盘着。”
繁花苑,又是繁花苑,季婉容心神微动,她得想个法子通知家人才是。
季婉容暗自撕碎里边的衣服,一点点扔在地上,直到繁花苑。
一入繁花苑两人就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里面什么都没有,繁花苑里的龟奴定时送来硬得硌牙的馒头,和灰白色的汤水,好在天气冷,馒头没有馊,就着那泛着一股难闻锅底味的水,一点点将馒头咽了下去。
日子过得昏天暗地的,婉容在墙上用石子刻下痕迹,记录着她们被关了几天。
云裳躲在婉容怀里,不停地哭着,婉容不停地安慰,终于乏了,也烦了,厉声道,“云裳你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能消停点吗?进来这么久除了哭还能做点别的事吗?哪怕是帮我揉揉肩也好,还有,你能收起你那些泛滥成灾的爱心与同情心吗?你再要是这样,不仅仅是你,连同大哥,二哥和娘亲,总有一天都会被你害死。”
云裳呆了,小姐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说过话,不是责骂,也不是埋怨,话语里藏着深深的倦意,云裳捂住嘴巴,不让哭声再渗出一丝一毫,眼睛睁得老大,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婉容。
婉容看着云裳这幅模样,心里有淡淡的悔意,刚刚自己是不是太严厉了,吓到云裳了?可云裳这性子,若再不改改等季家入了京怕是要吃大亏的,到时候不仅仅是云裳,天子一怒,浮尸百里,到时候遭殃的怕还有三婶全家。
“云裳,同小姐说说你为什么要回去,明明之前同你说过那么多次不要回去,你舅舅卖你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回去自投罗网呢?”
“小姐,不是云裳想帮舅舅,而是看在那两个侄儿的面子上,回去送些银钱,好让他们的日子过得好一些,小姐,云裳从没拿过您半分钱,这都是云裳的例钱,三夫人管家前大房日子过得紧巴的时候云裳也没拿过!您要相信云裳!”云裳几近疯狂的喊着,生怕婉容不相信她似的。
“云裳,小姐气得不是这个,你若是缺少银两同小姐说一声,小姐断不会短你什么,但是你这老好人的性子一定要改改,不若整个季家都要亡在你手里。”季婉容这话说得十分严重,像是要把云裳闭上绝路。
云裳闭着眼睛,泪水不争气的又落了下来,一字一顿坚定的说,“小姐,就算云裳死也不会让别人伤小姐分毫。”
季婉容气结,这傻丫头,以为死就能解决所有的事?若是可以前世她一定会用自己的性命,换回大哥,二哥娘亲的性命,历经前世种种,她知道,有些事一旦做错就再也无法挽回,死并没有什么作用,死不过是让自己安心,一直怯懦者的逃避罢了。
不过看着云裳几近崩溃的神情,婉容不忍再说,淡淡的说一句,夜深了,休息吧。
小屋里很宁静,可屋外的世间却闹翻了天,云裳和婉容都没回来玥氏急得昏厥过去,现在正日日躺在床上,连动弹都不能,宁氏和文宣每天带着季府家丁在奉天城里寻找,连杭景风也被惊动了,救风四娘的事因婉容的失踪不得已暂时搁浅。
整个奉天都知道,季老爷子的宝贝孙女丢了,全程搜寻,一连几日仍一无所获。
杭景风站在明月楼前,装潢华美的明月楼让人望而却步,而他却义无反顾踏了进去。
“这位客官有什么吩咐!”一旁的小厮连忙凑了上来。
“我找你家公子,告诉你家公子,季婉容出事了。”小厮神色一变,上下打量杭景风一番道,“您稍等,我这就去通知我家公子。”
杭景风被安置在一间雅阁里,四周挂着的都是名家字画,可杭景风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些,片刻白药堂匆匆走来,悲喜莫辩。
“听小厮说,是公子找白某有事?”白药堂折扇一展缓缓道,杭景风抬起头看着白药堂,只吐出六个字,却让白药堂如堕冰窟。
“季婉容,失踪了。”
不过片刻,明月楼歇业一日,奉天城里多了一批人活跃在大街小巷里,四处寻找,只为一人。
“公子,城西有人拿着咱们白家的金子在买东西,已经让人盯梢了,一会该会有结果。”一旁的伙计递过来一锭金子,恭恭敬敬道。
白药堂接过来,目光凝重,半晌才道,“白家的金子,这是我给婉容的,吩咐下去,给我盯住,我过去一趟,若有情况立即禀报。”
“是!”
一杯茶缓缓放在,杯子里的水没泛起半分涟漪,杭景风看着眼前的男子,心里不由闪过一丝佩服,也有一丝淡淡的疑惑,奉天城什么时候有了位这么厉害的人物?
只见他衣袂一展走到门口,背对杭景风缓缓道,“杭公子不一块去瞧瞧吗?”杭景风能听得出语调里的冷冽,从始至终他都只质问过杭景风一句——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