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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没有同意分手!”男人涨红着脸,看起来就要哭了一般。
夏澄以前还会觉得这样单纯的男孩子也许是不错的选择,简单,不需要猜疑,可在一起刚一个月,她就觉得这种想法很不对,实际上大错特错。
对方行为幼稚,思想不成熟,占有欲强,爱吃醋,而且总以她为难尴尬的方式对她好,实际上她并不需要那种好。
今天本来是打算一个人参加结婚宴的,她突然发朋友圈感慨好朋友结婚了,她怀念以前全宿舍人一起和奶茶,唱k的日子,还配了以前的图,谁知道被他看到了,硬是跑很远买咖啡给她,她想拒绝也拒绝不了,因为人已经排了老长的队。
而她很不能理解他天天想和她待一起的想法,一个好好的公司老总的富家少爷不做,非得做她的助理,结果她打不得骂不得,各种业务还不熟悉,老出乱子,夏澄就不指望他能帮到自己了,能少添乱她就阿弥陀佛了。
“你同不同意与我无关,我已经单方面宣布分手了。”她不耐烦道,“宋唯一,今天是我好朋友的好日子,你别捣乱,不然有你好看的。”她说完便离开了,同时男人气得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到还杵在这里的厉冷言,瞪了她一眼,轻浮气躁,脾气有些急。
“你还在这里干嘛?不忙吗?该干嘛干嘛!”恶狠狠道,恢复回富家少爷颐指气使的姿态。
说完直接把咖啡扔回她手上,溅了厉冷言一手,厉冷言石化:······我招谁惹谁了?
看着男人大步离开,厉冷言赶紧上前把咖啡递给他,力气很大,咖啡又溅了出来:
“先生,我不是收垃圾的。”
小子,脾气挺大。她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扭头走开了。
宋唯一愣住了,这女人······太过分了!这世上还没谁敢这样对他呢!除了苦苦追求的夏澄外!可夏澄之所以敢那样对他是因为他允许的,他宠的!
而这个臭女人······她是哪根葱?凭什么!还说他的咖啡是垃圾!简直······要气死人了。
很好,敢这么对他,就等着他怎么报复回来吧!
厉冷言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了某个小气吧啦爱记仇的毛头青年,不过,即使能再选择一次,她还是会那么做。
她是不主动招惹人,可也不是什么都喜欢忍气吞声的包子,大家都是人,凭啥他就有优越感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凭啥他被别人气着了便把别人当出气筒?大概是被父母宠坏了,还没摔过呢。
这做人啊,不摔过不知道成长。
厉冷言去了卫生间洗了把手,出来的时候看到大厅里邓骏在打电话,表情有些着急。
“什么?堵车?那最快能什么时候到?号······那,反正尽量吧。”他挂了电话,又拨了个电话。
她听到的便是熟悉的名字,直接傻在了原地。
邓骏挂了电话,表情总算好看了些,看来事情是解决了。
他转身,看到厉冷言,脸上带着笑,“冷言?你怎么没在陪小婵?”
她走近,手指搅着,有些紧张:
“她在和同事、以前的朋友谈话,我出来透透气。”
“哦,”他看了看腕表,“还有两个小时婚宴就开始了,你让新娘那边抓紧,该化妆化妆,该干啥干啥。”
她点点头,杵在原地,迟疑片刻,还是豁出去主动问他:
“邓骏,那个······”她低着头,听见自己的心砰砰直跳,当她紧张时就好满脸通红,即使她已经很努力改了,可仍然做不到面不改色,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般。
那个名字,曾经仅仅听到那个名字便能高兴一整天,能莫名其妙就泪流满面的名字啊,曾指引她的灯塔,伴她无数个难熬的夜晚的名字啊。
十五岁的厉冷言家庭遭巨变,那时是青春的叛逆期,持续了一年的叛逆期,因为父亲的骤然离世而不得不懂事,那时起她为自己找了一个灯塔,指引她前行,无数孤独的夜晚陪伴她,给她温暖和希望的光,她为缥缈虚无的光在现实里赋予了一个具象,那个具象从十五岁那年便没再成长过。
如今成长了的具象是陌生的,但是他身上仍然留着她十五岁时赋予的美好,那层美好也不可能被剥离,不然厉冷言的人生又要回归空荡冰冷的状态。
她现在或许已经渐渐戒了那个名字、那个具象带给她的影响,但是当听到那个名字时还是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她似乎看到了二十一二岁的自己,在新年的除夕夜,在倒数着进入新一年的欢呼声里,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将不属于自己的热闹隔绝在外,她拿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回忆着甜蜜又伴随着苦涩的学生时代暗恋他、观察他、注视他、装作不经意地靠近他的场景。
心脏剧烈跳动,她几乎以为到了极限,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她那时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告白?
又是在什么样的希冀下跑到楼顶,看着齐齐绽放的烟火,任由烟火的光光怪陆离地闪现在那张相信美好心中藏着美好的脸上,任由冬夜的冷风一阵阵灌进身体,等待,发呆?
她不敢奢求结果,所以很狡猾地只发表看法和意见,不问缘由,不赋予压力。
果然······
她摁灭手机,回了再见,还调皮地以开玩笑地心态让他不要告诉他人。她会害羞。
她并不期待什么结果,无论是好是坏,她都不敢往前迈出一步,在他的那句再见里,她似乎听到了跳到了嗓子眼的心脏又坠落回原地。
真好。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说,他知道了。
是不是······年少时,他或许也喜欢过自己?
厉冷言不敢继续深想,毫无意义。
如今也没有任何意义。
人,不能活在过去,也不能活在幻想了。
那个灯塔的光,已经暗到微乎其微。如今,她已经可以自己掌着灯在暗夜里行走了,仍然磕磕绊绊,但是一个人,也不坏。
“你说的伴郎······是,风无漾吗?”她问,吞了吞口水,才发现干涸的嗓子有些微微疼痛。
“你认识他?”邓骏问。
厉冷言沉默了一下,表示她确实认识一个名叫风无漾的人,不过不一定是他指的那个。
不过,就算是同名同姓不同人,光是名字已经让她心潮澎湃了。
等待。
接下来就是等待。
她佯装淡定,所有人都没看出她其实心不在焉,直到在看到那张面孔时,她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
“厉冷言?”他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看到她,虽然陌生感横亘在两人之间,但不过到底是老同学,他还是先打了招呼。
站在面前的男人一袭深蓝色的西装打领结,看起来笔挺帅气,他身材看起来很好,天生的衣架子,普通的伴郎服也能穿出高级时装周上的模特感,板栗色的发色,看起来多了几分阳光。
“你是伴娘?”他上下打量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学生时代的厉冷言模样并不出众,无论是身高还是模样都是班里女生堆中毫不起眼的,不过她成绩很好,是他们这些整天只知道玩的人只能仰望的存在。
初中毕业后他们虽然同在一所高中,但实际上两人默认着彼此是陌生人的状态,他不会特地去打听她的消息,他也能肯定她不可能打听他的消息,只从每次段考期考的年纪总分排名榜上看到她的名字,那时他便知道他们的差距将越来越大。
高中毕业,考往不同的城市、学校、专业,加上他们极少参加同学会,所以可以说是差不多十年没见过,上次在咖啡厅和沃尔玛见到实属偶然,他太过震惊,以至于只能匆匆离开,平缓。
这次终于能直面她,却仍不免时时想起她几年前告白时的话,心情复杂,当看到她大胆的告白,不求结果时他并不震惊,其实他等那天等了很久。
可以说厉冷言的暗恋并不高明,她表现得太明显了,他装睡时她盯着他的侧脸火辣的视线,当笔掉到他旁边她弯身去捡起时满脸通红的羞怯,他故意骑着她的自行车在校园乱逛她的默认以及紧跟着的视线,她在别人面前率直大大咧咧到了他面前却沉默不语,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他主动对她说一句稀松平常的话都能紧张得不知如何自处,她会在社交软件上故作轻松地谈男生喜欢的爱好,会做好功课,谈他喜欢的小说,篮球队,以及电影······
他知道她喜欢自己,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想到他对她的影响那么深,灯塔,灯塔么?
她说她喜欢他将近八年,八年里她正是抱着一种由她幻想出的完美的他坚持下去的,他深感荣幸,但同时有些心酸。
年少时他喜欢过她,招惹她,但是他们都太怯懦了,谁也不敢捅破那层纸。
那时的风无漾是个坏小子,调皮捣蛋不学无术,对所有人都自来熟,脸上总带着轻佻的痞笑,但只有在她面前才会紧张得满脸是汗,表现出正经的模样,他在乎她对他的看法,会有意无意地向她的朋友打听她,会在晚上九点就开始守着手机等她十点如期发来消息,那时他会兴奋高兴得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