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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子,帮我倒杯水。”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也没意识到是其他人来。
他嗓子有点沙哑,感冒初状,喉咙发痒,还流清鼻涕,他只能拿卫生纸堵着鼻孔,用嘴巴呼吸不然擦鼻涕擦到皮肤刺痛。
一会儿水就来了。
他起身刚接过来喝就看到拿着杯子的人并不是霍景封。”
“怎么是你?”下意识皱眉。
秦夙挑眉:
“怎么,很失望?”
“是啊。”他冷哼,没想到说完男人已经将水拿走了。
“你……”
“既然这么失望那我帮你叫他。”
席洛:“……”
“怎么会失望呢,呵呵。”他干笑道,生病时的眼睛红红的,脸微红,额头附着薄汗,看起来很脆弱。
“快给我水。”渴死了。
唇瓣干燥都起皮了,那个死助理还突然有事离开了寻鹿岛,一个个的没良心。
席洛回去非得扣她工资不可什么事情比照顾他重要?还真不知道自己靠谁吃饭啊。
秦夙没再闹,递给了他。
咕咕咕地一下子喝光了,浑身滞重难受他丝毫没有要挪窝的打算,脑袋晕沉沉的。
“你的饭。”碗里装了米饭和青菜,一些肉,倒是挺丰富的,只是……
那个大碗……怎么这么像喂狗呢?全都拌一起了,嫌弃。
“我不吃。”看着就没有食欲。
“哦。”他拿着碗就要走,一点也没有要劝的样子,席洛感觉有一股火气正慢慢燃起来。
“你……给我放着。”
“你不是不吃吗?”他眼底含笑。
“就不能装好点吗?一点美感都没有,是不是哪个故意膈应我的?”
秦夙想了一下,“你的疯子。”
其实是厉冷言。
然后他又放了点。
然后就变成这样的大杂烩了。
“……”能编得可信度再高点吗?霍景封可是洁癖加强迫症,怎么可能允许一碗饭这么多东西杂糅在一起,估计要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还是席洛了解霍景封,霍景封看到厉冷言和秦夙像是喂猪般帮席洛夹菜时他已经脸色发白了,只不过在努力维持正常而已。
“爱吃不吃。”他道,“明天十点前都没有吃的。”他是故意的。
席洛想了一下,感觉肚子还有有点空空的难受,上午吃的就不多,还和他们捕鱼,消耗大,此时再不想吃也有点饿了。
“拿过来。”他脸上有点嫌弃,秦夙没在意他有些颐指气使的做派,毕竟是病人。
他拿了过去,对方接过,开始一边吃一边嫌弃地挑挑拣拣。
“这个鱼有点腥。”
“这个青菜略老。”
“这个肉太柴……”
秦夙:“……”能别吃的津津有味还一边贬低吗?
他们是轮流做饭的,今天仍然是兰昕和霍景封,还有君策(他就会一道,番茄炒蛋),毕竟不是老手,所以味道差不多而已,但勉强能下口。至于像他说的?
不过……
看来也是饿惨了,不然也不会……
吃到最后只剩下米饭……
他不喜欢米饭,米饭只作为吸油的。
“勉勉强强。”他擦了擦嘴巴,又漱了口水,才又躺回去。“回去吧。”
秦夙:“……”好大牌。
“你不去医院看看?”他问。
席洛听到医院两字身体微微一僵,神色变了:
“不要。”他翻身朝里,将背面向秦夙。
那一刹那的变化他没有看错。秦夙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席洛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只知道转过来时已经没人了,吃了饭精力恢复了些,但仍旧昏昏沉沉想睡,想睡便睡,结果又迷迷糊糊睡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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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冷言不知道他怎么有的自己的联系方式,接到电话时她刚好在c城的机场,要从c城飞回樊城。
厉冷言望着窗外飞速驶过的风景,眼底凝着一片恍惚。
这种熟悉中有些诡异感和不真实感,这些场景都是在记忆里最初模样的基础上形成的,书外现实是她也很久没有回过离城,不知道如今家乡的县城发展得如何,也只有过年时匆匆往返,来不及欣赏它的变化。
她像是异乡人一般融不进去家乡,在外乡亦是如此。只有不断游荡,游荡,然后再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定。
她的家乡成了一个越来越陌生的地方,只有老旧的房子承载着童年的记忆,成年后她也回过一两次,但看着那些人都觉得陌生,熟悉的老人和长者一个个离世,新的人搬到那里,安家,生养自己的后代,离乡多年的自然被时间风化了,模糊了,格格不入了。
她的家乡是离城一个边远县城里的边远村镇,那里的人们算不上质朴——这些都是长大后才体会到的,但每个人都让她感到一种在外地没有的亲切感,现在这种亲切感已经慢慢淡了。
厉冷言突然想到书外突然“死去”的自己,也不知结局如何,不过,如今书中的复杂已经不够她应付的了,哪里还顾得上那些有的没的。
原主的父母在她成年时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母亲改嫁到了帝都,而父亲则再离城,不过是从小县城搬到了城市罢了,老家的房子过到了厉冷言的名下,毕竟老房子也不值钱,加上是祖宅,老人忌讳变卖,临了不能落叶归根,所以因为爷爷奶奶那一辈还在山头葬着,每年需要扫墓,就没有拾掇卖掉。
厉冷言是坐着高铁去的,c城和离城离得不远,但也隔着一个省,花了五六个小时总算到了,一下高铁不久便看到一个十八九岁的举着牌子的少年模样的人等着,牌子上写着她的名字。
厉冷言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同意男人的话回去看一下,也许是突然想知道什么是亲情,感受所谓的家庭的喧闹,也许是,只是为了补偿遗憾。
她握了握拳头,手心里有些湿,她压抑住心中的紧张,走了过去。
少年长相清秀,肌肤白皙,休闲装穿着酷炫,鸭舌帽带着时尚气息,看起来也有一米八。
“你是冷言姐?”少年看着她,又盯着手机,有些不确定地问。
手机上有她高中时的照片,和现在差别挺大的,高中时厉冷言有些胖,五官挤到一块儿去,大学时才慢慢瘦下来,毕业后因为经济紧张,此后更是怎么都胖不起来了,因为习惯了极简生活。
“嗯,厉先生让你来接我的?”厉冷言自然不会叫男人做爸,一个在她五六岁就出轨的男人,还自诩是什么慈父,为了爱情选择出轨,为了不伤害她选择保密,简直是将无耻演绎得淋漓尽致了。
且这是原主的爸,不是她的。
少年还有些惊愕,不过不是因为她的称呼,而是显然没想到他的“姐姐”长这个样子,很有文青的范儿,但是看起来比较冷淡。
关于爸爸的风流韵事他长大后才知道的,虽然觉得挺丢人的,但是毕竟是自己的父母,他也不能拿他们怎么办,他一直以为母亲是父亲的唯一的妻子,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没有领过证,他也是挂在母亲的户口上的。
那时他对此没有什么概念,等有概念时又被父亲随便拿了个很合理的理由搪塞了,之后父亲却总告诉他不要随便跟外人说他的事,他以前还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的父亲都是可以光明正大炫耀的,到他这里却要藏着掖着,直到去填年高考志愿前夕,他才知道原来他的父母之间还有这样无耻的过去。
他一开始很不能接受,过去一年一来他也听了不少父亲和母亲的大道理,以及跟他说他还有一个姐姐,说多了他也默认了,毕竟他是真从小到大都希望有一个姐姐,或是一个弟弟妹妹都好,可惜,母亲当年生了她大出血,怀不上了。
他经常听爸爸说过不少关于厉冷言的事情,但是大多都是初高中的事情,小学、初中时的厉冷言很皮,桀骜不驯,加上被宠坏了,更是嚣张得很,像个不良女孩,很社会,上网吧通宵、爬墙、在学校和坏学生一起逃学、校内赌博也是有的,但是初二时她突然开了窍,认真学习了,厉冷言自小底子就不错,即使是在颓废叛逆时期成绩也处在中上游,所以突然认真的她在中高考都取得不错的成绩。
父母自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努力学习,可厉冷言知道。
原主有很多地方是和自己共同的,以她为原型的。
少年点点头,“冷言姐,我能这样叫你吗?爸爸说你是我的姐姐,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姐姐呢……”少年显然是自来熟,介绍不少这些年来家乡的新鲜事和网上的八卦,希望拉近和厉冷言的距离。
但是厉冷言始终不冷不热的,大多时候都是听他说,很少发表意见。
“随便。”姐姐?她对此一点也不感冒。
“冷言姐,你现在住在哪里啊?爸爸说你在樊城是吗?”
她点头。之所以选择樊城……其实当初的想法很简单,因为风无漾在樊城。
后来没有离开时因为樊城这个城市确实很好,人文风景好,在一干高度发展的沿海城市中更有民族文化的积淀和底蕴,味道更浓些。不像其他城市那么浮躁,也没有那种国外文化强烈侵蚀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