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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位：资料室首席管理员（B-岗）
工作内容：整理、归档历史航行日志、旧舱段图纸、地球遗留档案、早期殖民船资料，核对矫正纸质与电子档案的一致性……
工作价值：一般（B-）
健康状况：虚弱
劳动阈值：不足→缺乏
累积未达标天数：99
……
又是99天。
朱利安清楚自己的状态，身体出问题后，这几个月来，他陆陆续续没完成贡献值的天数，早超过一百天了。超过一百天，他会被三级警告，会被强制传唤去劳动局评估，甚至直接移送改造中心。
可不知从哪次临检开始，他的未达标天数就盯死在了99。
是罗莎的帮助？以罗莎的黑客水平，能做到这些吗？
“身份验证通过。”
卡片被递回来，机械警察的语调依旧生硬：“您已累积99天未完成劳动配额，警告等级：二级。请72小时内主动前往劳动局接受评估，或预约机械化改造。”
顿了顿，它又“贴心”地补了一句：“请注意休息，祝您日安。”
机械警察的基座碾过金属地面，嗡嗡的声响顺着通道传出去，在弧形走廊里绕了几圈才消散。
朱利安捏着卡片站在原地，因为他们的“贴心”而后颈发凉。
这种“贴心”是近两年才有的，从前的机械警察只会宣读条例、直接执法，多余的一个音节都不会有。可现在不一样了：
公共虚拟屏开始滚动播放富有吸引力的A区生活场景；
各个终端开放了兑换功能：合成酒精、麻痹药品、满足一切性幻想的“合法服务”、血惺刺激的VR场景；
它甚至“贴心”地推出了“贷款”服务：如果贡献值不够，只要肯抵押身体的一部分，并承担后续的“利息”，就可以预支贡献值……
朱利安第一次注意到“贡献值预支”，是因为一瓶酒。
那天他在兑换站排队，前面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男子，穿着C区标准的灰色工装，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年轻人刷了卡，要了一瓶中档合成威士忌——比朱利安常喝的那种劣质红酒贵一档。终端弹出一行绿色的小字，年轻人点了几下，那行字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快得几乎看不清。男人拿了酒就走了，脚步轻快，为即将到来的酣醉而喜悦。
朱利安走上前，兑换站的屏幕上，在贡献值余额那一栏旁边，他看到了一行新出现的绿色小字：贡献值预支额度。他点开，屏幕上弹出一长串密密麻麻的绿色文字。朱利安读完第一段就迅速关掉了，他被恶心到了。
后来，他从黑客罗莎那里拿到了完整条款。罗莎说：“看看这个，朱利安。看看我们现在的对手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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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Ch.2贷款与利息
拿着手里的虚拟屏，朱利安通读了一遍，条款的核心很简单：所有人都可以预支贡献值，抵押品是你的身体。手脚，眼球，肝脏，肾脏，部分神经系统……抵押后，这部分器官就变成系统分配的“工具”。
利息按日算，利率不高也不低，刚好卡在“也不是还不起”的微妙界限上。违约的后果也写得很清楚。逾期三十天，系统有权收回抵押物，字面意义上的收回：抵押了手，就收走，给你换一只机械的安上；肾脏也一样，原装的取走，塞个人工的进来。再违约？连替代品也一并收回去。而失去器官或四肢的人，当然会失去劳动能力，再被方舟强制“回收”……
“你们知不知道，”坐在一旁的杰克斯声音透着暴躁，“现在有多少人预支了身体？”
“多少？”
“C区三分之一的人有未结清的信用预支，他们抵押了至少一个器官，至少！”
罗莎咒骂了一句，朱利安没有说话。
“没有机械警察用枪指着人去签。”罗莎的声音很低，像在
