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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形挺拔的俊逸青年。
剑眉星目。
因为常年修炼，身体肌肉线条流畅，却并不显得夸张。
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眉眼间已经少了几分少年稚嫩，多出一股经历无数厮杀后的沉稳。
冰兰上下看了他一眼。
微微点头。
“模样还不赖。”
姜羽脸上莫名有些发热。
被一个倾国倾城的远古女神如此直接评价长相，多少让人有点不适应。
他轻咳一声。
“多谢师尊夸奖。”
“弟子从小就有人说，靠脸也能吃饭。”
冰兰：“……”
冰霜巨龙扭过头。
似乎很不想承认，这个厚脸皮的人类就是新一代龙语者。
姜羽没有再耽搁。
纵身跃入化龙神池。
紫色灵液迅速淹没他的胸膛。
冰凉。
黏稠。
其中蕴含的磅礴生命力量，不断沿着毛孔涌入身体。
仅仅过去片刻，姜羽便感觉全身气血快要沸腾起来。
“把手放在龙蛋上。”
冰兰站在池边。
“放开气血。”
“同时打开精神防御，不要抵抗它的神魂。”
姜羽走到白龙蛋前。
伸出双手，贴在温润蛋壳之上。
触碰的一瞬间。
他清晰感知到，蛋壳内部存在着一个懵懂的意识。
那个意识仍在沉睡。
却像是察觉到了姜羽的到来。
下意识向他的精神力靠近。
仿佛尚未出生的孩子，在寻找能够带来安全感的气息。
姜羽心中微微一动。
“准备好了吗？”
冰兰问道。
“准备好了。”
“那便开始。”
冰兰抬手结印。
整座神殿骤然震动。
穹顶上方，一颗颗星辰同时亮起。
数以万计的紫色光线垂落而下，汇入化龙神池。
池水开始旋转。
白龙蛋表面的银色龙纹接连点亮。
紧接着。
一股恐怖吸力，从蛋壳内部爆发！
姜羽闷哼一声。
体内气血、源能和精神力，瞬间失去控制。
它们沿着双臂疯狂涌入白龙蛋。
十二个至臻灵枢同时震动。
一颗颗金色主星释放出磅礴源能。
体内浩瀚如海的力量，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这还只是开始。
无数银色丝线从龙蛋中延伸而出，穿透姜羽的手掌，扎入血肉。
那些丝线没有对身体造成真正损伤。
却像是连接到了灵魂深处。
姜羽眼前一黑。
仿佛有人将他的灵魂生生撕开了一道裂口。
他死死咬紧牙关。
没有抽回双手。
圣白龙尚未成形的神魂，正通过这道裂口，一点点与他建立联系。
精血被抽取。
精神力被撕扯。
灵枢源能不断枯竭，又在功法的运转下快速恢复。
恢复之后，再次被抽空。
一次又一次。
仿佛永无止境。
姜羽原本以为，自己经历过许多修炼折磨，对疼痛的承受能力已经足够强大。
可化龙神池中的折磨，与之前完全不同。
战斗的痛苦来得猛烈。
一剑、一枪、一次重击。
用灼骨赤阳丹修炼，也只是肉体的凌迟。
哪怕骨骼碎裂，内脏破损，也只是一瞬间。
眼下却像是有人用钝刀一点点切割他的灵魂。
他必须始终保持神识开放，主动接受这种撕裂。
一天。
十天。
一个月。
姜羽逐渐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他只能不断运转功法。
维持气血。
维持灵枢。
维持那条越来越清晰的灵魂联系。
化龙神池旁。
冰兰始终没有离开。
她望着紫色池水中的姜羽，眼神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成了惊讶。
孵化神龙的速度，取决于龙语者的修为、根基和神魂强度。
姜羽的精神力很强。
肉身也远超普通宗师。
按照她原本的判断，一年之内能够完成孵化，已经算是极快。
可如今只过去一个月。
圣白龙的生命气息，便已经增长了一大截。
蛋壳表面的先天龙纹，也亮起了接近三成。
这个速度，明显不正常。
“主人。”
冰霜巨龙同样发现了问题。
“他的源能恢复速度，未免太快了一些。”
“普通宗师的灵枢，就算数量再多，也不可能支撑这种消耗。”
冰兰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穿过紫色灵液。
隐约看见姜羽体内，存在着一片片如同璀璨星河般的金色光芒。
每当他的源能即将枯竭。
那些金色星域便会同时共鸣，爆发出远超六阶武者应有的磅礴力量。
至臻灵枢？
而且还不止一个。
冰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收姜羽为徒，是因为姜羽在战龙台上展现出的战斗天赋、心性和近乎不可思议的肉身潜力。
至于姜羽的灵枢，她此前并未强行探查。
每一名武者都有自身秘密。
冰兰也不屑于窥视弟子的根基。
可眼下的孵化速度，却让她不得不重新评估。
难道自己这个弟子，体内拥有多个至臻灵枢？
若是如此。
他倒勉强称得上一名天神苗子。
可一个天地本源如此贫瘠的凡俗源界，为何会如此轻易诞生这种天才？
冰兰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时间继续流逝。
第二个月。
化龙神池中的紫色灵液，已经下降了接近一半。
姜羽脸色苍白。
身上几乎感受不到多少精神波动。
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
唯有双手依旧牢牢贴在龙蛋表面。
与他形成鲜明反差的，是白龙蛋的气息正在疯狂攀升。
咚！
咚！
心跳声越来越响。
每一次跳动，都会震得整座神殿轻轻颤抖。
蛋壳内部。
原本模糊的生命轮廓已经彻底成形。
修长身躯盘踞在蛋中。
龙角、龙爪、鳞片与长须，皆已生长完成。
第三个月。
池水即将见底。
姜羽的意识已经模糊。
他只能感觉到，灵魂深处似乎多出了另一个生命。
它的呼吸。
它的心跳。
它的喜悦与依赖。
一切都清晰地传入他的心中。
那不再是一份冰冷的契约。
更像是生命的一部分，被永远连接在了一起。
就在这一刻。
神殿上空，星空骤然扭曲。
轰隆！
一道低沉雷鸣从不知多么遥远的天地之外传来。
无数血色法则纹路凭空浮现。
它们在空中纵横交错，最终形成一座直径千米的古老契约法阵。
血色法阵缓缓降落。
每下降一分，整个神殿的空间便凝固一分。
冰霜巨龙抬头看去。
“本命龙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