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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胸。
他忽略问兰,对夏蝉说话,色泽浅淡的薄唇晕着微薄的红:“我想起家中尚有琐事需要处理。阿蝉,你先歇息。”
夏蝉喔了一声,挠挠脸颊,眼神飘忽得很。
问兰将一切尽收眼底。待戚知叶离开,她问:“娘子,他方才……”
夏蝉捂住脸,耳尖都渗出血来。
问兰出神片刻,改了口:“……娘子,今日今时,你开心么?”
夏蝉挪开手指,杏眼弯弯:“开心。”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阿夜性子也不似以往,她周围多了些许谜团。但她还是觉着开心。
问兰又问:“娘子喜欢如今的郎君么?”
夏蝉不假思索:“喜欢。”
问兰便挤出难看的微笑来。
“我只是担忧戚氏苛待你,害怕他期付你。你开心,你喜欢他,我便没有心事了。”
这也能讲通。
夏蝉家世低些,士族讲究门当户对,戚氏虽不比呼风唤雨共天下的那几家,却也颇有名声。是为高嫁。
高嫁,有这样那样的担忧很正常。
夏蝉抱住问兰,蹭蹭脸颊。
“问兰真傻。”
夏蝉低声说,“我知道的,这是一户好人家。母亲对我有救命之恩,阿夜是世上最好的郎君。谁会期付我呢?况且,我们已经没有可回去的家了。”
这话听在知情人耳中,更是大恸。
“我的确傻。”问兰含着泪笑一笑,将夏蝉抱紧,“我应当时时刻刻守在娘子身边,无论日后如何,只要娘子喜悦安康,别的都不要紧。”
说话间,不防窥见对方后颈隐隐约约的齿痕。
掩在碎散汗湿的发丝下面,泛着一圈儿红。
难以消除,如同印济。
……
戚知叶回了趟东院。
要了冷水重新沐浴,而后召来几位得力管事,过问各院今日动向。略微吩咐几句,遣散旁人,独自走进堆满了杂物的仓房,举着灯烛缓步而行。
这里藏着戚知夜与夏蝉成婚七年的回忆。
若是做绝些,就该把这些旧物全部烧掉,抹除婚后证据。
但戚知叶没有烧。手里的灯烛转了一圈儿,依旧稳稳悬停。
他像个站在万丈高崖边缘的人。只待松手,便可烧毁过往。踏步向前,就会堕落深渊。
一如今夜床帐蝉绵,但凡多留半刻,不受打搅,他就不会再停下来。
戚知叶执灯前行,穿过仓房,进一道暗门,下石阶。
手中灯烛摇曳明灭,照亮深处阴寒地窖。
窖中停放玉棺,棺中铺满碎冰,冰上又躺着残破腐烂的尸身。
戚知叶坐到玉棺旁侧,伸手择掉尸梯发间冻死的蛆。
停尸时早已派人仔细清洁过,但尸梯是从里面烂的,总有新的虫子钻出来。
意气风发的将军,死了也同刑狱的囚犯一样,会臭,会腐化,魂魄归黄泉,尸骸不值一钱。
“你也真是没用。”戚知叶开口,“乌奴,你死得不体面,这般姿态让她看见,才会吓到她。此为罪一。”
刑官慢条斯理对着兄弟下判决。
“你与她自幼相识,总角之宴,言笑晏晏。成了亲,做了夫妻,却没过几天好日子,就去襄阳戍边。此为罪二。”
戚知叶将灯烛举近,颤悠悠的烛油险些滴落尸身。
他的脸浸在幽暗之中,宛如阴森阎罗。
“乌奴,你看。戚氏式微,有你我二人,方能大厦不倾。可你没护好自己的命,如今这一大家子便只能仰仗我。我今日种种作为,除却母亲,竟无半个亲族站出阻拦。”
“是你无能,生前不能陪伴她,使她日日开怀;死后不能护住她,反倒成了她的负累。”
“好在我是你的长兄。”戚知叶说,“为人兄长,合该尽责,照顾孀妻。”
如此,才算兄友弟恭,手足情深。
他倾倒烛泪,连绵火焰滴滴答答落下去,砸在破烂头颅旁侧,迅速熄灭。
又从袖间取出一角薄绢。浅青色,绣了莲叶,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香。
这是从夏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