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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要坐地起价？”
萧晨眯起了眼睛，语气阴冷。
其实他并不介意加钱。
既然姚远程敢这么说，说明他找到的线索有足够价值。
只要能查明害死母亲的幕后主使是谁，花多少钱都行。
但姚远程出尔反尔，萧晨心里很不舒服。
“萧少，你误会了。”
姚远程收敛了笑容。
看萧晨阴沉着脸，他苦笑着解释道：“我大费周章找到了程力伟的初恋，又打点银行关系查了十几年前的个人流水，就花掉20多万了。”
“萧少，真不是我坐地起价。”
“你之前给我的40万订金确实不少，但也扛不住这么花啊。”
姚远程之前想到这个委托很难，可没想到这么难。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轻易答应下来。
姚远程承认自己当时太天真了，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干私家侦探这行最重要的就是信誉，他可不想砸了自己的金字招牌。
就算现在知难而退，萧少能放过自己吗？
姚远程看着眼前萧晨眯着眼睛的样子，没来由脊背发凉。
但自己真不是在坐地起价，也付出了巨大的时间成本和金钱成本啊！
姚远程七分期待三分抱怨。
萧晨上下打量眼前的男人，风尘仆仆很憔悴，相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不少。
可见这段时间，他确实很辛苦。
萧晨也没问姚远程具体花了多少钱，直接操作手机转账30万过去。
“叮——！”
姚远程听到短信的声音，拿起手机一看，立刻松口气：“谢谢萧少了。”
“我拿钱，你办事，谈不上谢不谢的。”
萧晨摆了摆手，说道：“至少你之前查到的那些东西，让我感觉物有所值了。”
“所以多出来的那部分钱，就当是我给你的奖励吧。”
“萧少就是萧少。”
姚远程不轻不重地拍了个马屁。
接着用微信给萧晨发了张照片，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你就算不多给我钱，我也会把这张照片发给你的。”
萧晨没理会姚远程的言不由衷。
这个男人确实有些职业道德，但没想象中的那么高。
当初调查自己被发现的时候，不也是出卖了他的雇主柳梦瑶吗？
所以有些话听听也就算了，不能当真。
萧晨点开照片放大。
一旁的萧玉涵也凑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泛黄的转账凭证，收款人叫刘海萍，应该就是程力伟的初恋。
汇款人叫郭永平。
萧晨转头看着萧玉涵，萧玉涵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印象。
“刘海萍那里已经调查差不多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姚远程皱了皱眉，接着说道，“我打算顺藤摸瓜，下一步就是找到这个叫郭永平的人。”
“萧少你也知道，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的银行汇款制度没现在这么严格，真没法确定是不是本人汇款。”
姚远程不敢把话说满。
以过往接受的委托经验，十几年前的银行汇款虽然要出示身份证，但不像现在还需要采集指纹和头像验证。
没准就是有人捡了或偷了这个叫郭永平的身份证，再加上长相比较相似，银行工作人员也没法通过外貌辨别是不是本人。
但这个方向肯定没错，只要找到汇款人，距离那场车祸的真相就不远了。
“你继续查吧，该打点关系的时候不用小气。”
萧晨淡淡开口道，“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遗余力，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他嘴上这样说着，立即把姚远程发来的照片转发给了魏一帆，然后打字道：【赶紧回来，给我查这个人。】
姚远程表现出来的业务能力虽然出乎意料，但为钱尽心尽力和为兄弟尽心尽力完全是两个概念。
萧晨当然更相信有过命交情的自己人。
【草，老子在泰国玩得正嗨呢！】
【没空！】
接连两条消息回复过来，萧晨也懒得再说什么。
玩归玩闹归闹，但遇到正事的时候，他知道这几个兄弟从来都不含糊。
果然没过几分钟，魏一帆就发了一张截图过来。
他已经买了明天的机票，而且还是曼谷直达宁洲的航班。
很快饭菜上齐，其中有一盘盐水虾。
萧玉涵接连剥了好几个，但自己一个都没吃，全都放进萧晨的碗里。
虾的功效虽然不如生蚝和海参，但多少能给晨哥哥补一补。
姚远程看在眼里，心里羡慕不已。
身为顶级私家侦探，虽然萧少没有介绍这个女孩的身份，但他知道她是谁。
萧家养女萧玉涵，宁洲顶级白富美之一，萧明轩的掌上明珠。
据说是被萧晨母亲养大的，难怪两人关系这么好。
姚远程心里正八卦地想着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两人。
萧玉涵忽然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好像能直接看破人心。
姚远程心虚地赶紧低下头扒拉着米饭。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三人走出包房。
萧玉涵很乖巧地去买单。
姚远程犹豫了一下，说道：“萧少，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萧晨眯起眼睛道：“不是又想加钱吧？”
“不是不是！”
姚远程连忙摆手，解释道，“其实接到你这个委托的第二天，我就预感到了危险。”
“当时认为可能是我的错觉吧，但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而且不管我走到哪里，都发现有人跟踪。”
“萧少，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道理我知道，我既然收了你的钱，就不会半途而废。”
“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自己的女儿。”
“实不相瞒，我已经离婚了，前妻也已经另组家庭，根本指望不上她什么。”
“假设有一天我真有个三长两短，能不能看在我尽心尽力的份上，帮忙关照一下我的女儿？”
这个要求听起来并不过分。
萧晨最开始也是把姚远程当成鱼饵放出去的，便点点头：“这个没问题。万一你出事，我会照顾好你女儿的。”
姚远程长出一口气，带着几分骄傲说道：“我女儿叫姚芊羽，在宁洲一中读高三，成绩很好，保底能考宁洲大学……”
萧晨听着他絮絮叨叨，没觉得烦但也没多想，只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