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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黎上前查看，见马嬷嬷已然气绝，回身对着暗处的百里星辰躬身回禀：“殿下，马嬷嬷咬舌自尽了。”
百里星辰缓步走出暗影，看着地上的尸体，凤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彻骨寒意。
“自尽倒是便宜了她，不过这也足以证明，此事定与皇后苏氏脱不了干系。”
“既然苏氏已经出手，本王就送她一份大礼好了。”
“传令下去，将尸体收好，留作证据，封锁天牢火场，仔细勘验痕迹，不许泄露半点消息。”
02
“属下遵命！”
冲天火光映亮夜空，也衬得百里星辰容颜冷酷无情。
马嬷嬷一死，虽少了人证，却坐实了皇后的心虚歹毒。
母妃的冤屈，明天上早朝的时候，该是好好与苏家清算了！
……
皇城长街，夜色深沉。
太子百里浔的华贵马车缓缓行于街中，车轮碾过青石地板，平稳无声。
百里浔身为皇后嫡子，排行老三，面上常年一副温润如玉、谦和有礼的君子模样，待人随意温和，朝野上下无不称赞他仁厚。
可实际上，太子心机深沉，城府极深，心思阴鸷算计聪明，一直将老二百里星辰视作夺储路上最大的眼中钉。
马车行至拐角处，一道狼狈黑影突然冲至路中央，直直挺身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放肆！哪里来的疯子，竟敢拦太子车驾！”护卫厉声怒喝，拔剑便要上前擒拿。
“在下有要事求见太子殿下！恳请殿下留步！”
王源跪在地上，脊背挺直，虽满身狼狈、半边脸遮在破布之下，语气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马车车帘被缓缓掀开，太子百里浔一身月白锦袍，面容俊雅温润，眉眼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静静地看向跪在地上的王源。
“你是何人？为何拦本宫的去路？”他声音虽温润，却带着一丝寒冷。
王源重重叩首，沉声道：“在下是罪臣之子王源，家族惨遭百里星辰构陷，满门下入死牢，今夜天牢莫名大火，王家所有人尽数葬身火海，唯有我侥幸逃生，却被烈火毁去容貌。”
“在下知晓殿下与辰王素来不和，恳请太子殿下收留。”
“我愿意从此效忠殿下，为殿下鞍前马后，任凭驱策！还可以助殿下除去百里星辰，只求殿下助我为王家报仇！”
太子百里浔一天，眸光微闪，眼底掠过一丝算计的精光，面上却依旧温润如常。
他在心里也猜到了，放火灭口的事情肯定是母后做的。
百里星辰这么聪明的人，是不会蠢到做出放火的事。
既然王源主动上门，满心恨意全在百里星辰身上，又是王氏遗孤，能收拢不少王氏旧部，简直是送上门的绝佳棋子！
留王源在身边，既能借他之手暗害百里星辰，又能暗中收拢王氏残余势力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百里浔淡淡开口，语气温和悲悯。
“原来竟是王公子，本宫那好二哥一向做事心狠手辣，陷害忠良，本宫早已看不过去。”
“你既然有报仇之心，又愿意投靠本宫，本宫与王丞相之前也是交好，便收留你吧。”
王源大喜，再度叩首：“谢殿下收留！在下此生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百里浔下了马车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落在他遮脸的破布上，淡淡道：“你容貌已毁，往后不能再用原名王源，否则会引起父皇下令追杀。”
“从今往后，你便改名阿丑，留在本宫身边做事。”
说罢，他命侍从取来一张玄色雕花面具，递给了王源。
“戴上此面具，掩去容貌，从此世间再无王家公子王源，只有本宫身边的侍从阿丑。”
王源心中虽有屈辱，可是脑海里浮现出父亲和族人惨死的画面，双手死死握紧。
他双手接过面具，缓缓戴在脸上，将那张被大火烧得狰狞可怖的面容彻底遮掩。
从此，世间再无王源，只剩暗处隐忍蛰伏、一心复仇的阿丑。
“不错，阿丑，你随本宫回东宫吧。”百里浔淡淡吩咐一声，转身重新回到马车上。
“是，殿下。”
阿丑垂首躬身，默默跟在马车身后，眼底隔着面具，翻涌着浓浓的阴翳与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