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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谁把这个神经病收走吧!神啊,有谁听到她的声音了吗!
“所以,我也知道你每晚想我想的无法入眠,但这不能怪我,只能说你不够完美,不够自信。”
厉冷言彻底放弃了:······
爱怎么哔哔怎么哔哔吧。
她喝了口咖啡,压下心头的火气。
“你想拥有我,想了解我,认识我的家人,这些我都理解,不够你不觉得咱们速度快了点吗?”老实说他对她不是很了解,认识她也不过是从偶然得知的。于是一个荒谬的错误,他有机会见到她。
那个世界的创造者。
或者说,这个世界的创造者。
看来她是忘了那些被自己捉弄摆布的人,以及他。
唐御一直以为自己是真实存在,直到有一天,他历经了无数荒谬和错过,知道自己就是她的提线木偶,他所有的经历要么是预先设定过的,要么是临时起意的,只是活在一维世界里的冷冰冰的角色,故事结尾,厉冷言这个创造他的影子也消失了,他则陷入无限的晦暗里,一个凭空出现的想法便能让他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变化可以是好的,也可以是坏的,甚至是永久毁灭的。
他很生气。气不可遏。
于是他发誓要把那个躲在帷幕后面任意摆布自己的人生的女人揪出来。可他上哪里去找?
上哪里找那个在他的时空里仅作为意识流存在的如同《苏菲的世界》里的席德的父亲艾勃特上校担任一样角色的女人?
他怀着报复之心,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也许是强大的执念支撑他走出了那个虚拟被人摆布的世界。也许是某种号召。
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找这个始作俑者。但他不知道上哪去找。
梦里的声音,梦里只看到影像残片的女人。
也许和他要找的人有关系。
于是他顺着那条线,开始等。他不知这个女人是不是她。
但显然,他等到了。
阴差阳错地等到了。也许,这就是天意。
那些稀奇古怪的设定和光怪陆离的剧情(也就是他悲惨而短暂的人生),他写下,并一遍遍地对照所有网络上的作家,再一一排除,几年里,仍然杳无音信。
当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设定的死的角色时,这无疑对他是非常大的冲击,他有好一段时间抑郁,沉默,暴躁,找不到自己的定位,不知道自己是谁······
因此他找了心理医生,排解了两年,才开始镇定下来。
奇奇怪怪的梦纠缠着他。梦里的女人,不知道真实姓名,只看到她日常的碎片与缩影。
她恐惧社交,尽可能避免和人发生联系,怕自己对他们产生情感,这种情感让她觉得是种负担,麻烦,她在生活上节俭清贫,克制,安静时如不存在般,忘了身在何处,在做什么,她所追求的所拥有的一直都很少,屈指可数,她把这种无欲无求看得很重,她时刻监督自己不允许生出什么无异于自我的渴求,在她看来渴求太多人会疲惫,不论满足与否都陷入极端的痛苦或者无聊与倦怠中。
她脾气来时很暴躁,不过她很容易把自己的暴躁转化成食欲,她会在创作出现困难时出去跑步,绕着田径场能不停歇地跑十圈,能厚着脸皮在众人异样好奇的目光下跑到熟悉的热闹的饭馆点水煮鱼和一盘青菜,或者是去吃麻辣烫,再在外面的小吃摊来个煎饼、手抓饼抑或其他,她喜欢吃饭时安安静静地认真地吃着,而不是选择交谈或者是盯着手机······
她的兴趣广泛,但是又没有什么能真正进入内心,她了解哲学史上的有建筑和有自己的理论,以及就算后来被推翻抑或扬弃的某些主义的代表人物的理论与坚持的,她不会专断地迷上某个理论主义或是人,但她很容易将自己觉得有理的拿来套用,并践行,当然,自己不算同意的也不会贬得一文不值,而是存在本身就带有某种意义。
她的生活很重复随便,吃的重复随便,穿的重复随便,好像那些日复一日的吃的穿的刻进骨髓般,舍不得丢。
不过她的重复和随意也有间歇,她不会天天灵感缺乏而抓耳挠腮,穿着睡衣窝在家里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她不会天天跑出去吃水煮鱼麻辣烫,那会上火,也不会穿着同样的几套衣服到永远,四季变迁以及衣服旧的自然不能再穿······
他听到她的声音的那个晚上,失眠了。
他开始迫不及待地找人去查,结果······
发现找了几年的人,原来一直在樊城,离他如此之近。她有着和梦里那个人一样的经历,习惯。
厉冷言。
唐御觉得这个女人就像一个古董,无法理解,因为你不是身在那个创造它的世界,无法知道创造的背景、历史、故事等,一切成谜,你只看到它片段的展现方式,就连这展现出来的部分你都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究竟展现出的程度多寡······
可他竟然奇异地觉得这个女人如同让人上瘾的药一般,越了解越觉得想拥有。
也许在梦里,也许当看到她的第一眼,也许在现在。
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潮澎湃的感觉,这种心动是未曾有的,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感到有些害怕,但又十分向往。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有她。
几天前他足够了解她的日常以及习惯,了解她的处事方式以及三观,她的弱点以及极力想隐藏的······
他不确定她是不是“她”,但是他打算在相对真实的时空里出现在她的世界,慢慢试探她。
他还没做好准备,她却因机缘巧合突然出现了他面前。
咖啡厅里见到真人是他是紧张的,可他的教养和经历很好的压住了这种莫须有的紧张。
可她并不认识他,也不想认识他。
他满心期待被泼了一盆冷水,那时他很想道出自己的身份。可那样太莽撞了。
她不一定是“她”。
虽然现在他基本先入为主的把坐在他面前的厉冷言安了角色,可心中还是有几分忐忑的。
他才知道自己所谓名为报复的了解,好一次即成功的不良用心似乎什么时候变味了。
刚刚,他突然想真实的拥有她,站在她身边,夜晚搂着她入眠,融入她的生活,他不想再看到她形单影只,不想看到她一个人吃饭时无神地盯着好像不是食物的食物······
他不甘心她忘记了他,不甘心只是她笔下的无数一维世界没有自主意识的可有可无可以替代的角色之一,不甘心,不甘心。
这种陌生的情绪掌控着他,犹如一种奇怪的,神秘的,强大的力量驱使着他。
就像······设定。
爱上季冷颜,甘之如饴为其付出,甚至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抛弃自己,而他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看着夕阳余晖落下时,仍然深情地念着她的名字。
唐御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不会的,这······这明明是现实,她充其量就是一个小说家,怎么可能那么诡异地能掌控他的喜好,偏爱,他的生活。
绝不可能。唐御吞了吞口水,将心中的郁结一扫而光。
嗯,他一定是被她身上某种东西吸引了而已。
厉冷言被他眸中突然的类似深情的东西吓了一跳,他表情若癫狂,却认真执拗,势在必得中带着某种霸道和狂热,深邃的眼中微微发红,好像燃烧着什么。
厉冷言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也从未经历过,突然有些措手不及,慌张、害怕,紧张,以及某种奇怪的情感包裹着她,沉沦,起伏,沉沦,起伏,好像刚逃脱又被抓住,逃脱又抓住······
这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她在不久之前刚见识过,她紧张地舔了舔干燥的唇,嘴角的疼痛提醒她经历过的一切,唇上的碾压和厮磨,温柔与如火般的密密麻麻的霸道的吻······
在劫难逃。
他眸深几许,暗色涛涛,凑近,偏过头附上自己的吻。
厉冷言本可以推开,本可以拒绝,本可以甩上一巴掌,本可以······
那么多“本可以”,可是她的理智罢工了,被铺天盖地的网网住了。
他蜻蜓点水的一吻,带着几分深情,却让她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坐到车里,那股恍惚劲儿才慢慢消失。
“喂——”她也不想翻旧账,可是这样接受一个陌生人的吻似乎有点放浪形骸啊······
她本来就不是放浪形骸之人,对待感情更是保守得很,碰到想追求她的人都是以“独身主义”“不婚主义”“丁克族”吓跑的,她是喜欢独处,可不代表她不想经历一场细水流长的爱情,年轻时有期待过小说里男女主轰轰烈烈历经千难万险最后要么he要么各自找到更适合生活的人的那种爱情,可她还有两个多月就二十六了,她是不在乎年龄,也不认为自己老了,到了别人认为该什么该什么的年纪,而是,岁月让她的没有理智管束的冲动得以沉淀,她没了憧憬的欲望,自然没有得不到满足的痛苦。
可是······那终究是心里的一个疙瘩,她确实需要一场恋爱。
让情感更加圆满。让感知更加深刻,然后才能回归真正的平静和漠然。
“唐御。”他说。
嗯?她不解地看着他。
唐御抚了抚眉心,颇有些头疼,这个该死的女人······冷静冷静,既然要自己找的女人,再气也得宠着。
“记住,我的名字叫唐御,你可以叫我御御,下次要是再喂喂喂的叫,我······”他看到她呆呆木木的,突然凑了过去,捏起她的下巴,“我就吻死你!”
倾身吻上她的唇,汲取那份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