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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6章和小川视频(第1/2页)
晚上做饭的时候，陈秀芳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有很多新鲜的玉米，有些是完整的，也有些玉米粒不全。陈父说：“这是你妈挑出来的，还没太老，留着给你们吃的。还特意给小川留了一些。”
陈秀芳这才想起来，很长时间没见过小川了。小川今年大学毕业，那时候他说他不想毕业就马上考公，想先去企业体验体验。陈秀江说他给很多单位投了简历，也投了一些国企和央企。
上礼拜问的时候，张清然说也有私企向他投来了橄榄枝，但他觉得并不理想，没签。他想等个好点的企业，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陈秀芳有心问问父母，但想到他们岁数大了，也不懂这些，便打消了念头，算了，还是直接问小川吧。
陈秀芳在脑子里暗自盘算了一下时间，估摸着小川这会儿晚上应该能闲下来。
她攒着劲，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多，才给小川发了条微信，问他最近怎么样。
可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一直等到快十点钟，小川那边依旧静悄悄的。
陈秀芳心想，这孩子干嘛呢，现在的孩子不都是手机不离手吗，他怎么这么久不回消息，是正忙着？还是手机丢了或是出什么事了呢？
陈秀芳局促不安，联系不上，又不敢声张，给陈秀江打了个电话，问候了下伤情，回答说痒的不行，正在恢复，说话的语气与平时无异，看来是没什么事。
直到十点多，微信提示音终于响了，小川回了消息，说刚才和同事们出去团建了，两人这才顺势拨通了视频。
屏幕那头，小川的脸庞褪去了曾经的青涩，多了几分属于成年人的沉稳。
聊起近况，小川叹了口气，坦言自己在校时英语底子薄，四级虽然过了，但六级却迟迟没能拿下，这也导致他在国央企的招聘中屡屡受阻，很多心仪的岗位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他只能挑着那些能报的岗位投，前期确实收到了几家私企的Offer，但他觉得各方面都不太理想，便都没去。
“后来呢？”陈秀芳关切地问。
小川很高兴，接到大姑关心的电话心情异常兴奋，话也特别多：“大姑，我在之前实习的那家单位干了半年，感觉氛围和待遇都还不错。实习期结束后，距离正式毕业还差一两个月，我没回家，在学校等通知，想着有什么事跟老师、同学也能随时见面沟通。
等着等着，那家实习单位正好缺人，便问我的意向，我寻思叨咕的一直定不下来，那家单位看我也是纠结，便给我出了个主意，他们说如果我现在没什么事，可以先过去干着，当个临时工，不给交保险，正常开工资；等想好要正式入职了，再办理手续。”
陈秀芳觉得这个单位还不错，问他：“那你那个单位在哪儿？”
小川答：“在秦皇岛。”
“那你自己的意见是什么？”
小川沉默了两秒：“大姑，我有一家特别想去的国企，在天津。如果那家单位录取我了，我就去天津；如果失败，我就先在秦皇岛干着。”
两人又顺着话题聊起了考公考编的事。
小川语气里带着几分年轻人的通透与锐利，看来是思考过了：“大姑，我觉得我对当官没什么兴趣。当官无非也就是整人，我不喜欢那些；事业编的工作，我也不太喜欢，里面的门道我看得太清楚了，枯燥无味；我更喜欢在企业里干，虽然也有勾心斗角，但是基本上还是凭本事吃饭，先干干试试吧，如果干着不顺心了，我再换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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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番话，陈秀芳心里感到一阵欣慰。
男孩子嘛，就是不能总受父母的摆布，能有自己清晰的规划和主见，比什么都强。
她柔声问他：“手里钱够不够花？”
小川笑了：“够。我实习的时候，那家企业给我发补贴，现在更是给我正常开支，而且准时准点儿开，大姑，我不需要钱，你自己别舍不得花，喜欢什么就买。”
陈秀芳这才放下心来，絮絮叨叨地嘱咐他多注意身体，少熬夜，还不忘加上一句：“搞对象一定要重人品。”
小川在屏幕那头连连点头应是。
陈秀芳又告诉他：“咱们老家装修好了，特别干净，有你的专属房间。你什么时候放假了，回老家来住，我和爷爷奶奶，还有你姑父都在这儿等你。”
挂断视频，坐在一旁的沈临风满眼都是羡慕，感慨道：“多好啊，年轻人真有活力，有自己的想法。”
陈秀芳也深有同感，叹了口气说：“是啊，你看现在的孩子们，选择多多。不像咱们那时候，上个学就定了乾坤。”
沈临风也被勾起了回忆，点头道：“是啊，当时我高中毕业报志愿的时候，家里也不懂，我就稀里糊涂报了个临床医学。”
陈秀芳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肯定：“临床医学多好啊！你看看你多有成就感，一辈子救死扶伤，救了多少人。”
沈临风苦笑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黯然：“大部分时候是有成就感，但也有特别伤感的时候。当一个病人躺在病床上，你拼尽全力却救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闭上眼睛……那种时候，会觉得自己很失败。”
陈秀芳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那也是人力所不能为的，科学发展到了尽头，那是医生拼尽全力也解决不了的。你一干三十多年，哪能赶不上这样的病人！”
“不像你们好啊，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不用手术刀也能给学生动手术，改造他们的灵魂。”
“唉……”陈秀芳重重地叹了口气，“我那时候就是家里条件不好，初中毕业就考了个师范，要不然我也去选择当医生了。欸？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上师范吗？”
“你要这么说，我当然知道为什么了。”沈临风笑了笑，“上师范有补助，不花学费呀。”
“对呀，”陈秀芳点头，“就是这个原因。我上了三年师范，毕业后分配到了临河镇中学，这一教就是一辈子。刚开始走上讲台的时候，就是你说的那种想法，觉得自己在塑造人类的灵魂。可是你不知道，人的灵魂，一出生就注定了三分，那是遗传基因决定的，然后家长的教育可能又注定了三分，剩下的四分并不完全归老师所有。
老师倒是想把那剩下的部分全占了，全部给他们教育好，可是当学生走上社会的时候，会再受一部分影响。比如受学校这个小社会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