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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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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总会去见的,我可不似某人,明明心里有她却装作不知道,你还要云裳等你多久呀!”季文彦讽刺她她难道不能反抗季文彦?装聋作哑任人糟践,她可不是那样的人。
    “你!”季文彦被她气得没法了,一拍腿,“罢了,二哥好好的想帮你一把,谁知你不但不领情还倒打一耙,我算是瞧清楚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怎么总往外拐?”
    “呸,二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以不能乱讲,我待家里什么心思你还不清楚,若再听你碎嘴小心我告诉大哥,揭了你的皮!”
    “行了,二哥说笑的呢,自家的妹妹我不宝贝着谁宝贝?便是胳膊肘往外拐那也是我季文彦的妹妹,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二哥就敢和他拼命,嗯,便是妹夫也是,你且去后院待会,二哥这就帮你把风墨宸邀出来。”容丫头的心思他哪能不明白,这丫头不可能为了瞧一眼风墨宸就跑过了一趟,既然她亲自过来了,定然是有事相商。
    “婉容先谢过二哥了。”婉容盈盈一拜退了下去,二哥做事她放心。
    季文彦做事却是没让婉容失望,刚到后院不久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声音只有一个,闭眼凝听辨别声响,嘴角勾起一道弧度。
    “宸王爷,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季姑娘。”
    一番寒暄之后断定周遭没人之后,两人便开门见山,“听你二哥说你要见本王。”
    “嗯。”婉容也不兜圈子,点了点头,“我想知道宸王为了在短短数日便改变态度,从闲散王爷变得想尽力争取皇位?”
    虽然风墨宸争取皇位对她而言只有好处,但她却想知道其中缘由。
    风墨宸笑了,笑得分外张狂,“季姑娘不是能只手遮天吗?怎么竟然不知道这事?”
    “别兜圈子,快说。”一道凛冽的寒光射去,让风墨宸顿时没有调侃的心情,正色道,“我想没有人愿意丢掉性命吧,本王也不例外,众皇子对本王虎视眈眈的,怀璧其罪本王便是没有争权夺势的心思,也会被逼上梁山。”
    只见他长长叹息一声,“既然他们想本王争,那本王不妨如了他们的意,论权谋智慧本王不见得会输于人。”此话一出一股霸气油然而生,让婉容心头都是一惊,左相果然没有看错,这风墨宸果然不是池中物。
    “是季婉仪下的手?”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你消息倒是灵通,这丫头虽然不怎么聪颖但风如画公主却不是等闲之辈,此事一出的确对本王施加了诸多压力。”风墨宸坦然承认,好不掩饰。
    “那你的意思如何?”她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风墨宸,前世她所有的计谋都被季婉仪打乱,今生绝不像似前世一般,若风墨宸有半点接纳季婉仪的心思,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毁了这对狗男女!
    风墨宸突然笑了,笑得那般潇洒自在,随意而张狂,“本王此生有你一人足够,何苦去招惹那么多莺莺燕燕,徒增烦忧。”
    “这还没成亲呢,什么你你我我。”婉容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听清楚了,本姑娘即便是进了宸王府的门,你也管不着我。”
    从前和风墨宸谈条件,斗谋略时就被怕过他,更何况现在,这可是为自己谋取以后的福利,更得卖力些了,成亲的事不是今年就是明年,眼看着就要到世间了,现在不商量妥当往后更难争取了。
    “嗯,你放心,宸王府就你一个女主人,谁也管不着你。”他这话说得极其狡猾,这个谁里边可没包括他风墨宸。
    “记牢你今个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说着甩出一本小册子到风墨宸身上,“你要的东西都在里头。”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去。
    若是旁人,两个即将要成亲的人凑到一块,即便不亲亲我我也不至于这般大的火气,可这两位倒好,瞧瞧这模样,倒像是前世的两冤家。
    季文彦又走了,这一走又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倒是这回司易留下来了,也对,司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他去戍守边关那司家该由谁来继承?这么个棘手的问题丢给谁都痛苦,若是司易有半点意外,估计左相便是拼了老命也要让那人家破人亡,正是知道如此,建帝也不会派司易前往。
    只有没什么背景,又功高震主的季文彦倒霉非得去。
    婉容虽然有法子不让二哥去,但她没有做,第一,二哥虽然此番险胜但却是没有太多实践经验,需要历练一番,第二,二哥虽然被封了将军但只有一次战功是远远不够的,此次封将谁都知道这是建帝看在司相面子上封的,对其有诸多诟病,特别是右相,他巴不得季文彦留在京城好抓他的小辫子呢。
    离开京城是季文彦最好的选择,既然如此婉容有何必断了二哥的前程,又交给季文彦三个锦囊,说实在撑不下去了就打开它,这次二哥出去虽然没有太多风险,但世事难料,婉容只能警告二哥,让他警醒些,他虽然带领大家打了一场胜仗,但根基还是太浅,他应该如前世一般,培植出一股自己的势力才行。
    前世二哥是在三年之后才开始培植,而今生将这个时间提前,不知会有怎样的效果。
    漫长的冬天来了,京城的冬不似奉天,夹杂着一丝南方的湿润和温柔,这边的天寒冷彻骨,雪花砸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好似一颗颗小冰粒。
    而奉天从来不会这般,奉天的雪好似一片片鹅毛,飘落在脸颊衣领上,不过片刻就化作一片水渍,比起京城婉容更喜欢奉天,这儿的冬天总让她想起那段难捱的寒冷日子,她与云裳相依为命,苦苦度日。
    冬天过了,春天就要来了,随着桃柳枝条的发芽,一件喜事也初见眉目。
    宸王爷的庚帖送过来了,搁在祠堂里供奉着,一天二十四个时辰都有人守着,生怕这东西出什么问题,季家张灯结彩的置办着喜事,整个院子里都洋溢这一股喜庆的感觉,只有一处,随外头怎么绯色漫天,里边都是一副惨白。
    这是什么地方,季家的下人们都知道,婉仪郡主的房间,任凭奴仆如何劝说婉仪硬是不肯将这白色帘幕摘下来,牡丹园的洁白和四周格格不入,一声碎瓷片哐当一声跌落出来,下人们惋惜的叹了口气。
    好一个前朝描彩官窑五花瓷瓶,又这么碎了,他们都记不清这是这个月碎的第几个瓷器了,叹了口气无奈的去收拾东西,努力的想将那瓷瓶拼起来却怎么都拼不起。
    “唉,真是暴殄天物,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砸了,也不知道夫人是怎么想的,这一个瓷瓶顶了穷苦人家一辈子开销了。”一个嬷嬷捧着碎瓷片惋惜道。
    “嘘!小声些,你不怕掉脑袋呀!说这么大声若是被小姐听到了,仔细你这张老皮!”一旁稍年轻些的侍女严厉说着。
    “嬷嬷你也是,季家家大业大,长公主富可敌国还在乎这一两个瓷瓶子?你只管闭住你的嘴,少说话多做事才能保住你这条老命。”一旁身份明显尊贵一些的侍女斜瞧了她们一眼,冷冷的。
    这边刚消停一会那厢便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伺候季婉仪的侍女连忙迎了出来,齐刷刷跪在风如画跟前。
    “夫人,奴婢拜见夫人。”
    风如画连眼睛都没瞧她们,冷冷道,“小姐又在闹?”
    一旁眼尖的老奴连忙弯腰答道,“启禀夫人,小姐在房里已经闹了一整天了。”剩下半句话她生生咽了下去,小姐自从听见大小姐要与宸王爷成亲的事就一直没个消停,难不成小姐喜欢的人是宸王爷?
    “由着她再闹三天,三天之后若再闹就给我关到祠堂去闭门思过,为了个男人这么闹,真是丢本公主的脸!”风如画冷冷道,仿佛屋里的女孩不是她的女儿一般。
    “是,夫人。”
    风如画没再多留,一甩手就愤然离去,若不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还真怀疑她是不是自己的种,明明自己和季元钦都是一个赛一个的人精,怎么这丫头半点都没学到。
    让她逼风墨宸她倒好,直接逼过头替左相那老头子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听说这段时间风墨宸也开始在谋划夺权之事了,不过左相那个老狐狸做事稳当,硬是没给她留下一点把柄,哼!她就不信那只老狐狸有那么大的本事,狐狸尾巴一点都不漏出来。
    只要有半点把柄落在她手里,她就能让老狐狸一辈子翻不了身。
    建帝那老不死的一直不喜皇子交结权贵,图谋不轨,若是让他知道风墨宸结党营私不知会怎样,哼!建帝一直防备这风墨宸就是怕他联合别国将大庆篡夺去吧,风墨宸你若是敢负我女儿,看本宫如何收拾你!
    风如画的口气极大,也是,一朝公主哪能没有几分气性,只是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她现在依仗的不过是季元钦而已,之前她培植季元钦想来也是有这分打算在里边,现在她离开季元钦她就什么都不是。
    当朝公主,哼!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还不如一个富商的千金呢,这个道理风如画比谁都明白,只是这么多年的好日子让她早已忘却。
    雪花似屑,腊梅如血,冬日暖阳斜照,风光正好。
    若是没旁人这聒噪厌人的丫头,风墨宸会更开心,季婉仪眼巴巴的瞅着他,仿佛若他不答应就要追随他一世似的,这股炽热让他厌恶和嫌恶。
    “本王早已说过,本王待郡主并非男女之情,郡主错爱本王接受不起。”风墨宸不止一次的感觉到,被人喜欢也许也是一种错,低下头懊恼的看着雪地里的痕迹,左思右想,他到底是怎么惹上这个瘟神的呢?
    若时间可以回溯,他宁愿从来没见过这个讨厌的丫头。
    “为什么季婉容可以我就不可以,宸哥哥,我才是郡主,我才是季家备受宠爱的女儿,她算什么!她不过是乡下来的丫头,她凭什么和我比!”季婉仪叫嚣着,这段日子家里张灯结彩的喜庆让她分外压抑,本来想着出来散散心,却没想到在这十里梅林遇见了风墨宸。
    本以为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满心欢喜的过来表示自己心中爱意,却不料又是一次无情的拒绝。
    “婉仪郡主,不是这个原因,感情二字不是权势能衡量的,我娶季婉容是因为我喜欢她,男女之间的喜欢。”风墨宸真是百口莫辩,以前还觉得这丫头挺可爱的,怎么如今这般难缠,若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来梅林。
    “那个野种到底有什么好!娘亲,哥哥,乃至与你都心念念的说她好,你知不知道她在奉天早就有相好的了,你若将他娶回家,指不定哪天就给你带顶绿帽子,宸哥哥你是王爷,岂能娶那种肮脏的女人回家丢皇家的脸。”季婉仪口不择言,为了留住风墨宸她什么话都敢说,哼,诋毁季婉容?若是能换回宸哥哥的心,她杀季婉容的心都有。
    听到季婉仪诋毁婉容的话,风墨宸一扫刚才的懊恼,代替的是一股浓浓的怒意,他竭尽尽全力想保持自己的风范,一个劲的告诉自己,不能和一个女人斤斤计较,但他的心却不这么想。
    在季婉仪第三次漫无底线的羞辱婉容时,风墨宸终于爆发了。
    “婉仪郡主,婉容是本王的妻子,是当朝王妃容不得你诋毁,论地位她是季家嫡女比你高,论身份她是本王的王妃与你平起平坐,论谋略你根本抵不上她一根指头,风尘女子?本王看你更像,若再听见你说婉容半句坏话,休怪本王不给风如画公主面子!”
    “劝你死了这条心把,本王便是娶尽天下女子也不会娶你这心如蛇蝎之人!”
    每一个字如同一道闪电霹过她的心头,心如焦麻,心如死灰——
    季婉仪拽着他衣袂的手顿时僵了,身子麻木的愣着当场,直到风墨宸甩手离开她都没反应过来,这就是她心念念喜欢的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呵斥她?她长这么大没人这么羞辱过她!
    他风墨宸凭什么!不过是一个王爷,没权没势,凭什么对她这么凶!
    不过是仗着自己喜欢他就能为所欲为?她季婉仪可以容忍她第一次,可以容忍他第二次,甚至可以无限制的容忍他,但她无法忍受她所爱之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呵斥她。
    一股浓烈的怒意席卷心头,仿佛要将她燃烧殆尽,怒火似地狱里的一朵黑紫的火莲,要将一切燃烧殆尽——便是将季婉容拆骨喝血也不解她的心头之恨!
    “季婉容!风墨宸!你给我等着,我季婉仪定让你们此生不得安宁!”一阵歇斯底里的怒吼震得梅树上的雪花都掉落下来,声音如同一只充满仇恨的雌狮,想要将周遭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咦!婉仪郡主你怎么在这里?”风顾寒迈开长腿淡然的走来,仿佛之前的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见到风顾寒的那一刹那,季婉仪想出了一个主意,既然风墨宸不要她那将他踩在脚底下好了,等她成为皇后的那一天,她要让风墨宸跪在地上求她饶命!
    一股狠绝之情染在眼眸之中,又瞬间消失,至此,狼和狈勾搭上了,从此展开了狼狈为奸的旅程。
    风墨宸很难劝动,但风顾寒却很容易,虽然他满心都是季婉容,但权势对他的诱惑比一个女人更大,等他登基坐上了皇位还怕得不到季婉容吗?他是这样想的,没有什么比掌控一个陷入仇恨之中的女人更容易的事了,他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也许这是上天眷顾他的一个机遇吧!
    风墨宸从没想要过皇位,但风顾寒每天做梦都想,他的出生注定他的卑微,一个婢女生的皇子在宫中甚至不如一个得势的奴才,没人知道他小时候过的什么样的日子,他恨风墨宸,恨所有一切拥有幸福的人。
    内心的阴暗注定他无法拥有光明,他精于算计,精于谋略,没人比他更了解季婉仪现在的想法,虽然成长环境不一样,但本质上他和季婉仪是一种人,自私自利,冷酷无情,只是未曾深入黑暗的季婉仪在他面前只不过是刚懂事的婴孩,不值一提。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凑到一块会出什么事呢?真是件有趣的事。
    一个出人意料之外的消息传了过来,季婉仪要嫁给风顾寒,风顾寒从来都不是被人看好的皇子,他只是一个婢女生的皇子,身后没权没势,而且才华也不突出,即便有才华,一句没人扶持就能将他打入死牢。
    对于季婉仪有些轻浮的举动,风如画也显得有些无奈,季元钦甚至拂袖离去,他根本没指望过风顾寒这个闲散王爷,风墨宸是有实力没心思去争,而他则是有心思却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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