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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良眼眸震动,他只知道,当年陈世润对白冉儿颇为上心,陈世宣那面却是毫无动作,就像普通朋友一般,平日里做事他也十分避嫌,并没有与白冉儿有过多接触,怎么会,陈世宣怎么会突然对白冉儿感兴趣了,或者说,他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想到这里,他便说:“七王叔,自幼便有定亲的人,你也应该有听闻,他这些年一直在外领兵,这次回来就是要成亲的。还有不到一月,便要与李氏秋白成亲了。他的七王妃,一直是李氏秋白。这个是父王自七王叔还年少时便定下了的。七王叔昨日可能是吃多了酒,胡说了。他本就是那种冷冰冰的性格,满心欢喜的回来成亲,正好看到消失的‘故人’大概是昏了头了。”
白冉儿听着,心里也凉凉着,她后来,也是知道了陈世宣和李秋白的关系,但是那个时候,她还是傻乎乎的相信着他,如今回头看来,自己真的是蠢到了极致。她无奈的笑笑,问:“故人?我和七王爷也是故人么?”
陈子良敷衍道:“我之前,一直和七王叔九王叔一起长大的,你是我上之人,之前一直带在身边,他们自然也都是见过你的。只不过几年前突然失踪了,我们都很担心你。冉……”他原本还想叫她冉儿,但是为了防止日后她自己调查往事,知道自己的名字和之前的太子妃一样,想起来白氏种种,于是他便话锋一转说:“前尘往事,不提也罢。我倒是希望,你能一直如此无忧语虑的过下去,日后便由我护着你。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你便就是霓裳,我带你入宫,求父王赐婚。”
白冉儿看着陈子良那一脸诚恳的模样,她心中暗暗诽谤,面上倒是一脸的为难:“太子殿下,不是霓裳不愿,而是自从霓裳出阁以来,陆陆续续的事情太多,是非也太多,霓裳实在是分不清这虚虚实实。希望太子您能给霓裳一些时间……”
【王城·东市·苏氏镖局一号档口】
阿林带着斗笠,走在苏街上,一袭黑衣。身侧还有一位白衣女子跟随,她还是苏氏镖局马车上与阿林随行的那位,阿林在与纸鸢确认身份后的下一站,便下车了,没有再乘坐苏氏镖局的车前进,而是买了两匹马,与这个女子踏马前行。
现在,他俩每个人牵着一匹马,走在大街上。他们已经到王城三天了,比纸鸢提前一天到达,二人将马匹拴在一号档口前面的马桩上,然后一起进了去厅堂。
还是那名老掌柜,还是那两个小二,小二先迎了出来,询问:“二位贵人是走货取货,还是吃茶?”
阿林上前一步,又是直接去找了掌柜,低声说:“久别归巢,不问归期是何期。”
掌柜的一听,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对道:“秃鹰远游,安知归巢?”
阿林低声答曰:“七公子安好?”
掌柜的一笑,点点头,暗语全部对上,是王爷的人。于是他回首看向小二,小二马上恭敬的的说:“二位贵人随小人来吧~”
阿林和那名女子便跟随在小二身后,一路畅通无阻,往后院走去。
——
前往北境的马车上,战天安静的坐在侧位上,闭眸休息的样子,马车已经启程了好一会儿了,战天上来后便一直没有说话,一副累了的模样。陈世宣在他进来的时候瞟了他一眼后,也没有说别的,就是那么一直倚在那,再次低下头看着卷轴。
马车一路摇颠簸,走的很快,路上除了大驿站休息外,其他小站几乎无休,骑马两日半日到北境的路程,他们马车三日也能赶到,可想而知这个行走的是有多么的快速了。
几次颠簸后,陈世宣无奈的笑了一下,放下了书卷,再次抬眼,看着战天,他依旧闭眸,陈世宣道:“马车又提速了,这是第三次提速了。”
战天仿佛吓了一跳,听到陈世宣的声音,他睁开眸,眸子里面还有几根血丝:“哦,马上进入北境了,大家都想早点儿归队。”
陈世宣用那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战天,战天被看得有几分心虚,回头掀开了窗帘,尴尬的说:“已经到八面城了,出了这个城池,便是北境了。”
陈世宣叹了一口气,把靠垫推到了一边,重新躺下了,他需要直一直后背,看的时间长了,加上颠簸更甚,总是坐着,他吃不消。他看着车里的天花板棚,缓缓的问:“是她,又有消息了吧。”
战天继续看着窗外,佯装没听到。
“……不说也好,日子久了,可能就习惯了……”隔了会儿,陈世宣喃喃,然后,他闭上了眸。
在陈世宣的内心里,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他知道,每一次的休息,都有军鹰的消息,他的听力,是很敏锐的,秃鹰的声音,落下的振翅,飞翔的展翅,他都一清二楚,可是,战天并没有跟他汇报任何的情报。自从自己昏迷后,战天便全面封锁了关于她的消息,只要战天绝口不言,那么此刻的他便是瞎子、聋子,阻绝了一切。他知道,他是为他好。
战天看着窗外因为马车奔腾而扬起的尘沙,听着陈世宣的呢喃,又看着黑色的守卫们,他眉头轻蹙,没有回头,依旧那么静静的看着,道:“这些兄弟们,各地苏氏镖局,各地的苏府,北境沙场的将士们,一路,都是陪你过来的。已经任性了一次、两次,你可还要再三再四么。”
陈世宣原本已经闭了的眸,听到战天的话,再次睁开了,他鼻头一酸,眼睛里一片通明。
战天放下窗帘,看着躺在那得陈世宣,坚定地说了一句话:“我怕你是渐渐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你是陈世宣,是肃王爷,是镇北王!”
……
陈世宣再次闭上了眸,鼻间的酸涩仍旧在,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酸酸的,却不能有任何神情。几次呼吸后,他悠然开口道:“谢谢。”
当头一棒,当断则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