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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冷言拖着疲惫的身体强撑着码字,本来和唐沐黎殊林婷她们吃完就散该睡的她此时却在熬夜码字……
原因是中途编辑给她打电话,说一篇旧文被某公司看中了,想拍成网剧……
厉冷言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没噎死自己,心中十分震惊,她记得……
原主貌似写文的风格和自己不太一样——自己是暗黑风格,喜设反转,阴谋奇多,而原主则是很普遍的甜宠风,家长里短,十分温馨的那种,现在这种风格也比较盛行,冒粉红泡泡,但又不会甜的太齁,刻意,以及发腻。
厉冷言震惊的是那篇甜虐文其实是她大二时写的,花了半年,不算很用心,当时她从身边有个室友的故事作为脚本来展开的。
那时厉冷言文笔还算稚嫩,那篇旧文的剧情也比较普通,所以能被签约拍网文就很奇怪……
但是……
震惊虽震惊,她还是不会和钱过不去的。
于是……
厉冷言就撑着疲惫的身体熬夜搞番外。
因为那个签约的公司要求部分修改,特别是对那个结局不太能接受。
结局是男女主没有在一起……
女主和男二在一起了,男主则孤独终老,却始终对女主放不下。
男女主曾经有一段情,但因为男主曾经伤过女主(对她不信任,怀疑甚至是动不动退缩,放弃),等失去女主之后才后悔。
其实故事很老套,但过程很温馨,不算是那种尬,大起大落,有那么多纠葛,比较平淡。
厉冷言记得自己在写这篇文时反响也就那样,不是很好,当然,她此前的小说水花也不太好。
她大三开始文风一转,比现实稍微戏剧残酷一点,让每一个美好都充满遗憾,而遗憾中又夹杂着希望和美好,算是某种风平浪静的岁月静好,那时这种带着尖刻锐利的直戳心底的东西才开始慢慢被越来越多的人喜欢。
美好的粉红的甜蜜的谁不喜欢,但相信存在是一回事,而是否拥有又是另一回事。
脑壳疼……
钱啊钱啊……
厉冷言开始敲击键盘起来。
她突然想起自己还要去c市著名的警校代理一周的犯罪心理课程,貌似是原来的老师有点事所以需要人代班,恰巧她这一周也没有任何预约,而委托的是霍水,她也没有理由拒绝。
宋浅蓝匆匆忙忙换了身衣服,绑起了头发,拿着包便离开了自己的公寓,忘记了外面的乌云密布,莽撞地冲入黑压压的马路,等她意识到自己没有带伞的时候已经出来有十几分钟,看了腕表,权衡之下还是没有回头。
雨还没下,路上的行人稀少,或者是在匆忙地跑来跑去,寻求避雨之地,她望着黑沉沉的天空,面色不改,踏上了地铁站。
希望到警校前还没下雨。
她在拥挤的车厢里半垂着头,目光空洞,一副思考的样子,再次陷进幻梦般的回忆里。
————
她看到了他。
这个执拗、越发沉默的老头,像顽石一样,像幽灵一样,在雨中等着她,她在彻底闭上眼睛之前那个幽灵的形象一下子冲进脑海里,如此清晰,如此深刻,他看得见雨中那双冷漠的双眼,刚毅的轮廓,阴沉的表情,抿成直线的苍白的唇,他的皮肤永远那么苍白,近乎透明色,他的身形仍然单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可是任是狂风大作还是电闪雷鸣,他仍然站在原地。
就如她的新婚之夜,她在丈夫的浓情蜜意里沉沦,感觉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兴奋,紧张和不安,她几乎彻底忘掉了他,可是那双冰冷的眼睛仍然能透过风雨,透过紧闭地窗台投射进来。
她在激情消退之后,带着满身的激情过后的绯红,甜蜜,羞赧,沉浸在昨日的爱潮里,与雨中的幽灵离得越来越远。
她几乎摆脱了他。可是只是几乎。
他总会在她意想不到的某一刻,某个时间点,站在那里,注视着她。目光仍然冰冷,唇瓣薄削,抿成直线。
她以为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可是没有。
渐渐地她几乎把他当成了陌生人,或者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幽灵,他却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让她明白,某种疚罪感。
她确实看到了他。只不过是虚影的他。
原来他已经死了,她只不过把意外的刹那当成了折磨自己的理由,重复,重复,一遍遍品尝他永远离去的苦涩。
她曾经诅咒他快点死去,现在他履行了诺言。他从未违背过诺言,只有一件事,他没有做到:等她回头。
她却觉得自己太过恶毒,在难以承受的痛苦中踽踽独行。
她望着烈日炎炎,头晕目眩,剧烈地狂奔让她脑袋一下子供血不上来,她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死去,虽然曾经设想过无数个死去的场景,方式,却没想到如此急促。
————
几乎和《霍乱时期的爱情》同样的故事走向,可最后阿里萨等了几十年,终于在女主人公七十二岁的时候实现了半个多世纪的夙愿,而他们却永远隔着时光之河,再也回不去了。
她尝试寻找,找了十几年,仍然找不到守候了她半个多世纪的幽灵。
宋浅蓝闭上眼睛,面无表情,带着面具,努力让人看不清面具底下的她,脆弱的,带着负罪感的,还有某种和他一样的执拗。
她五指紧握,拥挤的车厢停停走走,很多人上车,也有很多人下车,可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是她熟悉的面孔,也没有一个人身上的味道是她所熟悉的味道。
她目光冷静,从容不迫,好像没有什么能将她打倒,带着骄傲清冷的姿态下了车。
包里的手机再次震动。她没有拿出来,而是继续头也不回地走着,等到第二次再震动的时候终于接了。
“宋浅蓝!你怎么还没来!真不知道那主任催我催的有多急,我已经撑不住场面了!”霍水暴躁地性子仍然没有减,做了几年刑警队长,破了不少案子,也立了不少功,可仍然学不会领导那种冷静沉着。
“还有几分钟。”她说完便挂了,加快脚步。
地铁站离警校并不远,她快走几分钟就能到了,而且依她记性不错,还记得上课地点。
天已经开始下着细细的雨,狂风大作她抓着包快跑,表情一如既往地冷静,丝毫不像一个在雨中慌乱的人,行人大多大喊大叫,汽笛声此起彼伏,可她目光锐利,一丝不苟。
另一边的霍水硬着头皮在讲台上东扯西扯,扯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等到宋浅蓝才出去打了个电话催,而那冷美人居然说还有几分钟!
“呵呵呵——”她干巴巴地笑着,“大家应该不急吧?要不我们再来侃侃?刚刚说到哪里了?”霍水内心暗骂着宋浅蓝,她在别的方面口才还行,可这专门的学术性课题,她一看就头疼,哪里还能调侃出个什么东西。
大半节课都过去了,该八卦都八卦完了,连哪个犯人喜欢偷内裤,哪个有被害妄想症,她都说了,就差犯罪细节了。可是身为队长自然要有职业操守,这些机密的事情自然不能说,她还是有分寸的。
“霍队长,我们想听听你的八卦,方不方便说呀?”一个穿着制服,娃娃脸爱笑的女生眨巴着眼睛,一脸坏笑。
“是啊,队长,都说您破案神速,离不开自己的团队,可我们貌似听说你和某个人关系甚为密切啊······”
“某个人莫非是姓······”
这么一扯开话题,引火烧身。霍水叫苦不迭,这些新生可真是欠揍啊,初生牛犊不怕虎,怪不得这么喜欢八卦,大抵是训练太少了!这一点她可得跟校长谈谈!
“霍队,听说幕先生和您关系匪浅啊,是不是真的呀?”
“我还听说你们都同居了,幕先生仙人之姿经得起您的辣手摧花吗?”
还辣手摧花······霍水很无语。
话说,她长得有那么寒碜吗?有那么拿不出手,怎么好像每个人都觉得她和幕西沉在一起是幕西沉吃了亏!她才是吃亏的那一个好吗!
想起那个表面笑吟吟内心贱兮兮、吃人不吐骨头的贱人,霍水就觉得某个地方仍然隐隐作痛!
“安静!”霍水摆出威严作风,这一唬果然安静了许多,“看看你们,还警校的优秀新生,未来的人民公仆,就这副德行?!是不是过得太舒服了?要不要让教官多带你们几天?看来是皮痒了!”
正说着话,宋浅蓝已经从门口进来了,霍水傲娇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
“明明我才是花······”
今晚回去一定要治治那只披着羊皮的狼,不然他该忘了她不是吃素的!她也是有脾气的!
宋浅蓝对她点了点头,便走上了讲台,开始面不改色地调出视频。
纵使没有带课本,也没有特定的主题,但是宋浅蓝研读了十几年的心理学,各个方面均有涉猎,专业知识也过硬,所以并没有出现冷场的情况,加上天生一副学究派,不苟言笑的形象,课堂上的人并不敢开小差,而且她确实讲课讲得很有风格,短短两节课下来,底下的学生受益颇多,对犯罪心理学多了层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