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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容也顺手帮季文彦处理着军中棘手的事,日子过得仿佛很是舒坦,正在一切都顺风顺水的时候,突然出现的几个人打破了这一切的宁静。
周二满脸狐疑的看着不远处的人影,眉头猛地皱了皱,“咦?那不是王意吗?”
顺着周二手指的方向看去,有一个身着白衫的人,侧着身子而立,远远看去与王意一模一样,周二正想上前说话却被李誉一把拦住,“擦亮眼看清楚,那不是王意,前些日子听说王妃要来,想必那人是宸王王妃,你这般冒冒失失闯过去就不怕被将军军法处置?”
如今周二,李誉,孙哥三人都已经成了军中的佼楚,手下也管了不少人马,可性子依旧没改变多少,李誉依旧喜欢读书,周二仍然大大咧咧的,孙哥还是像护犊子一样护着这两人,眼巴巴的瞅着希望能早些回家。
可三人心里都有一个结,那就是王意,这么久了他们一点王意的消息都没打听到,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没了踪影,这事无论搁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他们曾经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将王意找到。
周二瘪了瘪嘴,不屑道,“你若是怕就别来,不过是受军法处置,小爷我皮厚不怕!”说罢竟挣开李誉的手要朝婉容走去,无论如何今个也要问的个水落石出。
李誉一看急了,不要命的把他压倒在地,低声怒道,“你以为我就不想将这事弄得个水落石出吗?你知不知道女扮男装入军营是多大的罪,而且王意当年做的事在军营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王意和王妃真是一个人,这事抖了出去不仅仅咱俩要受罚,连带着王意也要受处罚,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吗?”
周二是个泼皮性子,凡事都不经头脑,直来直去的,若王妃和王意真是一个人,怕会给她带来很多麻烦,若不是那就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两者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一定要冷静下来从长计议。
“可王意一直找不到我心里急……”自从大军班师回朝就没有看见过王意了,是生是死都不清楚,他们心里怎能不急,都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哪里能不关心?
“你着急难道我就不急了?难道孙哥就不急了,你又不是没瞧见过孙哥护短的模样,他心里比谁都急,可你看他有动静没有?王妃要来军营他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若是可以他早去打探了,何必要等到现在,你暂且先等着,和孙哥商量清楚再行动,我们都会支持你的。”李誉的话言真意切,终于把周二那个泼皮劝动了。
“也罢,那就按你说的做,我给你三天时间,若再无消息便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找到真相!”周二咬牙切齿说着,其实他们没有死在战场还有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婉容,虽然离开了但她从来没忘记过这三人,总是偷偷的传消息给他们,帮他们躲过一次又一次的难关。
这一切都在季婉容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悄然发生,当夜李誉悄悄换了守护在婉容帐子外面的侍卫,将自己的人安插进去,第二日,伙同孙哥悄然潜入,夜黑风高以为无人知晓,殊不知数十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还没等摸入帐篷,几个黑衣人就迅速将两人拿下,动静很小婉容却没有忽略这个动静,穿戴整齐飞快的出来了,侍卫下手极重,书生气息极重的李誉哪受得了这样的苦,眉眼扭在一团,痛苦万分,而周二虽然皮厚肉燥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见到二人季婉容眉头猛地一皱,冷冷道,“将这二人带进来,本王妃要亲自审问!”
黑衣人并未有过多阻止,“是,王妃。”
等将二人押解入营帐季婉容屏退所有人,待人都走光了,季婉容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呀……”
熟悉的笑容,熟悉的语调让两人彻底愣了,虽然心中早已有了这个预料,却没想到竟然真会如此,李誉是彻底懵了,还好孙哥见多识广,立马回过神来。
“微臣孙楠见过王妃。”
季婉容赶忙快步上前,替他们解开绑在身上的绳子道,“孙哥不必多礼,从前多亏了孙哥照拂婉容才在军营里有如此成就,李大哥也快些起身吧,之前对你们隐瞒身份实属无奈之举,还请两位大哥见谅。”
身上捆着的绳索解开,李誉这才晃过神来,喃喃道,“王意,你真是王妃?真是女儿身?”
季婉容笑了,倾城的容颜绽放出璀璨的光泽,仿佛一颦一簇都能令人神魂颠倒,“诚然,之前因为忧心王爷又怕被王爷发现,所以伪装成士兵一路尾随,却不料最终还是被发现了,后来凯旋而归便中途逃走了,我虽是大庆王妃但始终是女儿身,在军营多有不便,而且被人发现恐会留下不好的名声,便一直没和两位哥哥说,还请哥哥们见谅。”言之恳切让人不忍拒绝。
“我们倒是没想这么多,此番前来真是太鲁莽了。”孙哥沉下头自责着,好端端的何苦要和这两小子一块胡闹呢?
“孙大哥这是哪的话,若哥哥们不来婉容也会登门造访,只是一直没寻到合适的时机罢了,哥哥们唤我婉容便是。”婉容笑眯眯的说着,滴水不漏。
“婉……”这名字还是一时间难以接受,孙哥还是改口道,“还是唤你王意吧,王意你是女儿身一事切忌不要让周二知晓,他虽待你没有坏心,可他喜欢喝酒,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将这事抖了出去,对你对王爷都没好处……”孙哥担忧的看着她,眼底的关系没有半分的虚假。
“孙哥说的婉容都明白,放心我不会告诉周二的。”这事婉容本就准备提出来,但搁着面子不好直言,如今孙哥提出来了,她正好乐得清闲。
“王意知道你没事就好了,当初你一声不吭的走了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饶是好性子的李誉想起那段日子也不由得抱怨。
“是我不对,今日就给两位哥哥赔礼道歉了。”季婉容从屋里翻出一罐清茶,倒了三杯出来,“军营无酒,今日我就以茶代酒敬两位哥哥一杯。”说罢一饮而尽,两人也纷纷效仿。
三人聊了很久,在他们嘴里知道了属于士兵们的需求,季婉容准备将这些东西总结一块告诉二哥,一个军队里最重要的就是士兵,所以一定要尽量的让他们过的更好一些。
末了季婉容亲自将两人送出去,并吩咐他们不要说出去,两人心情愉悦的走了,到了帐篷里却看见早就等待在那里的周二,周二一脸期待的看着二人,他们相对而视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怎么样!王妃到底是不是王意!”周二太过期待的神色让他们有些汗颜,真的不想骗他,可他们知道一旦让周二知道的后果,那样的风险他们冒不起……
“还说呢!那哪是王意,我们摸过去被抓着,险些丢了性命,若不是有人认出我们二人,怕真会命丧于此,你若是有兴趣自己去吧,别怪我们没提醒你,丢了小命可别来找我们,王妃身边的护卫实在是太厉害了。”孙哥气鼓鼓的说着,孙哥从没在他们面前说过谎,可信度很高。
“真的?”即便如此周二还是有些狐疑。
“不信你问李誉,若不是因为你们两个小的我怎么可能一把老骨头受这种罪!”
李誉立马点了点头,心中默念道,这是为了王意自己才会说谎的,于是乎脸不红心不跳道,“是的,要不是因为你我和孙哥岂会受这种苦,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试试,看看有没有我们这么好的运气,能活着出来。”
李誉似惊魂未定的揉了揉肩膀,一切都仿佛那样的真实。
“不了不了……”周二连忙摆手道,“既然这样我还是不去了,没想到这世间竟然有长得这么像的人,真是不可思议。”
周二和孙哥悻悻的笑了笑,果然,欺软怕硬还是周二一贯的性子。
“好了,别多说了,快些睡觉吧,这么晚了也不嫌困?”孙哥发话了,两人乖乖地走出帐篷,回到自己那儿呆着。
而季婉容这边则没有那么清闲,刚刚睡下去却发现身旁多了一具软软温热的身子,温热立马翻过身子,叫喊声临到嘴边又吞了下去,那双眸子她再熟悉不过,一张绝世容颜在隐隐的月光下展现出来。
“彭一,你怎么在这?”
那小小的身子缠着婉容,紧紧地抱着,小声道,“婉容,我怕,我一闭上眼睛就看见爷爷死去时的模样,我一睡着就会被噩梦吓醒,我是不是要疯了?”小小的身子,小小的脸庞让婉容怜惜不已。
即使知道男女有别婉容也顾不得其他,将他护在自己的怀里,轻声安慰道,“有姐姐在不要怕,安心的睡吧。”低声哄劝着彭一,眼底流露出一丝怜爱。
丝毫没察觉到彭一悄然缠在她腰间的手,对于这样一个孩子,婉容更多的是怜悯,若是一个女子拥有这样的容颜兴许会好些,可他是个男孩子,有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不由为他的将来暗暗担忧。
“彭一,明天开始姐姐教你读书识字可好?”
怀里的孩子支吾两声,沉沉的睡去,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儿,嘴角浮现出一抹无奈,既然困了就好生歇息吧,若是愿意姐姐护你一辈子。
累了一整天沾床就恨不得睡下,岂料一个两个都不让她如意,如今终于闲下来了,总算可以休息了,于是乎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转眼来漠北已经不少时日了,京城的事情也安排得差不多了,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来时是一队浩荡的车队,而回去时则显得轻松很多,不过三辆马车,本来季婉容是独自一人一辆,可彭一非说自己怕,要和婉容挤在一块,白药堂的随从护着自家公子当然不肯,而风墨宸的暗卫想到王妃的名声也是不许,但所有的不愿意在季婉容的面前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彭一随我一道。”说罢就牵起彭一的手踏上了马车。
很明显整个车队的人都讨厌彭一,王妃那样的人物怎能让这小家伙败坏了名声?可王妃仿佛什么都认不清,任凭他们怎么说依旧孤注一掷将那小子带在身边。
衣食住行,仿佛那不怀好意的小子真是王妃的弟弟,可那孩子眸子里的精光明明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季婉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阳光明媚,季婉容想,终于可以见到风墨宸了,历经那多么她终于想通了一件事,夫妻之间需要的是谅解,而不是相互吵闹,所以她准备无论如何也不和风墨宸吵架了,若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如何能将之后的路程走完?
所有的人都发现,王妃今天的心情不错,看着越来越近的京城,眼底更多了一分期待。
与此同时,京城宸王府却是一片混乱,府里所有的侍从都被锁链拘起来,在庭院里跪了一片,众人罔顾自己的处境,而是将视线转移到那座无比安静的屋子里,那是风墨宸所在的地方。
那人穿着一身白色锦袍缓缓走出来,所有人的视线都在瞬间落到了他的身上,即便到了如斯地步,他依旧是那个让大庆为之骄傲的宸王爷,在重兵包围的宸王府如闲庭信步般悠闲,仿佛只是去参加朝贺而已。
看着两旁的侍从,风墨宸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这事与他们无关,将他们放了!”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严,身居高位的气息瞬间涌出,压得一旁的士兵透不过起来。
也许正是因为这股高傲的气息,莫名的让人生出一丝烦厌,为首的士兵不屑的看了眼他,不阴不阳的讽刺道,“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有时间管别人的闲事,你以为你是谁?大庆宸王?那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元帅?我告诉你你现在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还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给谁看?”
此话一出一旁的士兵纷纷皱了皱眉,宸王虽然大罪在身但曾经做过的事历历在目,不得不说没有宸王就没有大庆的如今,可这人居然敢这样对宸王,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但宸王是龙,一条随时可以腾飞的巨龙。
风墨宸冷眼看了那人一眼,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那人身边,抬脚踹了过去,鄙夷的看了那人一眼,“本王即便成了阶下囚也轮不到你这种人趾高气昂。”淡淡一句话却露出骇人的气势,轻飘飘的一瞥足以那人胆颤心惊。
“你……”那人被骇得连话都说不清了,帝王之气岂能损在这等小人手里,风墨宸冷冷的看了眼众人,另外一个领头的士兵赶忙说话,“既然如此将这些家眷都放走。”
宸王府众人如同看到神祗一般,朝着宸王跪了下来,“奴婢相信王爷是无辜的,求圣上下旨彻查!”
一个人出声后,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风墨宸笑了,那张俊颜上呈现出一抹淡然的笑,“你们若是相信本王就回家等着,宸王府不会这么容易被打败的,去告诉王妃,让她不要急,一切都会过去的。”
即便在这等危难之时王爷惦念着王妃,可王妃呢?当时王爷重病缠身,王妃在何处?如今王爷被诬陷即将入狱,他们的王妃又在何处?
一滴滴泪水砸在地上,溅起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坑洼,整个王府都被一阵悲戚笼罩着,让人喘不过气来,而深陷冤案之中的风墨宸却显得格外轻松,最后对一旁的管家说道,“告诉王妃,不要着急,等我回来。”
此刻他唯一的担心就是怕婉容知道后会冲动,虽然知道她处事冷静,但心中却又分小小的期待,希望她为自己着急,哪怕是片刻也好,那意味着她心里有自己的存在……
即便两人坦诚相见风墨宸依旧有些不安,他不敢相信幸福来得这么快,若是婉容安好,便是堕入地狱又何妨。
天依旧很蓝,季婉容归心似箭,马车却十分疲倦,行程极慢。
季婉容突然想到一句古话:陌上花已开,可缓缓归矣。
想必如今风墨宸也是这样的心思吧,虽然不说但心里却盼着自己回去,又舍不得催自己,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也许今生因为选择的转变,真能拥有所向往的幸福,伸手将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了,抬手掀开帘幕瞥了眼越来越熟悉的景色。
满心欢喜的季婉容不知道接下来有什么等着她……她所熟知的王府已经变了一个模样,天翻地覆,简直让人认不出来,没有主人操持的府邸被那些凶悍的士兵抄得所剩无几,幸好宸王府的库房埋藏得很深,最重要的东西并没有被带走,而库房的钥匙——在季婉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